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钧站在讲台前,看著直播间公屏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冰冷的讥笑。
“家人们,我们继续说!”
他抓起黑板擦,极其粗暴地將白板上的“九边黑洞”和“嘉靖废后”擦去,反手用红色马克笔画了一个巨大的、向东延伸的刺眼箭头。
“刚才讲了第二次大同兵变。朝廷为了息事寧人,给那帮勾结蒙古人的叛將发了赦免詔书。你们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朱迪钧的眼神犹如刀锋般锐利,逼近镜头。
“大明的官场就是一个极其庞大且漏风的传声筒!大同这帮军阀干的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大明的九边重镇!其他防线的军头一看,哎呦臥槽?大同那帮人杀了巡抚、请了韃子,不仅没掉脑袋,朝廷还得捏著鼻子哄他们?”
“原来只要手里有兵,只要闹得够大,朝廷就是个可以隨便拿捏的麵团!”
四个血淋淋的大字轰然砸在大屏幕中央——【辽东兵变】!
“嘉靖十二年到嘉靖十四年!大同兵变的极其恶劣的示范效应,终於引发了核裂变!余波一路向东疯狂蔓延,直接引爆了大明帝国的另一个火药桶——辽东防线!”
大明某一个平行洪武时空。
朱元璋死死盯著天幕上的“辽东兵变”四个字,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
“辽东也反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咱的大明九边,还有一处乾净的地方吗?!这帮该杀千刀的逆贼,全特么是看朱厚熜软弱可欺,全要骑到皇帝的脖子上拉屎!”
天幕上,朱迪钧冷笑著,指著屏幕上浮现出的一个身穿緋色官袍的文官画像。
【辽东巡抚吕经】。
“辽东为什么炸?就是因为这位巡抚吕经,想在这片已经被军阀彻底私有化的土地上,搞一场彻头彻尾的军制改革!”
朱迪钧手指疯狂敲击键盘,两份触目惊心的改革条陈被钉在屏幕上。
“吕经干了两件事。第一件,叫【清丈牧马田】!跟张孚敬在京城查勛贵庄田一个套路!辽东这帮军阀和世袭军官,私下里圈占了朝廷用来养战马的大片良田,把公共资產变成了自家的私產。吕经一上任,拿著帐本要求全部清查、退还!”
“第二件,叫【削减余丁】!大明的军队里养了无数关係户、老弱病残,甚至是专门给將领当免费佃农的『余丁』,这些人不打仗却领著朝廷的粮餉。吕经下令,全部裁撤,不养閒人!”
现代直播间內,弹幕纷纷刷过。
【“这巡抚是个干实事的好官啊!”】
【“放现在绝对是雷厉风行的反腐先锋!”】
【“可是动了別人的钱袋子,他能活得下来吗?”】
“好官?干实事?”
朱迪钧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其荒凉的嘆息。
“家人们,在这个烂透了的大明体制里,没有绝对的武力背书,没有中央最强硬的支持,在地方上搞改革就等於给自己挖坟!”
他猛地在白板上写下一个致命的时间节点——【嘉靖十四年二月】!
“还记得前面我讲过的大明內阁第一狂犬、嘉靖皇帝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首辅张孚敬吗?”
“就在辽东巡抚吕经准备强制推行改革的最关键时刻!在京城,张孚敬因为改革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被全天下的文官和勛贵疯狂反扑,再加上皇长子夭折的迷信风波。嘉靖十四年二月,这位主导了大明初期新政的首辅,彻底失去了嘉靖的信任,黯然致仕,滚回了老家温州!”
大屏幕上,张孚敬那张佝僂著背、离开紫禁城的背影,显得无比淒凉。
“张孚敬一走,標誌著『大礼议』以来激进改革派势力的暂时退潮,朝局进入了一个极其保守的调整期!”
朱迪钧扯开嗓子大吼,声音犹如惊雷,“京城的改革派靠山倒了!这个消息传到辽东,那帮早就对吕经恨之入骨的辽东军阀会怎么做?!”
“嘉靖十四年三月!”
“张孚敬滚蛋仅仅一个月后!辽东那帮军头立刻抓住了机会,煽动底层那些面临失业的余丁,直接引爆了兵变!”
