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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毛人凤的最后暗杀命令

    时间:1949年1月19日
    地点:保密站北平站、赵仲春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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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电是中午送来的。
    赵仲春正在办公室里看那张北平城防图。他的手指停在傅作义官邸的位置,停了好一会儿,然后移开。他的目光落在南苑机场,又落在东城那家民商银行的位置上。他在心里默默算著日子,算著距离和平协议公布还有几天,算著抢银行的最佳时机。门被敲响了,副官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盖著“绝密”的红色印章,封口用火漆封著。
    赵仲春接过信封,副官退出去,关上门。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电报。只有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指发麻。
    “赵仲春:北平谈判代表何思源,限二十四小时內清除。不得有误。毛人凤。”
    赵仲春的手开始发抖。他把电报放在桌上,又拿起来,再看了一遍。字没有变,还是那些字。何思源——北平市前任市长,现任傅作义的和谈代表之一。他参与起草了和平协议草案,主张北平和平解放。在毛人凤的名单上,他是头號目標。
    赵仲春把电报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这代表著,受到周深的严密保护。情报二处的人二十四小时盯在他住所周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北平城里关於何思源的消息传得很快——他频繁出入傅作义官邸,与中共代表秘密接触,和平协议已经起草完毕,只等签字。这时候杀人,等於直接破坏和谈。周深不会让他得手,傅作义不会放过他。
    白清萍推门进来,没有敲门。她手里拿著训练班的名单,本来是要找他签字的。看见他的脸色,她停了一下。赵仲春的脸色灰白,嘴唇发紫,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一下一下的,节奏很乱。桌上摊著那份电报,他没有藏,也没有盖。
    白清萍走过去,拿起电报。她看了一遍,放下。“这是送死。周深的人盯著他,你一动就会被抓。”
    赵仲春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在阳光里飘散,灰濛濛的。“我不动,毛局长会杀我。”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白清萍在他对面坐下来。“你动,傅作义会杀你。反正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赵仲春看著她。“赌什么?”
    “赌拖。”白清萍说。“拖到北平解放,拖到我们抢银行走人。拖到毛人凤自己都顾不上这件事。”
    赵仲春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嘴角扯了一下就收回去了。“拖?怎么拖?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毛局长就要结果。”
    白清萍沉默了一会儿。“你就说目標被周深重点保护,无法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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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仲春把烟按灭,菸头在菸灰缸里发出一丝细微的声响。“他不会信的。”
    白清萍说:“他信不信是他的事。你只要给他一个理由,一个让你不用去送死的理由。杨汉庭的『死』已经让周深焦头烂额,毛局长正恨周深。你说周深坏事,他也许会信。”
    赵仲春看著她,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不是恐惧,不是决绝,是一种说不清的、混合在一起的东西。他想起杨汉庭“死”的那天,毛人凤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他说“周深?傅作义的人?”声音冷得像冰。毛人凤恨周深,恨傅作义,恨所有挡在他前面的人。恨,也许能让一个人暂时失去判断力。
    “白副站长,你说,我们还能活著离开吗?”
    白清萍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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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仲春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站在窗前,背对著白清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光禿禿的,枝丫像乾枯的手指伸向天空。风从墙头吹过去,呜呜的,像在哭。院子角落堆著几捆旧报纸,被风吹散了几张,在地上翻卷著。
    他想起毛人凤那张脸。他没见过毛人凤几次,但每一次都记得很清楚。那个人笑眯眯的,说话温温和和的,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能要人的命。上一次杨汉庭的事,毛人凤说“枪毙”,杨汉庭就“死”了。这一次,他说“清除”,赵仲春就得去杀人。杀不掉,他自己就得死。
    他想起何思源。他在报纸上见过何思源的照片,戴著一副圆框眼镜,头髮花白,像个教书先生。他写过文章,发过宣言,呼吁和平。他以为自己的声音能被听见,以为这个世道还有道理可讲。他错了。在这个世道,道理是枪桿子说了算的。毛人凤要杀他,不是因为他是坏人,是因为他挡了路。赵仲春不想杀人,但他不敢不杀。不杀,毛局长会杀他。杀了,傅作义会杀他。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南京的號码。手指在拨盘上转动的时候,发出吱吱的声响。白清萍拿起分机话筒,屏住呼吸。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毛人凤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
    “赵仲春,任务执行得怎么样了?”
