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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初见之情

    夕阳西下、古道瘦马。
    聂玲儿骑著一匹黄驃马,风捲菸尘,经过长路奔波,终是在日落时分赶至临江北望山下。
    抬眼望去,北望山上隱约可见星火,寥寥炊烟隨风而散,不由顿感飢肠轆轆。
    她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往日在谷中,总是食不知味,出得谷来,又是餐风饮露。
    她摸了摸喘著粗气的马儿,道:“老哥,再加把劲,我们很快就要到了。”
    说完一提韁绳,又策马往山上奔去,只是山路崎嶇,马儿又疲惫不堪,走走歇歇,待到山顶时,已是月掛枝头。
    却说铁剑门眾人,自萧千绝上山一闹之后,一个个心中都深藏一口怒气。
    吴士奇和萧一凡比剑失利,被对方仗著內力深厚震断兵刃,虽说无人怪责於他,但终究是败了。
    他自己也觉脸上颇感无光,每日奋发图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躲在屋內修炼“苍鬆劲”。
    樊忠已回朝廷復命,樊瑾好生不捨得这位二叔离去,他受樊忠影响,也想投身军旅,建功立业。
    但因樊义眼睛受伤,经冷凌秋施救后,虽无大碍,但余毒未消,再加两位师叔也微有反对之意,只好暂打消从军念头。
    每日不是陪在父亲身旁服侍汤药,便是与其他弟子一同刻苦练剑,只等有朝一日,可遂纵横疆场之意。
    杜刚那日虽未下场参战,却最是火大,觉得铁剑门被人欺上头来,乃是奇耻大辱,骂骂咧咧要去寻萧千绝晦气,找回场子。
    无奈莫凌寒不允,一腔怒火无从发泄,是以看谁都不太顺眼,只是苦了门下弟子,日间少不了被他呵斥。
    这日閒的无聊,便让樊瑾来陪他套招,他掌力浑厚,樊瑾若是以剑法论,尚能和他平分秋色,但赤手空拳之下,怎是他对手,十来个回合后便感应接不暇。
    杜刚打的兴起,“苍鬆劲”如海中浪潮,掌力翻涌,应接不暇,樊瑾本想求饶,但见杜刚脸上得意神色,犟心突起,使出全力与他对了一掌。
    只是杜刚掌力太过刚猛,两掌相交,樊瑾如撞铜钟,闷哼一声,倒退数步,胸中气海反覆,经久不能平息。
    杜刚哈哈一笑:“你小子最近越来越狂妄了,还敢硬碰硬,怎么?你当你二叔是老了么?”
    樊瑾调匀气息,他最近几日突飞猛进,“苍鬆劲”已有一定火候,今日与杜刚正面相抗,便是想试试自己功力到了何等境界。
    哪知一试之下,顿觉自身浅薄无知,连杜刚一掌之威都抗不下来,更別说像那日师公的化气成盾,那得多深的功力才能做到?
    想到自己今后的路还很长,顿时泄气討饶:“二叔放过我吧,我哪能敢和你硬碰硬?”
    哪知杜刚並未接话,抬眼一看,只见杜刚眼神飘忽,直勾勾的看著自己身后。
    口中喃喃自语:“好俊的女娃儿!”
    樊瑾这才听到身后脚步渐起,忙回头一瞧,只见一女子牵著一匹口吐热气的黄驃马正缓缓走来。
    初看之下,只觉此女瓠犀发皓齿,双蛾顰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
    时值天光渐暗,月色初露,山上树木,影影绰绰,在她身后似有烟霞轻拢,如虚如幻。
    来人正是聂玲儿,她马不停蹄,想趁在天黑前上山,不巧正碰上套招的杜刚和樊瑾。
    顿时喜出望外,对近前的樊瑾拱手一揖道:“敢问这位师哥,此处可是铁剑门么?”
    樊瑾身在山上,平日都是和同门弟子一同练功习武,哪有机会如此近距离地和一名女子说话?
    眼见聂玲儿凑上前来举礼相询,细看之下,只觉此女当真是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虽风尘满面,却丝毫不掩盖其倩秀之姿。
    顿觉心跳加速,脸上发热,连忙转头望向別处,口中答道:“是......是......此处正是......是......铁剑门。”
    杜刚见他言语支吾,显靦腆之態,心中暗骂:不爭气的小子。
    又对聂玲儿道:“你这女娃儿,是哪门哪派,找我铁剑门有何相干?”
    聂玲儿见他恶形恶相,满面虬髯,面貌甚凶,也不知是门中何人。
    只好回道:“晚辈玄香谷聂游尘之女聂玲儿,受家父之命,特来拜会贵派,如有叨扰,还请前辈莫怪。”
    她出谷之时,楚怀云曾告诫过她,出门在外须得谨言慎行,玄香谷在江湖上名声颇佳,也无甚仇敌,如遇人为难,可报出师门来歷,少些麻烦。
    当然在人之前,断不能说是偷跑出谷,是以便假借聂游尘之名,在江湖行走。
    聂玲儿古灵精怪,自然一点就透,不管你是何人,先抬出父亲名號,免得受人刁难。
    杜刚听说她是聂游尘之女,哦了一声:“原来是聂老儿的娃儿,怪不得生的这般乖巧,算来也有好几年没见你爹了,他最近可还好?”
