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18言情
首页八王掀乱世,十六国归隋 第34章 鄴城之战激战酣

第34章 鄴城之战激战酣

    永安元年五月十五,天刚破晓,漳水南岸的雾气还没散尽,司马越的大营已经响起了第一通战鼓。营中火把一盏接一盏熄灭,士兵们默默繫紧皮甲,扛起长矛,列队走向辕门。司马越披著玄铁重鎧,站在主营帐前,手里攥著一封刚刚送来的急报——是许昌留守官吏递来的,说流民又在城外聚集,抢了县仓两车米,守卒不敢出城追击。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火盆里。火苗猛地窜高,烧得漆黑的陶盆边缘噼啪作响。
    “传令下去,三军即刻开拔。”司马越转头对身侧的参军说道,“今日渡河,直逼鄴城南门。”
    参军应了一声,快步去传令。不多时,號角连鸣,五千步骑分作三路,从不同营门涌出,踏著湿泥向漳水渡口行进。马蹄压过草甸,惊起一群水鸟。河面上早有浮桥搭好,由数十艘蒙皮木舟並排固定而成,上面铺了厚实的木板和沙土,勉强能容骑兵通行。
    司马越亲自策马上桥。走到中途,风从北面吹来,带著河水腥气和一丝焦味。他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绵延不绝的队伍。旗手举著“司马”大纛,逆风猎猎,旗下是密密麻麻的矛尖与头盔。他知道,这一战不是为了救百姓,也不是为了清君侧,而是要打碎司马颖盘踞鄴城近半年的根基。若不成,他退回许昌,再无翻身之机。
    “將军,前锋已抵城外十里。”一名斥候飞马赶来,滚鞍下地。
    司马越点头,挥了挥手。队伍继续前进。
    鄴城南门外五里处,地势略高,有一片废弃的坞堡遗址。司马越下令在此扎营,设中军大帐,立起瞭望塔。他登上塔顶,用千里镜望向远处的城墙。晨光中,鄴城轮廓清晰可见,四门紧闭,吊桥收起,城头旌旗林立,巡哨往来不断。
    “他们早有准备。”司马越放下镜子,对身边的部將道,“看来消息走漏了。”
    部將低声道:“昨夜就有百姓逃出城,说是城里三天前就开始运粮上城,拆民房取木料做滚石檑木,连寺庙的铜钟都熔了铸箭头。”
    司马越冷笑一声:“司马颖倒是会装仁义,平日说什么『与民同休』,如今却拆屋毁庙,逼百姓搬砖运土。这城里的百姓,怕是恨透了他。”
    话音未落,西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疾驰而至,在营门前翻身下马,声音发颤:“报!鄴城北门开了,一支骑兵衝出,约莫千人,正往东绕行,似要包抄我军侧翼!”
    司马越眉头一皱,立即下令:“命左翼两千人迎敌,不得恋战,只许牵制。主力仍按原计划,午时整队攻城。”
    命令传下,各部迅速调动。不到一个时辰,东线传来廝杀声,夹杂著战马嘶鸣与金鼓交击。半个时辰后,左翼將领回稟:敌骑已被击退,斩首百余,俘获战马三十余匹。对方打著“冀州游击”旗號,领兵的是司马颖手下偏將周权。
    “周权?”司马越坐在案前,手指轻敲桌面,“此人曾在沁水之战诈降诱我,差点坏了大事。这次倒敢主动出击,看来是想试试我军虚实。”
    他站起身,走到掛在墙上的地图前,盯著鄴城四门布局看了许久,忽然道:“司马颖知道我们远道而来,粮草不便久拖。他不开主力决战,偏用小股袭扰,就是要耗我们士气。既然如此,那就別给他喘息的机会。”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司马越亲率主力推进至鄴城南门外三里处。全军列阵,鼓声震天。步卒持盾在前,弓手居中,衝车与飞梯由牛车牵引缓缓向前。城头上顿时警锣大作,守军纷纷就位。
    “放箭!”司马越一声令下,数百张强弓齐发,箭雨呼啸升空,扑向城头。几乎同时,城上也射出密集箭矢,双方在空中对射,不少人尚未接敌便已倒地。几轮箭雨过后,司马越下令衝车推进。
    沉重的撞木裹著铁皮,在牛力拉动下缓缓靠近城门。城上立刻投下滚木礌石,砸断了两根车轴。又有火油倾泻而下,引燃了其中一辆衝车,黑烟滚滚升起。但其余车辆仍在前进。
    “登城!”司马越举起佩刀。
    数十架飞梯被士兵扛起,冲向城墙。最前面的一架刚靠上女墙,就被守军用长鉤推开,爬梯的十多人摔落在地,当场折断脊背。第二架成功架稳,七八名勇士攀援而上。刚露头,就被数支长矛同时刺中,血溅城墙。但他们死前奋力掷出短刀,竟砍翻了一名守將。
    第三架、第四架接连架起。这一次,司马越派出精锐死士,身穿双层皮甲,手持环首短刀,动作迅猛。五人成功登城,落地后立即展开廝杀,砍倒三人,夺下一小段女墙。
    “增援!”司马越大喝。
    后续士兵加快登梯速度。眼看就要打开缺口,忽见城楼內衝出一队重甲兵,手持长戟,步伐整齐,直扑登城点。为首一人披紫袍金甲,正是司马颖本人。
    “杀!”司马颖亲自执剑督战,声音嘶哑却极有威势,“敢登城者,碎尸万段!”
