欢迎书友访问PO18言情
首页谍战之永无归期 第317章 平津一號的身影

第317章 平津一號的身影

    探索玄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时间:1949年1月20日,清晨
    地点:保密站北平站、赵仲春办公室
    ---
    天还没亮,消息就传到了保密站。
    赵仲春是被电话吵醒的。他昨晚睡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大衣没脱,皮鞋也没脱。电话铃响的时候,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抓起听筒。那边是李黑子的声音,急促,压得很低。
    “站长,何家出事了。”
    赵仲春的手在听筒上微微收紧。“什么事?”
    “炸弹。凌晨四点,有人在他家院子里装了高爆炸药。何家本人重伤,他的夫人——死了。女儿也死了。只有一个女儿不在家,逃过一劫。”
    赵仲春沉默了很久。听筒里传来李黑子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很重。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毛人凤说“任务暂停”,他以为至少还能拖几天。没想到,“暂停”只是换个方式。他不动手,毛人凤派別人动手。何家一家,除了那个不在家的大女儿,全都死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一下一下的。
    “知道了。”他放下电话。
    白清萍在隔壁办公室也听到了消息。走廊里有人在跑,有人在喊,乱成一团。她推开门,看见赵仲春站在办公室门口,脸色灰白,眼睛里布满血丝。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这是毛人凤乾的。不是赵仲春,不是保密站北平站,是毛人凤另外安排的人。也许是南京直接派来的,也许是早就潜伏在北平的。“平津一號”?也许是。也许不是。他们不知道。
    周深是上午九点来的。
    --
    他带著四个人,直接闯进了保密站。门口的便衣想拦,被一把推开。走廊里有人想通报,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让开。我今天必须见赵仲春。”
    白清萍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周深站在走廊里。他的大衣没扣,头髮乱糟糟的,眼睛下面青黑一片,显然一夜没睡。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也在发抖。他看见白清萍,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来。
    “白副站长,赵仲春呢?”
    白清萍侧身让开。“周处长,请。”
    周深推开赵仲春办公室的门,走进去。白清萍跟在后面,关上门。赵仲春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那张城防图,手里夹著一支烟,烟雾在阳光下飘散。他看见周深,没有站起来,只是点了点头。
    “周处长,坐。”
    周深没有坐。他走到办公桌前,两只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盯著赵仲春的眼睛。
    “赵仲春,何家的事,是不是你的人干的?”
    赵仲春把烟按灭,靠在椅背上。他抬起头,看著周深。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周处长,我的人昨晚都在驻地,没有人出去执行任务。你可以查。”他的声音很平静。“而且,毛局长已经下令暂停了,我不会违抗命令。”
    周深冷笑了一声。“暂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赵仲春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赵仲春的脸色沉了下来。“周处长,你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是我乾的,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不要血口喷人。”
    --
    白清萍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她看著周深的脸,那张脸上有愤怒,有疲惫,有一种说不清的无力感。她知道周深在怕。何家是傅作义的和谈代表,是在他周深的保护下被炸死的。傅作义震怒,周深没法交代。他必须找一个凶手。赵仲春是最好的靶子。
    “周处长。”白清萍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周深转过头,看著她。
    “毛局长在北平布的局,不止我们这一条线。你忘了吗?杨汉庭临死前说过,『平津一號』另有其人。那个人,连我们都不知道是谁。”
    周深的脸色变了。他看著白清萍,目光里的愤怒渐渐被疑惑取代。“『平津一號』?”
    白清萍点了点头。“保密局最高级別的潜伏人员,直接向毛局长匯报。我们这些人,只是棋子。他才是下棋的人。何家的事,也许是他干的。也许不是。但我们没有做过。”
    周深盯著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什么也没看出来。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的脸色更阴沉了。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知道,他问不出什么了。赵仲春不会承认,白清萍也不会说。他们是一伙的。他再问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他直起身,后退了一步。他看了看赵仲春,又看了看白清萍。
    “这件事,傅长官会查清楚的。”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不管是谁干的,都得偿命。”
    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那四个隨从跟在后面,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赵仲春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他的手还在抖。
    “他走了。”白清萍说。
    赵仲春苦笑了一下。“他还会来的。傅作义不会善罢甘休。”
    白清萍在他对面坐下来。“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们要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赵仲春看著她。
    白清萍说:“『平津一號』。”
    赵仲春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你刚才跟周深说的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
    白清萍看著他。“『平津一號』是真的。杨汉庭確实说过,那个人另有其人。毛局长也確实在北平布了其他的线。至於何家是不是他干的——”她顿了顿。“我不知道。”
    赵仲春把烟按灭。他的脸色很不好,嘴唇发白。“白副站长,万一『平津一號』真的存在,万一他突然出现,阻止我们逃跑怎么办?”
