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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儿女心思

    两人嬉闹一番,楚怀云这一阵难得见聂玲儿露出笑意,便想过来逗逗她开心,此时见她心情渐渐放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两女又说了会儿话,楚怀云想著洛半夏回了谷,本约著要去帮他整理帐册。见她此时眉头已然舒展,这才別了聂玲儿而去。
    待她走远,聂玲儿方才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知道楚怀云想逗她开心。所以她也努力的配合著她,表现出很开心。
    自太湖回谷之后,她便感觉自己丟了魂儿,想起冷凌秋帮陆峰送信时的义无反顾,去少林求援的果敢豪气。
    还有他得知父母死因时的痛彻心腑和后来去铁剑门的毅然决绝,只觉满脑子都是关於他的一切。
    他笑的时候,她也会开心欢喜;他哭的时候,她也会失魂落魄。
    好像这心里在不知不觉中就被他占满,就像飞阁亭下悄悄疯长的爬山虎,每天看著都一样,但却突然在某一天,发现藤蔓的枝叶已经覆盖了整个飞阁亭,长的那么肆无忌惮。
    楚怀云说父亲和大师伯託了成伯伯暗中照顾他,成伯伯轻功独步天下,能有他帮忙自然极好,可是为什么大师伯自己不去呢?
    父亲也是,他可是你耗费十年功力换来的徒弟,她想不明白,她也不想去深究,她现在心里只想著他是否平安。
    上次路过百草阁,无意中听到洛师兄向父亲稟报各处药铺情况时,特意提及他。
    说看到朝廷发出的海捕公文,他赫然在列,现在除了萧千绝,连东厂也开始在找他。
    听到这个消息后,她那天被嚇得翻来覆去睡不著,就好像这整个天下的人都在找他。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一个重要的人了?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如果这次不出去找到他,今后可能就再也没了听他吹笛的机会。
    她担心他有个三长两短,她想为他尽一份力,去帮帮他。
    虽然她也明白,面对如今冷凌秋的境遇,其实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想著就算是做了依然徒劳无功,但如果不做,则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她不想后悔。
    她用手掌在额头前拍了拍,整理好纷乱的思绪,又理了理额前的乱发,这才回到房中拿出纸笔,写了一封书信,然后便去找汪思雨。
    汪思雨也正在为郕王的事发愁,但见聂玲儿悄咪咪的跑过来找她,她原本就很愁的脑袋,顿时变得更愁了。
    因为她看到了聂玲儿的信!
    只听她大声吼道:“死丫头,你还想跑出去?你不怕你爹揍你,我还怕师父说我看管不严,会杀了我呢。”
    聂玲儿被她一声吼,顿时俯下身子,如猫一般往汪思雨怀里钻:“好姐姐,你帮帮我吧,再这样下去,就算师父不杀我,我也快要死了。”
    汪思雨连忙往后一窜,直躲的远远的,遂道:“上次回来,师父命收了你的路引,让楚师姐和我一定要看好你,你要是这次再溜了,我们可如何向师父交差?”
    聂玲儿眼珠一转,笑道:“刚才我已经见过楚师姐了,她答应了,所以现在才来找你嘛。”
    汪思雨见她说的认真,疑道:“此事当真?我便不信她会答应了你。”
    她原本和楚怀云在一起,后来楚怀云说要去找聂玲儿聊聊天,所以她也知道她们在一起呆过,但没想到楚怀云会答应她。
    聂玲儿忙道:“自然是真的了,她主意都帮我想好了,你看。”
    说完递过书信。又道:“到时候我爹不问便罢,若问起来,你就说我去意已决,留了书信,然后趁你不备,悄悄从你这里偷了路引。”
    汪思雨半信半疑的接了书信,又问道:“你就这样放心不下冷师弟?”
    聂玲儿听她口风变软,忙道:“自然放心不下,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回来就忍不住地想著他,这种感觉师姐应该最清楚了吧?”
    此话一语中的,也正好说出汪思雨心中所念,想那时朱祁鈺对她表明心跡,后来又派人来谷中商议,此时的她,又何尝不是被相思煎熬。
    聂玲儿察言观色,见汪思雨脸现相思,顿时明白刚那句话说中她心坎。
    忙又道:“师姐你便把路引给我唄,他是郕王,你大可不必担心他的安危。”
    “可冷师兄不一样,他武功低微,又没人照护,现在江湖上的人都在找他,他能否保全性命都尚未知,若我不去找他,还有谁能去关心他呢?”
    她越说感触越深,触动真心后,脸上不觉流下泪来。
    汪思雨见她真情流露,越说越是伤心,生怕她又要大哭起来,她是最见不得这个小师妹的眼泪了。
    顿时软下心来,忙道:“別哭別哭,我给你就是,大不了又挨师父一顿好打。”
    聂玲儿见她鬆口,顿时破涕为笑,道:“我就知道师姐体谅我,师姐对我最好了。”
    汪思雨见她又哭又笑,只得大摇其头,颇感无可奈何地道:“真是一寸相思一寸灰,没想到连你这样肆意欢欣的性子,也会因为一个人而变得忧愁。”
    翌日
    观雨亭中,玄香谷主沈啸风正和聂游尘在对弈,这几日里没了聂玲儿的吵闹,真是难得清静。
    沈啸风落下一子之时,便对正苦思冥想的聂游尘道:“师弟,玲儿自回谷之后,一改往日心性,不吵不闹,一个人不是研书就是磨药,要不就是一个人呆著,该不是有什么事吧?”
