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托尼深看了他一眼。
    “你个嘴硬的死傲娇斑比。”
    “斯塔克，你再叫我一声斑比，黄金镇魂曲的下一个目標就是你。”
    “哦，很好，很刺激，我等著。”
    李昂在老板椅上听著两人互喷，把杯子放回托盘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叩响。
    “好了，治疗环节结束，是时候开启剩下的扭蛋了吧？”
    他站起身，声音隨意地飘回来。
    “顺便提一句，洛基，你那个格里姆德的本源並没有完全摧毁，也就是说你还是可以调用它的混沌魔力。”
    “它以后能做什么，取决於你自己怎么用。”
    “不过你的黑色安息日被黄金体验镇魂曲给替代了！”
    洛基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身侧无声跟隨著的金色替身。
    替身的竖瞳对上了他的视线。
    平静的，巨大的，宛如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湖面。
    洛基把目光收了回来，面无表情地转向巴顿。
    “好了，”他理了理烧卷了边的绿色衣袖，踩著满地废墟里重新站稳，语调轻鬆，“刚才说到哪儿了？”
    “说到你的头髮被我烧了一半。”巴顿调侃一声。
    “不对，”洛基举起食指纠正，“说到你们欠我一个正式的道歉，而我大方地决定，用武力代替语言来收下这个道歉。”
    “这不是一个意思。”哈利嘟囔。
    “闭嘴，哈利，”托尼捂著脸，侧退了两步，腾出场地，
    “让他们打，你负责帮我拍视频，以后发给弗利嘉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哈利犹豫了一秒：“这样真的好吗？”
    “反正有仙豆，他们也不会弄伤自己……”
    托尼顿了顿，目光扫过黄金镇魂曲那双不带任何恶意的平静竖瞳。
    “哦，那说得好像也对。”
    说话间，大厅里的三方同时移动到训练场。
    “横屏拍。”托尼退到安全位置，把手机递给彼得。
    暗紫色龙焰从煌黑弓弦上燃起，银蓝色光刃从银河火花边缘延伸，猩红色蛛网从彼得指尖飞射。
    洛基在正中央，黄金镇魂曲的竖瞳缓缓亮起，高傲到骨子里的笑。
    然后……
    “老弟！”
    托尔踩著满地焦痕从侧翼闯进来，整张脸憋得通红，声调拔得很高，
    “我知道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在你身上砍刀子……”
    “你终於变了，变得正常了！”
    “来，我是你哥哥！你打我！打这里！”
    他拍著自己的胸口，把混沌双刃往背后一別，眼眶里居然泛著水光。
    巴顿、韦恩、彼得三个人同时停住了。
    洛基也愣住了。
    “……”
    他盯著这个蠢哥哥看了整整三秒，转过头去，一个字都不想说。
    “老弟！”
    托尔又往前跨了一步，双臂张开，摆出要给人一个巨熊抱的架势，
    “说句话啊，你打我两拳也行，我不还手……”
    洛基没有看他，黄金镇魂曲微微转头。
    砰！
    托尔双脚原地，整个人像被按下了倒带键。
    倒退回刚才那个位置，双臂还保持著张开的姿势，定在那里，表情茫然。
    “……”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再抬起头。
    “老弟？”
    洛基终於侧过身，一字一顿，“你挡著我了。”
    “我只是想……”
    “你在打扰我的战斗。”
    “……”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托尼嗤笑出声。
    “好了好了，感动环节到此为止。”
    他从角落走出来，叉著手，打量了一圈洛基那副明明没有任何情绪却把脸转开得极快的模样，
    “打架的兴趣都没了，那就歇一会，咱们干点正事。”
    洛基没应声。
    “扑哧！”
    彼得先绷不住了，低著头闷声笑。
    巴顿把弓放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角弯了一下。
    韦恩把银河火花收进口袋，嘴角微微扬起。
