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枚没开的高级扭蛋静静地放在柜檯托盘里，在扭蛋屋的暖光下安安静静地泛著光。
    弗瑞伸出手，刚准备摸上最上面那颗。
    “嘟嘟嘟嘟……”
    贾维斯的紧急信號穿透了整个大厅。
    “先生，神盾局全球监测网触发最高警示，目標来源於轨道层。”
    “中庭轨道层探测到大规模时空摺叠信號，数量超出当前计数器上限，系统正在重新校准。”
    “超出上限是多少？”托尼眼神沉了下去。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之后，系统选择了停止计数。”
    弗瑞的手僵在原地，而后快速回过神来。
    “李昂，能不能给大家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李昂將手中的杯子放下，右手食指在空气里划了个弧。
    大厅正中央，一道圆形的空间投影从虚无里绽开。
    中庭上空的实时画面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大厅里安静了將近两秒。
    地球上空，昼夜交界线的那一侧。
    天幕破了。
    整片天幕从地平线到高空，密密麻麻地涌出一艘又一艘战舰。
    那不是舰队，那是一片遮天蔽日的黑铁浪潮。
    数以万计的康变体战舰以楔形阵列压低轨道层，铺展开的规模几乎把整片夜空的星光都堵死了。
    顏色是统一的暗钢铁色，舰型各异。
    有纤长如刺的截击舰，有圆顶灯塔形的炮击平台，有连接成片的运兵母舰。
    每一艘都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大气层內压。
    大气摩擦產生的等离子光晕从船头向两翼延伸，把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暗橙色。
    “妈惹法克。”
    弗瑞大骂出声，脸色铁青。
    独眼死死盯著光幕，拄著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
    “李昂。”托尔把混沌双刃握紧，锁链发出一声低鸣，大声开口，“这就是康之王朝？”
    “至少上百万的变体康加上对应的舰队配置。”李昂靠回椅子上，语调隨意，“怎么样，够你打的吗，托尔？”
    托尔沉默了一瞬，隨即把混沌双刃別在腰间，伸手拍了拍洛基的肩膀。
    啪！
    洛基把他的手拍开。
    “老弟，我们……”
    “我知道。”洛基整理了一下衣领，看向投影里的画面，黄金镇魂曲在他身后无声矗立。“走吧。”
    “等等。”
    托尼没动，他盯著投影里那片舰队，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飞速转了一圈。
    “以现在的舰队密度，如果在大气层內开打……”
    哈利已经在全息屏上拉出了实时受损模型，“地表建筑的毁伤半径將覆盖整个北半球，平民伤亡……”
    “並且没有上限。”
    托尼接上他的话，后两个字声音很重。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大厅里每一张脸，语气比刚才快了整整一档。
    “那些舰船如果在大气层內开火，地球会变成另一个索科维亚。”
    没等他把话说完，幻视已经向前站了一步。
    四颗无限宝石在他体內缓缓流动，胸口的光芒稳定而深沉，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恆星。
    “我已经在推演了。”幻视平静地开口。
    “强行抓取並位移整支舰队的空间代价，负荷率预计上升到54%，短期內无法进行二次大规模扭曲。”
    “但可以做到。”托尼说，不是询问，是確认。
    “可以。”
    “幻视。”托尼重新撑住柜檯。
    “我在。”
    “不是只移走舰队，把我们也一起带走，把战场转移出去。”
    “去一颗没有生命的星球，越远越好，越荒越好。”
    幻视安静地看著他，点了点头。
    “找一颗最近的荒芜星球，无生命探测，引力在可接受范围內，快。”
    托尼抬起头，对贾维斯下令，
    “寻找到一颗脱离公转轨道的废弃岩石星，代號贝特7。”贾维斯的声音平稳，“坐標已传输至幻视先生的心灵宝石接口。”
    “好。”托尼拍了拍双手，环视一圈，“各位，是时候检验咱们的能力了！。”
    “换……”彼得帕克愣了一下，“换到太空里打？”
    “你有更好的建议吗。”
    彼得闭上了嘴。
    出发前托尼回头，扭蛋还摆在托盘里。
    “等我回来再开，”他对著李刚挥了挥手，“放著別动。”
    彼得在他身后缩了缩脖子，跟著大部队涌向门外。
    幻视踏前一步，四颗宝石的光同时亮起。
    空间宝石主导扭曲锚点，力量宝石提供能量驱动，心灵宝石稳定整体意志场，现实宝石负责封锁传送范围內的物质崩解。
    幻视的面容平静，但浮於战甲表面的金属纹路开始微微振动，那是宝石之力在极限运转时產生的共振。
    空间在他的意志下弯折，像一张被捏住两端的薄纸。
    將整支舰队连同紧隨其后的復仇者全员，一併裹入扭曲的空间皱褶。
    “抓紧你们能抓的东西。”幻视轻声说。
    下一秒，整个大厅的空气像被一只巨手捏住，然后猛地扯离。
    轰！
    光。
    然后是一阵强烈的失重感。
    地球上方的夜空突然空了。
    ……
    贝特7。
    脚下是蜿蜒延伸的灰色岩石，头顶是浑浊而灰暗的天穹。
    这颗废弃星球包裹著一层稀薄得几乎不存在的大气，狂风捲起地表的沙尘，发出粗糲的呼啸。
    没有液態水，没有任何生命信號。
    被强行拖拽到这颗星球低空中的，是整支康之王朝舰队。
    数以万计的战舰组成的钢铁森林，引擎的轰鸣声沉闷地压迫著整片苍穹。
    灯火在浑浊的大气里无声燃烧，重新在这片虚空中完成列阵。
    “贾维斯，目標识別。”
    “普通战甲变体，密度较高。”贾维斯顿了一下，“先生，您確定要先动手吗？”
    “我从来都是先动手的。”
    武装色霸气从右臂开始向外扩散，把整副暗金战甲镀上了一层近乎漆黑的光晕。
    亚玛达姆灵石猛地炽热，驱动器启动，胸甲上的驱动器嗡鸣著升温。
    共生体战甲表面涌出黑洞粒子，缠绕在手臂和腿部，黑色的旋涡纹路向胸口匯聚。
    “henshin！”
    暗红与黑色交织的衝击波向外扩散。
    驱动器的音效在这片稀薄大气里闷沉得像一声远雷。
    假面骑士stark·卢恩符文·黑洞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