    赵仲春的声音很沉,带著一种压抑的、恰到好处的无奈。“毛局长,目標被周深重点保护,无法接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深?又是周深。”
    赵仲春说:“是。情报二处的人二十小时守在目標住所周围,我的人一靠近就会被发现。周深还调了一个行动组,专门负责目標的贴身护卫。属下无能,请局长处分。”
    毛人凤沉默了一会儿。赵仲春听见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很轻,很稳。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一下一下的,指甲磕著木纹,发出细微的声响。白清萍握著分机话筒,手心全是汗。
    “周深这个人,迟早要跟他算帐。”毛人凤终於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任务暂停。”
    赵仲春说:“是。多谢局长。”
    电话掛断了。忙音嘟嘟嘟的,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著。赵仲春放下听筒,白清萍也放下分机。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赵仲春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指还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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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很安静。墙上的掛钟在走,滴答,滴答,滴答。赵仲春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在阳光里飘散,一缕一缕的。他看著那些烟雾,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在消失。
    “他信了吗?”他问。
    白清萍说:“也许信了。也许没有。”她顿了顿。“但他没有追问。这就够了。”
    赵仲春把烟夹在指间,菸灰已经很长了,快要掉下来,他没有弹。“你说,杨汉庭的事,他信了多少?”
    白清萍沉默了一会儿。“他信了杨汉庭死了。因为杨汉庭真的『死』了。至於凶手是不是周深——他不在乎。他只需要一个藉口。杨汉庭是不安定的因素,死了对他有好处。周深是傅作义的人,恨周深对他也有好处。”
    赵仲春把烟按灭,菸头在菸灰缸里扭了一下。“所以我们只是他手里的刀。杀了人,刀是他的功劳。杀不了,刀是他的弃子。”
    白清萍没有说话。她想起毛人凤说的那句话——“你先撤”。不是“你不用杀了”,是“你先撤”。意思是,等时机到了,还要杀。等风头过了,还要杀。等周深放鬆警惕了,还要杀。任务只是暂停,不是取消。
    赵仲春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太阳又钻进了云层,光线暗了下来。“他还会再催的。”他说。“下一次,就没有藉口了。”
    白清萍说:“下一次,也许已经没有北平了。也许我们已经走了。”
    赵仲春看著她。“你確定?”
    白清萍说:“不確定。但总比坐在这里等死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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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仲春站起来,走到墙边,看著那张北平城防图。他的手指从傅作义官邸移到何思源的住所,又移到南苑机场,最后停在那家民商银行的位置上。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
    “白副站长,银行那边,准备好了吗?”
    白清萍说:“准备好了。金库的位置、警卫的换班时间、撤退路线,都摸清了。炸药也准备好了。”
    赵仲春点了点头。“飞机呢?”
    “飞行员到位了,两架c-47,隨时可以起飞。青岛那边也联繫好了,落地后有人接应。”
    赵仲春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他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何思源。”他念著那个名字,声音很低。“他说,北平不能流血。可我们这些人,流的血还不够吗?”
    白清萍没有说话。她看著赵仲春的脸。那张脸上有疲惫,有恐惧,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后悔,是比后悔更可怕的——无能为力。
    赵仲春把电报折好,锁进抽屉里。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响。
    “白副站长,你说,我们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忽然问。“变成杀人的人,变成逃跑的人,变成连自己都认不出来的人。”
    白清萍沉默了很久。她想起延安,想起那些在窑洞里的日子,想起教官说的话。“潜伏是为了革命,是为了胜利,是为了新中国的明天。”她信了。她真的信了。可她不是革命者,她是军统的刀。她从一开始就不是自己人。
    “不知道。”她说。“也许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只是我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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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有人经过,又走了。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日光灯管一闪一闪的。
    赵仲春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白副站长,你说的对。我们得赌一把。”他没有回头。“堵在这里是死,跑出去也许还能活。”
    白清萍说:“赵站长,那架小飞机,你真的不用了?”
    赵仲春沉默了几秒。他的肩膀僵了一下,然后鬆开。
    “用。”他说。“但不是给自己用的。是给大家用的。万一那两架大飞机出问题,那架小的也能带一批人走。”他顿了顿。“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
    白清萍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在撒谎。但她没有点破。有些谎言,点破了,就没法相处了。
    赵仲春拉开门,走出去。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的,声音越来越远。白清萍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她想起李黑子送来的那个纸袋,想起那些金条和美元,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字。“保重”不是祝福,是告別。他在跟她说再见。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但她知道,他一定会走。那架小飞机,他不会留给別人。
    她低下头,拿起那份名单。四百三十七个人的名字。她要把他们都带出去。不靠赵仲春,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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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白清萍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她没有开灯,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桌上投下一道冷冷的光。她把那份名单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名字都刻在脑子里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那棵老槐树上,银白色的。光禿禿的枝丫像乾枯的手指伸向天空,风一吹,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她想起何思源。他不知道自己差点死在赵仲春手里。他不知道自己被周深的人保护著,不知道毛人凤要杀他。他只知道和谈,只知道和平,只知道北平不能流血。他以为自己是对的。他也许是对的。但在这个世道,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有枪。
    她想起毛人凤的话。“任务暂停。”不是取消。他还会再催。
    赵仲春还能拖多久?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必须在那之前,把该做的事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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