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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八王掀乱世,十六国归隋 第35章 司马颖败退,司马越紧追不捨击

第35章 司马颖败退,司马越紧追不捨击

    永安元年五月十七,鄴城南门外三里处的旷野上,司马越站在高台边缘,铁甲映著微光,手扶刀柄,目光盯在城墙上那几处昨夜死士登城时留下的血痕。那里砖石鬆动,女墙塌了一角,尸首虽已拖走,但血渍渗进砖缝,顏色发黑。他身后五千步骑列阵待发,盾牌齐平,矛尖朝天,马匹喷著白气,蹄子不耐地刨著湿土。
    “传令,三路並进。”司马越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前阵,“东路佯攻东门,西路掘地道的改用火攻,主攻仍由南门缺口突入。今日破城,不留余地。”
    號角响起,三队鼓手同时擂动牛皮大鼓,声震四野。东路军千人举盾前行,逼近东门壕沟;西路弓手掩护下,工兵抬著浸油柴草冲向西墙根,准备火焚城门;南门主力则分作两翼,盾阵在前,长矛手紧隨,中间夹著数十架新制飞梯,由壮卒扛著快步推进。
    城头上警锣急响,守军慌忙就位。司马颖披甲立於南楼,眼窝深陷,脸上沾著乾涸的血点。他昨夜只睡了半个时辰,听见鼓声便翻身而起,提剑登上城楼。望见敌军阵势,他咬牙道:“他们盯住缺口来了。”身边亲兵递来铜盔,他摆手不戴,“传周权,带五百人堵南门,弓手压住梯口,滚木礌石不必省,全给我砸下去!”
    话音未落,南门外箭雨升空,呼啸扑向城头。守军蹲身避箭,片刻后还射,箭矢如蝗。飞梯靠墙瞬间,十余名越军死士率先攀援而上,腰间別著短斧,动作迅猛。守军用长鉤推梯,却被梯上士兵以斧斩断鉤杆。一架飞梯稳稳架住,五人跃上女墙,挥刀砍杀守卒,硬生生撕开一段口子。
    “顶上去!”司马颖抽出佩剑,亲自带队冲向缺口。他脚下一滑,踩在血泊中,踉蹌几步才站稳。亲兵扶住他,他推开手臂,继续往前。可刚到缺口十步內,忽听左侧一声惊叫,一名偏將扔下旗帜,转身就往城內跑。他这一逃,身后数十人跟著后退,阵型立刻鬆动。
    “站住!”司马颖怒吼,举剑欲追,却被亲兵死死抱住。
    就在这剎那,越军第二批登城者已衝上城墙,刀光闪动,连斩三人。缺口扩大,后续士兵源源不断涌上。守军节节后退,有人开始扔掉兵器,沿墙逃跑。司马颖见势不可挽,猛踹女墙一脚,喝道:“撤!全部退入內城,守住府衙!”
    命令传下,残部纷纷弃城而逃。司马颖最后离开城楼,临走前回头望了一眼鄴城街巷,烟火已从几处民宅冒起。他翻身上马,由亲兵簇拥著奔向內城。
    南门失守不过半刻,越军已控制外郭。司马越下令全军压境,骑兵穿门而入,直扑內城南门。步卒隨后跟进,沿街清剿残敌。百姓闭门不出,偶有探头者,见是越军旗號,低声啜泣。
    司马颖退至府衙前,试图重整队伍。他命亲兵竖起大旗,敲响战鼓,召集散卒。百余名溃兵陆续聚拢,有的丟盔弃甲,有的负伤拄矛。他正要下令列阵,忽听西街传来马蹄声密集,火光映出骑兵轮廓——越军前锋已穿街而至。
    “放箭!”司马颖下令。
    守军慌忙搭箭,但阵型未成,箭矢零落。骑兵衝锋速度不减,直衝入人群。刀光闪过,数人倒地。司马颖坐骑受惊,前蹄扬起,將他掀下马背。他摔在地上,肋骨处传来钝痛,还未起身,一骑已冲至眼前,马上骑士举刀劈下。一名亲兵扑上前,以身挡刀,当场毙命。另一亲兵拽起司马颖,塞给他一匹无主战马。
    “走西门!”那人喊完,转身迎敌,瞬间被乱马踏过。
    司马颖翻身上马,带著二十余骑冲向西门。沿途街巷火光四起,浓烟瀰漫,溃兵相互踩踏,有人跪地求饶,转眼被追兵斩杀。西门尚未关闭,守卒见主將到来,急忙开门。司马颖率残部衝出城外,身后仅剩百余骑。