    “你们笑什么！”洛基指向全场，脸颊有点热，“这根本不好笑！”
    “好好好，不好笑。”
    托尼摆摆手，转身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语气已经换了一档，
    “之前的战斗数据你记录了吗？”
    哈利立刻精神起来，手边的全息投影已经划出了好几个数据框。
    “早拷好了，不过黄金镇魂曲的能量曲线很奇怪，衰减速度比任何已知的魔法系高出了三个数量级，但它没有湮灭，而是……”
    “像被另一套规则接管了。”托尼接上他的话，表情认真了不少，“黄金镇魂曲的那个归零不是消灭，是重写底层逻辑。”
    “对！”哈利用力点头，“如果能拆解出那个重写机制的数学模型，理论上可以逆向构建出一套针对概念级能力的反制框架……”
    “你的意思是，用科学的方法復刻一把对抗神明的盾？”
    “不是盾，”哈利摇头，超级大脑在疯狂推演，
    “是一套反机制装甲的核心协议，当对方的能力触碰到装甲的时候，系统主动识別能量规则並反向干扰……”
    “打住。”托尼抬起一只手，“你继续说下去，咱们今天就得在实验室度过了，但我有更重要的事，韦恩等我们一下。”
    他扭头，韦恩已经穿好了外套。
    “不用等。”韦恩声音平。
    “你要走了？”托尼挑眉。
    “我不能对小丑坐视不管。”
    韦恩拎起公文包，语气依然没什么起伏。
    “那个搞笑的傢伙。”彼得说，“他真的很难搞定？”
    “没有人难搞定，”韦恩看了彼得一眼，“只是这次要多费些时间。”
    “你一个人去？”
    韦恩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场內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托尼身上，停了將近两秒。
    “如果有人对哥谭感兴趣的话，”他顿了一下，“可以顺道来参观一下哥谭的生態……”
    “团建邀请函。”
    托尼摩挲著下巴，一时间有些犹豫。
    虽然时间流速不同，但谁知道康之王朝会什么时候降临。
    “好，我记下了，等这边收尾完，我去拜访一下哥谭市的地下经济。”
    “隨时欢迎。”
    韦恩挥挥手，而后推门离开。
    “开扭蛋，等回去把康之王朝解决掉，然后再去哥谭逛逛。”
    大厅里少了一个人，气氛反而鬆了不少。
    哈利已经在全息屏上扒出了三张草图，兴奋程度肉眼可见。
    “托尼老师，我刚才想到一个方向……”
    “实验室聊。”托尼截断他，“你在这儿说我就不想听下来了。”
    “好。”哈利把全息屏收进手环，拎起背包，隨手把大炮推到角落，
    “那先走了，洛基先生，你的战斗数据我拷了一份，你应该不介意吧？”
    “你已经拷了。”洛基看了他一眼。
    “对，所以我是礼貌性告知。”哈利说完就要去店里找个小房间研究去了。
    “……”
    洛基看向托尼，“你带的这个小孩……”
    “天才都这样。”托尼拍了拍西装，“放心，他不会乱用的。”
    “等他把弒神反装甲的原型搞出来，我给你试一试第一版。”
    “你们是打算用我的战斗数据，做一套反制我的装甲？”洛基愣了一下。
    “做一套反制一切概念级能力的装甲。”托尼纠正，“包括黄金镇魂曲。”
    “那你们最好加速，”洛基垂下眼帘，平静得出奇，
    “因为如果真的有那种东西出现，到时候你们需要它的程度，远比你们现在想像的要高。”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托尔把混沌双刃別在腰间，走到洛基身边站定，没有说话，也没有再伸手。
    兄弟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洛基率先移开目光，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刚才跑过来哭什么？丟人不丟人。”
    “我没哭！”托尔立刻炸了，“是眼睛进了灰！”
    “进的什么灰，训练场里一粒灰都没有。”
    “老弟你……”
    弗瑞连忙抬手打断眾人的话，满脸黑线地看著这些怪咖。
    “快点开扭蛋，然后咱们回去解决康，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