    白清萍沉默了很久。窗外,天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光禿禿的,枝丫像乾枯的手指伸向天空。风从墙头吹过去,呜呜的,像在哭。
    她咬了咬牙。
    “那就杀了他。”
    赵仲春愣住了。
    白清萍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反正我们手里有四百多人,北平还有傅作义的二十万军队。毛人凤敢搞暗杀,但不敢来明的。『平津一號』就算再厉害,他也是一个人。只要他敢挡我们的路,我们就敢动手。”
    赵仲春看著她,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不是恐惧,不是决绝,是一种说不清的、混合在一起的东西。他想起那架小飞机,想起那些金条,想起那张纸条。他想起杨汉庭的假死,想起周深的背影,想起毛人凤在电话里的声音。他什么都想起来了。他知道,白清萍说的是对的。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
    “你说得对。”赵仲春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发抖。“我们连银行都敢抢,还有什么事不敢做?”
    白清萍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在说服自己。他怕。她也怕。但怕没有用。怕不能让他们活著离开。
    赵仲春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站在窗前,背对著白清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白副站长。”
    “嗯。”
    “你说,那个『平津一號』,会不会已经在我们身边了?”
    白清萍沉默了一会儿。“也许。也许不是。不管他在不在,我们都要按计划走。他敢挡路,就杀掉他。”
    赵仲春转过身,看著她。“你確定?”
    白清萍说:“不確定。但总比坐在这里等死强。”
    赵仲春点了点头。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拿起那份名单——四百三十七个人的名字。他看了看,然后放下。
    “那就杀。”
    白清萍没有说话。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赵站长。”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把那几百个人带出去。”
    赵仲春看著她。“好。”
    白清萍拉开门,走出去。
    --
    走廊里很安静,日光灯管一闪一闪的。白清萍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响。她走得很慢,脑子里还在想著刚才的话。“杀掉他。”她说得轻巧。可“平津一號”是谁?他在哪里?他有几个人?她什么都不知道。万一他带著人突然出现,万一他也有枪,万一步枪比他们多,万一——她不敢想。
    她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关上门。坐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名单。四百三十七个人的名字。她把名单摊在桌上,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行动队的,训练班的,情报科的,总务科的。每一个人都有名字,每一个人都有家人,每一个人都等著她带他们走。她不能让他们失望。
    她拿起笔,在名单的最后加了一行字:“平津一號——如遇阻拦,就地清除。”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的。写完,她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想起赵仲春那双发抖的手,想起周深那张愤怒的脸,想起毛人凤在电话里冷冰冰的声音,想起何家一家——除了那个不在家的大女儿,全死了。
    她睁开眼睛,看著窗外。天阴了,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风从墙头吹过去,呜呜的,像在哭。她看著那棵树,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看那份名单。
    她把那行字划掉了。不是因为她不想杀“平津一號”,是因为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决定。杀人,只能做,不能说。
    她把那行字划掉了。不是因为她不想杀“平津一號”,是因为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决定。杀人,只能做,不能说。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风从墙头吹过来,凉凉的。她伸出手,摸了摸冰冷的玻璃。她不知道“平津一號”是谁。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出现。她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成功。她只知道,她必须活著。活著,才能带那些人走。活著,才能等李树琼回来。活著,才能把杨汉庭的消息告诉白清莉。活著,才能杀“平津一號”——如果他真的挡路的话。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看不见太阳。她低下头,继续写。
    她知道,赵仲春也在做准备。他在准备那架小飞机,在准备金条,在准备逃跑。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她只知道,她必须在他走之前,把该做的事做完。
    她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她看著那棵老槐树,想著何家一家。他们不该死。他们只是说了几句话,写了几篇文章,主张和平。就该死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拦不住。她连自己都救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她拿起笔,继续写。
    窗外,风停了。雪落下来。细细密密的,一片一片的,无声无息。
    她看著那些雪花,忽然想起李树琼。他在台北,在草山,在那栋日式平房里。他也在看雪吗?台北没有雪。他只能看雨,看风,看那些他不想看的陌生风景。
    她低下头,继续写。
    钢笔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的,像雪落。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