    那队重甲兵悍不畏死,瞬间將登城死士围住。一场短兵相接,刀光交错,血肉横飞。片刻之间,五人皆被斩杀,首级被挑上竿头,悬於城头示眾。其余登城者见状,心胆俱裂,纷纷后撤。
    衝车也被尽数焚毁,飞梯损毁过半。司马越见强攻受挫,只得鸣金收兵。大军后撤两里,重新整队。清点伤亡,折损三百余人,伤者更多。
    夜幕降临,鄴城內外一片死寂。唯有城头灯火通明,巡哨脚步声不断。司马越坐在帐中,听取各部匯报。副將低声说:“將士们疲惫,粮车今日才到一半,若明日再攻不下,恐怕士气难继。”
    司马越没说话,只低头看著摊开的地图。烛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道深长的法令纹。
    与此同时,鄴城南楼之上,司马颖靠在女墙边,望著远处敌营的点点火光。他身上鎧甲未卸,脸上沾著尘土与血跡。身边亲兵递上一碗热汤,他摆手拒绝。
    “今日虽退敌,可不过是开始。”司马颖沉声道,“司马越不会善罢甘休。明日必有更猛攻势。”
    身边谋士低声劝道:“不如遣使议和,暂缓其势,等北方援军到来。”
    司马颖冷笑:“议和?我若低头,便是示弱。他司马越巴不得我求他。不行。明日加派弓手守南门,把城中所有铁器熔了造箭头,妇人也要上城搬箭篓。只要守住十日,他粮儘自退。”
    谋士不再多言。
    城中百姓早已闭户不出。一间低矮的土屋里,老嫗抱著孙子蜷缩在角落。头顶传来战鼓震动,瓦片簌簌掉落灰尘。孩子嚇得直哭,老嫗急忙捂住他的嘴,自己眼里也含著泪。
    “別怕,別怕……奶奶在这儿。”她低声哄著,声音发抖,“等天亮就好了,等天亮就不打了……”
    可她心里清楚,明天未必就好。
    城外十里一处破庙里,十几个逃难的村民跪在泥塑神像前,手中香火微弱。一名老汉双手合十,口中喃喃:“菩萨保佑,兵火早息。不论谁贏谁输,只求活命……只求活命啊……”
    香灰落下,无人回应。
    次日清晨,司马越再度下令攻城。这一回,他改变战术,分三路同时出击。东路佯攻,西路牵制,主力仍扑南门。战况比昨日更为惨烈。东路一度突破外围壕沟,逼近东门,却被城內暗道衝出的伏兵截断退路,死伤近百。西路弓手压制城头火力,掩护工兵挖掘地道,但刚挖到三丈深,就被守军察觉,从上方灌入沸水与石灰,坑道內十余人当场窒息身亡。
    南门主攻方向,司马越亲自擂鼓助阵。士兵扛著新制飞梯再次衝锋。这一次,他们学乖了,先以盾阵掩护,逼近城墙后再突击登梯。二十多人成功登城,展开激烈巷战。司马颖亲率预备队堵截,双方在城墙上肉搏近半个时辰,尸体堆积如山。
    最终,守军凭藉地利与人数优势,再次將登城者尽数歼灭。司马越见无法破城,只得再次收兵。
    两日激战,双方死伤逾千。鄴城城墙上下遍布残肢断臂,血水顺著砖缝流淌,渗入泥土。城內粮草渐紧,百姓开始典当衣物换米;城外军中也有怨言,说主帅不该贸然开战。
    但司马越没有退意。他在营中召集诸將,指著地图道:“司马颖现在和我一样困难。他外援断绝,城中存粮撑不过二十天。只要我们持续施压,他必生內乱。”
    诸將默然。
    司马颖也在城中召开军议。有將领建议趁夜劫营,他摇头否决:“司马越营垒坚固,四周设鹿角陷马坑,夜袭无异送死。唯有坚守待变。”
    会议结束,他独自登上南楼,望著敌营连绵火光,久久不语。风吹动他破损的袍角,露出里面染血的里衣。
    城中一间地窖里,那老嫗依旧抱著孙子。孩子已经两天没吃上一口热饭,只能舔舐碗底残留的米汤。外面杀声又起,她闭上眼,低声念著不知哪个庙里听来的经文。
    破庙中的难民仍未离去。他们不敢走,也无处可去。香火早已熄灭,只剩半截冷灰。老汉坐在门槛上,望著远方战场的方向,一句话也不说。
    第三日黎明,司马越再次集结军队。这一回,他下令全军饱食一顿,每人配发双倍箭矢与乾粮。他站在高台上,对全军喊话:“此战不为功名,不为赏赐。只为打碎司马颖专权之路!你们每一个,都是晋室存亡的关键!”
    士兵们举起兵器,齐声吶喊。
    鼓声再起,战云重聚。
    司马越立於主营帐前,身披鎧甲,正在听取前锋战报,神情凝重但意志坚定。
    司马颖立於鄴城南城楼,衣甲染尘,手扶女墙远望敌阵,虽暂守无失,然眉宇间显露疲惫,仍坚守岗位,未撤离战场。
    双方军队仍在阵前对峙,攻防交替,死伤枕藉,建制尚存,战场態势维持胶著。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