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的落蝶坡上花团锦簇,彩蝶翩翩,混合著花香和药草掺杂的香气,有著无限的生机。
今年的落蝶坡上,花和蝶都依然在,奼紫嫣红,远望去依旧满目风景如画,却为何看不到一丝的活力?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诗词入境,有人解释为离愁,有人解释为对故人的思念,而聂玲儿此刻吟出,已是泪流满面。
还记得那时他们在此地奏响《相思引》,一个轻轻地唱,一个静静的和,画面浮现,依稀仿佛昨日。
前些时日成不空突然来访,身上带著伤,来借父亲的“冰玉古蟾”祛除毒伤。
玲儿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这位成伯伯了,都不知道这个瀟洒不羈的天下第一神偷,何时偷走了师傅的心。
怪不得那时平日脸若寒霜的师傅也会一个人在角落,静悄悄的唱相思引,不知他们之间又是一段怎样的故事?
聂玲儿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她自己的情绪都还是一团乱麻,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別人的纠葛?
父亲说她变得安静了,好久都没给他惹麻烦了,师父说她变乖巧了,也不再到处捣蛋了,师兄师姐说她,不再捉弄人了。
但是她脸上笑容却越来越少,这是怎么回事呢?
到底是女大十八变么?
怎么把以前那个古灵精怪又活泼可爱的玲儿妹妹变得不见了。
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上次听成伯伯说传了他“御风行”身法,说他天资聪慧,可惜他没有內力,学了也是白学。
她就揪心得觉都睡不好,但大师伯和父亲好像不以为然,还笑著说,要让他自己去歷练歷练,他们怎么会放心让一个没什么武功的人在江湖上行走的?
这可是他的弟子,她有些想不明白。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去铁剑门有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还有上次托成伯伯给他的“金合欢”香囊,他有没有收到?
那可是被罚抄无数篇《神农本草经》换来的。
正当聂玲儿想的入神,突然后脑勺被人一个暴栗弹开:“小玲儿,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
聂玲儿回头一瞧,却见楚怀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遂喃喃回道:“师姐。”
楚怀云听她声音低沉,有气无力的让人心疼,这便侧身过来,也陪她一起坐下,道:“我们的玲儿师妹长大咯,有自己的心事了,不知心里想的是谁啊?”
聂玲儿知她打趣,她们一同长大,情同姐妹,谁有心事,还不一猜便知,是以苦笑一声,却不答话。
楚怀云看她一脸苦闷,又道:“小妮子,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定是想著冷师弟罢,从你一回谷,整天魂不守舍,谁还看不出来?”
“也不知他现在何处,过得怎样?江湖路险,他武功又低,定是处处受难,师姐啊,我好想去找他。”
楚怀云似乎很能理解她心中所想,只淡淡的笑道:“你又想溜出去?可是上次被聂师伯罚得还不够么?”
上次聂玲儿假传口令,点了冷凌秋穴道,绑著他同去太湖,回来时她爹聂游尘表面上虽也没有太过责怪她,只是罚她帮师兄洛半夏研磨送往各地药房的药材。
这些粗杂之事都是谷中长工在做,聂玲儿何曾亲手做过?
不几日手便磨出了泡,痛得吃饭时,筷子都拿不住,再几日又长出了茧,看得洛半夏和楚怀云心疼无比。
若是换作以前,她定是又哭又闹马上撂挑子甩手不干。
但是这次聂玲儿居然出奇没有叫苦叫累,还默默忍了下来,就连师傅夏紫幽也暗嘆惊奇。
聂玲儿摸摸了手上还未褪去的茧子,道:“不就是研磨药材吗?这些苦我还能忍下来,但每每一想到他,心中便有些难过,我可是快忍不下来啦。”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总是生出种奇怪的感觉,如果我这次不去找他,就可能会再也见不到他了。”
楚怀云听她说的离谱,又抬手给她一个暴栗:“傻丫头,说的什么傻话,我们都是同门兄妹,他还能跑到哪里去?”
