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镇魂曲的竖瞳缓缓亮起。
    洛基缓步走向彼得，金色替身无声跟隨，每一步落地都带著极其平稳的压迫感。
    “等，等等……”
    彼得帕克往后退，脚后跟磕在墙根上，整个人就这么贴著墙壁滑不下去了，
    “我刚才喷的毒液是为了救你啊！是救！不是打！”
    “救。”洛基重复这个字，嘴角慢慢扬起来，像是在品味什么。
    彼得绝望地往托尼身后缩。
    “別往我这躲。”托尼没动。
    “托尼老师！”彼得声调拔高了八度。
    托尼嘆了口气，共生体物质顺著右臂蔓延，生物装甲覆盖全身、
    他侧身挡在彼得身前，表情臭著，眼神却已经盯死了洛基的动作。
    “好了，斑比，成全了你的復仇计划，今天我给你演一个慈父。”
    托尼活动了下颈椎，语气嫌弃，
    “但你要是敢用概念级的东西往帕克身上招呼，我今天就还你一发螺旋丸。”
    韦恩已经悄然摸出了银河火花，拇指压在侧面的解锁卡扣上，面无表情地看著洛基。
    巴顿没有取弓，但重心已经偏移，是顶级射手惯常的出手预判。
    “让开，斯塔克。”
    洛基在托尼身前两米处停下脚步，垂眼看著托尼挡著彼得的姿势，嘴角的弧度反而扩大了几分。
    “不让。”
    “我的目標是帕克。”
    “我看见了。”托尼绷著脸，“我不让你靠近他，这叫阻拦。”
    洛基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隨即抬起右手。
    黄金镇魂曲的竖瞳亮起。
    金色替身在洛基背后跟著同步举拳，那股威压再次瀰漫开来。
    “贾维斯……”托尼嗓音沉了下去。
    “所有数据已经归零了，无法计算出有效的攻击或防御方式。”
    托尼握紧拳头，武装色霸气开始在右臂表面凝聚，黑色光晕缓缓向拳面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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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影落下了。
    金色的，充斥视野的，沉默的。
    “啊啊啊啊啊……”彼得捂住脑袋，惨叫起来。
    托尼硬生生撑著没闭眼。
    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道金色的拳影没有撕裂共生体战甲，没有產生任何衝击波，甚至连声音都没有。
    漫天金色光点从拳影中炸开，像被人隨手撒出去一样，向四面八方飘散。
    这些光点穿过了托尼的胸甲。
    穿过了他的身体。
    径直钻进了身后的彼得、还有侧翼的巴顿与韦恩体內。
    “嗯？”
    彼得帕克先从惨叫状態里慢慢抬起了脑袋，眯著眼睛確认自己是不是还活著。
    然后发出了一声听起来极其失体面的、舒爽的呻吟。
    “唔！”
    那是齐鲁巴斯装甲內层残存的毒液反噬感，驀然消失了。
    什么叫驀然消失？
    就是原本一直像针扎一样刺在背脊里的疼，突然一下就没了，是那种空白到让整条脊柱都轻了半截的感觉。
    “我……我不疼了？”彼得盯著自己的手背，手背上之前被毒液反噬的微微发紫的血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恢復正常。
    “这什么情况？”
    巴顿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右手缓缓展开。
    他拉弓多年，肩关节的陈年劳损早就和他成了老朋友了，发力之前总要先適应那股子隱约的钝痛。
    那股痛感现在不见了。
    他把手腕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没有任何阻力感，关节灵活得像是刚受训的第一天。
    韦恩比他们俩冷静得多，只是把握著银河火花的手缓缓鬆开，低头看了看自己合拢的右手掌心。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慢慢握紧、鬆开，再握紧。
    长期格斗留下的骨骼细微错位造成的慢性痛感，全部消失了。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负面状態，归零。”
    李昂坐在老板椅上，慢条斯理地出声。
    “黄金镇魂曲归零的不只是针对持有者的攻击和因果。”他顿了顿，“包括持有者本身认定为负面的一切。”
    “也就是说……”哈利第一个反应过来，超级大脑飞速运转，“他刚才是在治疗他们三个？”
    “以你的聪明才智，理解这件事只用了三秒，还不错。”
    哈利皱了一下眉，感觉自己被夸得不太对劲。
    “所以你刚才不是要报仇？”彼得抬头看向洛基，声音里有真实的困惑，“你绕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帮我们治疗？”
    洛基用一种看蠢货的眼神看他，沉默了大概两秒。
    “我要报仇。”
    “那刚才……”
    “但我是个体面的神，”洛基打断他，抬起下巴，语气高傲，“以牙还牙的事我当然要做，但至少要等你们能好好挨打再说。”
    “现在打你们，毫无意义。”
    这话说完，大厅里再度安静了一瞬。
    “所以……”巴顿慢吞吞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你先帮我们治好，是为了让我们能正常挨揍？”
    “对。”
    “谢了。”
    巴顿把煌黑弓横在身前，弓弦上龙焰倏地又燃了起来，暗紫色的光把他的脸照得沉静。
    洛基满意地点点头，转向韦恩，视线带著挑衅。
    韦恩已经重新举起了银河火花，蓝色水晶在室內灯光下折射出规整的光斑。
    “隨时可以。”韦恩语气极平。
    “让开，斯塔克。”洛基侧目，示意挡在中间的托尼。
    “等一下。”托尼没动。
    洛基眼神收了收。
    托尼没看他，而是低头盯著自己铺展开的右掌，共生体战甲已经悄然收回，露出普通的掌纹。
    他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团金色光点穿透共生体战甲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感觉……
    亚玛达姆灵石，在那一刻解除了之前那股被按住的压迫感。
    他飞快在脑海里下达指令：“贾维斯，自检一遍，特別是共生体层的数据。”
    “先生，您的战甲各项数据已经恢復正常了，之前被格里姆德邪能干扰造成的微量侵蚀，已经清除。”
    “清除了？”
    “是的，那团邪神本源被洛基先生拿去投幣之前，对战甲造成了约0.3%的腐蚀，您当时没有察觉，现在……”贾维斯停顿了一下，“完全消失了。”
    托尼缓缓侧过头，看向半空中依然摆出一副高傲姿態的洛基。
    洛基正在和巴顿、韦恩两方对视，浮夸地整理著並不存在的皱褶，装出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情。
    托尼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斑比。”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嗯？”洛基头也不回。
    “你那个黄金镇魂曲，刚才顺手也帮我清了一下？”
    洛基终於侧过脸，神色淡漠地扫了托尼一眼。
    “你的战甲有外来邪能的污染，放著是个隱患。”
    “我不是特地帮你，我只是不喜欢周围有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