    越军骑兵紧追不捨。司马越亲率轻骑出南门,下令:“活捉司马颖者,赏邑三百户,封校尉。”眾骑得令,加速追赶。漳水西岸官道上,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司马颖一行奔出二十里,至安阳旧亭。此处荒废已久,只剩断壁残垣。他勒马停驻,喘息道:“再跑,人马俱疲。分路走,我带十人入林,你们夺道北行,引开追兵。”
    亲信將领摇头:“主公若孤身,恐有不测。”
    司马颖抹去嘴角血跡:“我若被抓,你们全得死。照做。”
    眾人含泪分兵。司马颖带六人弃马,钻入道旁密林。他们在沟壑中匍匐前行,吞食草根止飢。不久后,远处马蹄声逼近,火把照亮林边小道。追兵搜查片刻,未见踪影,转向北面追击那支明目张胆的骑兵。
    夜半,司马颖在一处废弃田庄集拢残兵,仅三十余人。他们夺了一辆农夫板车,拆去车厢,铺上麻布,偽装成流民运粮车。眾人换上粗布衣,裹紧头巾,混入一支逃难队伍中,沿官道缓缓西行。
    追兵仍在后方扫荡。越军斥候沿路设卡,盘查过往行人。但流民眾多,队伍杂乱,一时难以甄別。司马颖藏身板车底,以藤条遮掩,隨车顛簸前行。途中遇一次盘查,官兵掀开车上谷袋,翻找片刻,未发现异常,挥手放行。
    队伍昼夜不停,第三日午后抵达洛阳东郊。此处村落稀疏,田地荒芜。司马颖命眾人暂匿村外洼地,自己带两名亲信潜入一户农家,以金环换得乾粮与清水。农户见其气度不凡,又见隨从带伤,不敢多问,只默默递上粗碗米汤。
    司马颖坐在屋角泥凳上,双手颤抖,捧碗喝了几口。他抬头问农户:“洛阳城里……如今是谁当政?”
    农户低头搓著衣角:“听说……宫门闭了月余,天子不见人。前些日子有传言,说成都王占了鄴城,自封丞相。可最近风声紧,都说打起来了,胜负不知。”
    司马颖没再问。他放下碗,走出门,望向洛阳方向。城楼隱约可见,暮色沉沉压在城头。
    与此同时,鄴城內外硝烟渐息。司马越率军肃清残敌,封锁四门。邓羌类將领奉命带兵清剿藏匿於民宅、寺庙中的溃兵,收缴兵器,登记俘虏。城中百姓战战兢兢开门,见越军不扰民,反而张贴安民告示,承诺免赋三月,开仓放粮,渐渐有人出门观望。
    傍晚,司马越步入州府大堂。此处已被清扫乾净,案几归位,烛火点亮。他在主位坐下,接过属吏呈上的名册:共俘获敌军八百余人,收降六百,斩首一千三百余级,缴获战马四百匹、兵器无数。鄴城库房尚存粮三万石,尽数充公。
    “明日开仓。”司马越道,“每户限领一斗,不得剋扣。”
    属吏应诺退下。司马越起身,走到堂前台阶。夕阳落在断墙上,映出长长的影子。他望著满城疮痍,对身边参军说:“派人去许昌,调粮车来,再征一批工匠,先把南门修好。另外,传令各郡县,就说鄴城已定,叛逆远遁,凡归附者,既往不咎。”
    参军记下吩咐,又问:“主公,下一步如何行事?”
    司马越盯著西方天际,许久才说:“他去了洛阳,我们便追到洛阳。此战未完。”
    城中一处破庙里,几个孩子蹲在墙角,用炭条在墙上画马。一个稍大的指著西边说:“刚才有队人过去,车上盖著蓆子,底下好像有人动。”
    旁边老汉抽了口旱菸,低声道:“別管,管了惹祸。”
    孩子不再说话,继续画马。炭条划过墙面,发出沙沙声。
    司马颖藏身的洼地,夜风渐起。他靠在土坡上,闭目养神。一名亲信递来半块麦饼,他摇手拒绝。远处传来犬吠,接著是脚步声,似乎有巡逻兵经过。眾人屏息不动。脚步声远去后,司马颖睁开眼,轻声说:“天亮后,分批进城。別走正门,从东郭小巷摸进去。我在城內等你们。”
    亲信点头,悄悄传达命令。三十多人蜷缩在沟底,裹著破毯,等待天明。
    鄴城南门,新制的木柵栏已立起一半。两名工匠站在梯子上,钉著横樑。其中一人说:“这门比原先矮了三尺,你说怪不怪?”
    另一人锤子一顿:“原先的门毁了,材料不够,將就著用吧。反正仗打完了,没人再攻。”
    他继续敲钉,木屑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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