“既然大师伯和你爹都放心他出去闯荡,那定是有他们的道理,你可不要胡思乱想了,日后大家一起生活的时间还长著呢。”
聂玲儿侧头看著楚怀云,突然一把抱住她,道:“师姐,我现在心好乱。”
楚怀云心思细腻,也知她难过,便將她搂著,像哄孩子似的抚摸著她的头髮道:“好啦,好啦,不是还有师姐陪著你的吗?”
安抚好一阵,才又听楚怀云道:“其实这次冷师弟去铁剑门,你也莫要担心,上次成老前辈来谷之时,他没有向你说过什么吗?”
聂玲儿道:“他什么也没说啊,只说受人之託,要帮一位故人,后来我还將一个香囊交给成伯伯,如果能有机会碰见他,就帮忙转达,然后他就走了。”
说到此处,忽然想到什么,突地翻身坐起,道:“莫非成伯伯这次离去和他有关吗?”
楚怀云嘻嘻一笑,道:“看来你还不是太笨嘛,要知冷师弟这人呢,虽然武功不咋地,但他可是你爹耗费了十年功力,才救活过来的,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著他流落江湖?”
聂玲儿幡然悟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爹爹和大师伯一点都没表现出担心的样子,原来是托成伯伯暗中照拂,只是他们为何自己不出面?”
楚怀云理了理被聂玲儿躺皱的衣裙,道:“可能他们有他们的顾忌吧,其实不光是成老前辈,好像还有百花宫也在暗中帮助冷师弟。”
“哎,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啦,反正冷师弟福大命大,你莫要太过担心就是啦。”
“百花宫?姬水瑶不是害死他爹的凶手么?怎么也会......?”
楚怀云摇了摇头:“说不清,不过你也別因此事去问你爹了,都是上一辈的一些恩怨旧事,其中秘辛,只怕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我们这些后辈又怎会知晓?”
说完拉起聂玲儿便往回走,道:“走了,这里风大,先回去罢,冷师弟吉人天相,就算有些磨难,也应是有惊无险。”
“反而你要顾好自己,看你最近都清瘦了好多,你看看思雨,她可比你看得开多了。”
聂玲儿又是一嘆:“汪师姐也真是沉得住气,那可是郕王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宫里不比得江湖,处处限制束缚,她好像一点也没在意。”
“不知师祖在天之灵,可曾想过本谷会出一位王妃?”
楚怀云也嘆道:“世事难料,每个人都有自己际遇,侯门似海,汪师妹这次要是进京,面对的都是皇亲国戚,朝堂之上,礼法森严,待在府中便罢,若是宫中行走,依她的性子,也不知是福是祸,只是今后的事,谁知道呢?”
聂玲儿听她感嘆,打趣道:“师姐你不是心静如湖的性子嘛,今天怎的也这么多感慨?”
楚怀云笑道:“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都是你这个小妮子影响的?”
聂玲儿被她一带,心情也转好了很多。
想著汪师姐今后便是王妃,不由抬头憧憬道:“师姐,你说京城是什么样子呢?如果汪师姐做了王妃,那我们不是可以经常去看她,也可以和师兄们一样,去京城了?”
楚怀云见她终是开心起来,这便顺著她的话头,道:“听说京城很大,很是繁华,如果汪师妹做了王妃,我们就去京城开一间药铺,这样一来我们几人又可以待在一起了。”
聂玲儿一听,顿时雀跃起来,笑道:“在京城开药铺?师姐你真敢想,但想我玄香谷產业那么多,多开一间药铺也不是不可以,让我想想,这药铺取个什么名字呢?”
楚怀云见她听风就是雨,刚一说开药铺,马上就开始想名字了。
顿时又打趣道:“你看你每日都在这里盼著冷师弟回来,不然就叫『望秋阁』吧。”
说完连比带划,口中又唱到:“望呀望,望呀望,望得我领扣儿松来衣带儿宽,袖稍儿搵著牙儿苫也。”
她比划得惟妙惟肖,再加上身段婀娜,长袖一甩,轻盈飘摇有迴风流雪之態。比那些戏台上水袖长舞的青衣也不遑多让。
聂玲儿被她调侃打趣,顿时脸上一红。
顿声道:“又能唱又能跳,以前怎没发现你会这么多,要不要让师父在落霞坡上给你搭个戏台子?”
第七十二章:为情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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