    聂游尘头也不抬:“能有什么事?女大不中留,师兄你別看现下安静,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估摸著她又要寻思著往外溜。”
    说完忽想起一事:“逢春那边怎样了?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沈啸风笑道:“没什么事,这小子在宫中专心做太医,日子倒是清閒,看他颇为得宠,倒是一件好事,只是可惜一直没机会让他练那『玄阴九针』了。”
    “这孩子心思通透,这些年相处下来,也有了感情,要让他练那东西,心底多少还有些不舍。”
    听他问起叶逢春,便又想到汪思雨,又道:“对了,思雨这孩子,怎会和朱祁鈺碰在一起,这倒是出乎意料,不知夏师妹是何想法,捨得这个徒弟进京么?”
    “夏师妹看似冷冽严谨,实则为人宽和,只要思雨愿意,一切由她,倒不用师兄费心。”
    二人话未落定,便见汪思雨拿著一张信笺,一溜儿小跑过来,稟道:“两位师伯,玲儿师妹她......”
    聂游尘回过头来,见汪思雨热汗掛脸,诧异道:“她怎么了?”
    “她又跑啦......”
    沈啸风一拂长髯,对聂游尘哈哈一笑:“真是知女莫若父,哎,师弟一语成讖。”
    汪思雨递过信笺,道:“师妹留下书信,说要去寻冷师弟,今日一早,便一个人偷溜出去,听她言语,多半是要去北望山。”
    聂游尘伸手接过,面无表情道:“哦,行,你也去知会一声你师父,让她也知晓此事。”
    汪思雨本以为两位师伯会暴跳如雷,自己也少不得挨一顿好骂。
    哪知这两位师伯今日竟然如此平静,此番如蒙大赦,赶紧应了一声,拱手退下。
    待汪思雨走远,聂游尘哼了一声,道:“早上走的,现在可都快到晌午了,几个小丫头,定是事先串通好的,等人都走远了,现下才装模作样,来知会你我。”
    沈啸风拍了拍他肩膀:“师弟莫怪,她们现在可不比以前,几个人一天天都在慢慢长大,而且个个都是有主意人儿,平日看著尊师守纪,实则都鬼精著哩。”
    说完一顿,又道:“我玄香谷收人,贵在精而不在多,现下反观谷中几人,楚怀云汪思雨自不必说,叶逢春还比较安分,洛半夏最务实,都是可担大任的孩子。”
    他说著就想起冷凌秋来,嘆道“唯独这个冷凌秋,又憨又痴,是个认死理的主,我反而颇为担心,现在玲儿又是这般心意,日后祸福难料啊。”
    聂游尘嘆息一声:“凌秋这孩子天资奇高,心性坚韧,就是个性太偏执了些,稍加磨炼,也是一块良材。”
    但想著自己已將那“玄阴九针”给了他,又道:“只是他的身世如此,就怪不得我心狠传他『玄阴九针』了,只是不知对玲儿这丫头,將是福还是祸。”
    “年轻人的事,便由年轻人去拿主意。”
    沈啸风忽站起身来,迎风而立,道:“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是福是祸皆有定数,你我肩上责任,便是將玄香谷发扬光大,行医者本分,让世人少受病痛疾患之苦。”
    “但目前境况,却是要先在这个江湖上立足,至於今后如何,又有谁能预见?”
    说完,见聂游尘不语,又道:“冷凌秋这小子乃是天降的契机,此事若成,说不定今后便是我玄香谷在江湖上立足的根本。”
    “只是世事难料,师弟须有心理准备,日后若当有取捨之时,还望师弟能狠得下心。”
    聂游尘知他心中所想,本想问他可还有其他迂迴换转之策。
    但侧眼看去,只见沈啸风衣衫隨风而动,脸上神色泰然坚定,有决然之相,口中之话,顿时说不出来。
    只好长嘆一声:“玲儿定是去铁剑门,我先飞鸽传书,让铁剑门有所留意。”
    却说汪思雨出门之后,顿时长舒一口气来。
    她原本以为必討一顿好骂,哪知今日这般轻鬆,但想到起还要应付师父那一关,又觉头疼,便快步往百草堂赶。
    刚到屋前,只见楚怀云笑盈盈地挡在门前,顿时心中来气:“都是你出的好主意,討打挨骂的事儿,却让我来扛著。”
    楚怀云没心没肺地笑道:“沈师伯有打你么?聂师伯有骂你么?”
    汪思雨道:“你还好意思笑?他们倒没打我骂我,但师父哪里呢?逃得过去?”
    楚怀云轻飘飘地打个转,绕汪思雨转了一圈:“你不用担心,师那里我已经去过了,打也挨了,骂也挨了,这些事,自然由我替你担了,谁叫我是你师姐呢?”
    汪思雨一听顿时喜出望外,笑道:“太好了,师父没说什么?”
    楚怀云闭口不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想起聂玲儿这一去,不知又要多久才能相见,又道:“这小妮子这次出门,你可有叮嘱她什么?”
    楚怀云道:“该说的,都说了,这次去寻冷师弟,少不得要拜见铁剑门几位前辈,也帮她备了些见面礼,教了她一些场面话,不用掛心。”
    “你倒是想得周全,我说那天这死丫头来找我拿路引,怎么那么会说话,句句说中我心坎,感情也是你教你?”
    楚怀云依然笑而不答。
    汪思雨心想:你居然把我也算计进去了,顿时心头起火,抬起腿来便是一脚。
    口中却道:“还好说你是师姐,当以身作则,添为表率,师姐是你这样当的?”
    楚怀云似乎早有防备,闪身躲开,口中討饶:“不敢了,不敢了,看在帮你挡了师父那一关的份上,饶了我吧。”说完嬉笑著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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