大屏幕瞬间被冲天的火光吞没。
“这根本不是譁变,这是军阀借刀杀人、公开对抗朝廷政令的武装暴动!这帮拿著朝廷俸禄的士兵,像疯狗一样捣毁了巡抚衙门的大门!他们衝进府邸,把大明堂堂正二品的封疆大吏吕经,直接当场囚禁!”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青铜酒樽,酒水洒了一地。
“狂妄!骄横!连一镇巡抚都敢说抓就抓?!”
刘彻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天幕,
“这大明的边关,到底姓朱家皇帝还是姓这帮军头的?!”
“大明的朝廷是怎么处理的呢?”
朱迪钧的眼底浮现出极度的嘲讽,他抓起教鞭,指著屏幕上另一个人名——【巡按御史曾铣】。
“出了这么大的事,朝廷终於坐不住了。巡按御史曾铣介入!曾铣是个什么人?这是后来大明朝少有的铁骨头、真汉子!他深知如果继续像大同那样妥协,大明在辽东就彻底失去统治力了。”
“曾铣一到辽东,根本不废话。他没有带天量的太仓银去搞什么赦免詔书,而是直接调集可靠兵力,以极其强硬的铁血手段镇压了这场兵变!当场抓捕闹事的带头刺头,斩首数十人!几十颗血淋淋的人头,被高高悬掛在辽东边城的城墙上示眾!”
屏幕上,寒风呼啸的边关城头上,一溜掛著冰碴的人头隨风摇晃。
这一幕,终於让直播间里压抑了许久的观眾喘上了一口粗气。曾铣的强硬,挽回了大明军政在辽东最后的一丝体面。
但朱迪钧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他丟下教鞭,眼神犹如看著一具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
“叛乱平息了。军头被砍了。按照正常的逻辑,那位受尽了委屈、想要在辽东搞改革的巡抚吕经,是不是该被朝廷表彰,然后继续推行他那利国利民的军制改革?”
朱迪钧凑近镜头,每一个字都透著极致的冰冷和残忍。
“错!大错特错!家人们,这是大明!这是一个只会搞政治平衡、已经容不下任何激进改革的死水潭!”
一道极其荒谬的圣旨虚影,在屏幕上缓缓展开。
“嘉靖十四年,朝廷下旨,兵变虽然平息,但吕经身为巡抚,激变军心,罪无可恕!直接褫夺官职,发配戍边!”
轰!
全网观眾的心臟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击中,弹幕瞬间炸裂。
【“臥槽?!搞事的人死了,想办事的人也被流放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逻辑?!吕经是在替朝廷查地、省钱啊!”】
【“寒心!彻底寒心!这以后谁还特么敢替大明朝干实事?!”】
大明某一个崇禎时空。
朱由检看著天幕上那四个“发配戍边”的大字,捂著脸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笑。
“对……就是这样!大明的官场,从来不问对错,只问首尾!谁惹出了麻烦,谁就是罪人!想办事的,最后全特么被发配、被下狱,留下的全是一帮和稀泥的国贼!”
“家人们,看懂这极其噁心的一幕了吗?”
朱迪钧拉过椅子,重重坐下,整个人笼罩在暗红色的灯光中。
“这就是嘉靖十四年的大明!地方上,吕经因为查了军阀的蛋糕,被兵变囚禁,最后发配戍边。中央里,张孚敬因为查了权贵的庄田,被文官集团集体反噬,最后黯然致仕。”
他拿出一张纸,在镜头前直接撕得粉碎。
“在这一年,嘉靖初期那股极其生猛、试图通过体制內自我开刀来挽救帝国危机的改革火苗,被大明的官僚利益集团和皇帝那极度自私的妥协,彻底扑灭了!”
“嘉靖看明白了。他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努力,不管是用杨一清还是用张孚敬,都特么没用。这帮文官和军阀为了自己的利益,连国家都可以卖!”
“而且,家人们,你们真的以为只是辽东兵变吗?”
“如果只是单纯的辽东兵变,嘉靖还不会退缩,而文官集团为了迫使嘉靖妥协,嘉靖14年东南沿海,那些江南走私集团,用借刀杀人来逼迫嘉靖和所谓的中立派,让他们好好听话,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那就是潮州海寇郭老作乱!”
第521章 辽东兵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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