    聂玲儿见他认得父亲,心中嘀咕:江湖上都叫父亲聂老儿的么?成伯伯也这样叫,你也这般叫?
    口中却应道:“劳前辈掛念,父亲身体康健,一切都好。”
    杜刚把手一挥:“你这一口一个前辈叫得我心烦,我叫杜刚,也算和你父亲一辈,可叫我一声二叔。”
    聂玲儿乖巧至极,忙改口道:“杜二叔。”
    她故意示好,声音又甜又腻,一口“二叔”叫得杜刚浑身舒坦,深感受用。
    杜刚又指著杵在当场的樊瑾道:“这小子叫樊瑾,是我大师兄樊义之子。”
    说完对樊瑾踢了一脚:“还不带玲儿姑娘去见你父亲?木头疙瘩一样。”说完自顾自走了。
    樊瑾还未回神,身上已挨了一脚,见聂玲儿正望向他,忙道:“姑娘......请......请隨我来。”
    聂玲儿见他颇为害羞,心中暗笑,这铁剑门的人,当真好玩。
    便主动说道:“你便是樊瑾师兄?一直听说你,但无缘得见,今日总算是见著真人啦。”
    樊瑾心中诧异:“你听过我?你从哪里听过我?”
    聂玲儿回道:“难道你忘了冷凌秋师兄吗,他常和我提起你,说你当时年纪不大,却英勇异常,对你很是敬佩呢?”
    她这次本是来此寻人,故意討好,是以话尽往好听的说。
    樊瑾“哦”了一声:“你说的是杨......哦,冷兄弟啊,那时我们都还很小,他生世悽苦又初逢劫难,自当相帮。”
    心中却道:冷兄弟当真重情重义,那时救他不过举手之劳,他却一直铭记在心,只盼他早日了却心中之愿,也能早些再见他。
    聂玲儿终將话引向冷凌秋,正要相询,樊瑾已將她带到樊义住处,道:“这段时间,师公都在闭关,不愿见人,是以派中大小事务,都由家父操持。”
    说完推门而入,见樊义正在看打坐,便道:“爹,玄香谷聂姑娘前来拜见。”
    樊义听得姓聂,便知是聂游尘之女,他收到聂游尘飞鸽传书,请帮忙照拂,现见她风尘僕僕,定是赶路太急。
    这便起身道:“聂姑娘里面请,聂姑娘此时前来,想必还没用饭罢,瑾儿,快去厨房弄些饭菜来。”
    樊瑾应声而去,不一会便端出几样小菜送上前来。
    聂玲儿赶路颇急,也是饿得久了,说几句客套话,便吃了起来。
    樊义见她容貌清丽,虽满面风尘,却透著一股轻灵之气,心中喜爱,也不问她言语,就静静看她吃喝。
    聂玲儿边吃边喝,陡见这父子两人均默默看向自己,定是吃相难看之极,顿时脸红霞飞。
    不好意思道:“让你们见笑了,我一直赶路,也是好久没好好吃饭了。”
    樊义笑道:“无妨、无妨,江湖中人,不拘小节,聂姑娘隨意就好,只是不知聂姑娘一路如此著急,所为何事?”
    聂玲儿早就想问冷凌秋行踪,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况且自己在人家地盘,二话不说,先来要人,也不是处世之道。
    现在樊义將话递上口来,正中心意,忙接口道:“这次家父命晚辈前来叨扰,一是给贵派带了些小小心意。”
    边说边取出楚怀云给她准备的包裹,一一摊展开来。
    却是一对上好的“紫丹参”,一瓶“参花玉露丸”一罐“乌梅硫磺膏”一盒“苏木血藤粉”还有一些创伤急救药物。
    樊义见她隨意的一件件拿出,原本以为是寻常的见面礼,哪知当她摆出之时,面前的瓶瓶罐罐,没有一件不是珍贵非凡。
    那对“紫丹参”紫红相间,乃是调理滋补的极品,“苏木血藤粉”有止血奇效,乃是江湖中人梦寐之物。
    要知行走江湖,刀来剑往,哪有不流血受伤之理,再说这“苏木血藤粉”配製繁复,千金难求,寻常人別说得此一盒,便是见也难见到。
    还有那一罐“乌梅硫磺膏”却是祛疤之药,此药是宫廷御用之物,后宫妃嬪人人渴求而不得,受伤留疤之后,用此药热敷,可让皮肤恢復如初。
    最为珍贵的是那一瓶“参花玉露丸”此药正是之前被冷凌秋吃剩下的参叶参花配一些辅药炼成。
    此药主治內伤,乃救命护心之药,就算被人重伤肺腑,只尚有一口气在,也能护心续命。
    当年聂游尘共炼製一十二颗,这便分了一半出来,这份礼物,当真是贵重至极。
    聂玲儿轻描淡写,大致说了药物功效,樊义听得的却是又惊又奇。
    玄香谷注重医道,人尽皆知,但这些在常人来看均是来之不易的药物,就这样被她轻易的送了出来,可见玄香谷实力之厚。
    樊义是识货之人,自然知道这不是聂玲儿说的小小心意。
    只听聂玲儿又接著道:“二是上次本派弟子冷凌秋曾上山打扰,不知他现在何处,可还在贵派之中?”
    樊义一听,这才明白她上山目的,心道:原是为此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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