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体验镇魂曲。”
    李昂靠在老板椅上，双臂交叉，说出了这个新能力的名字。
    说话间，他竖起一根手指。
    “它的能力只有一个，归零。”
    “所有针对持有者的攻击、意图、因果……全部归零，你永远无法抵达终点。”
    托尼张了张嘴，脑子里有一万个问题。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老弟！”
    托尔动了，混沌双刃在他手中嗡鸣。
    本能告诉他，弟弟身上发生了某种超出认知的变化，他必须確认洛基的状態。
    “你別乱动！让我看看你……”
    托尔大步衝上前，右手伸向洛基的肩膀。
    黄金镇魂曲的竖瞳微微偏转了一度。
    仅此而已。
    下一秒。
    托尔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打飞。
    他的身体像是被按下了倒带键。
    前冲的步伐一步步倒退，混沌双刃扬起的弧线原路收回，连他张开的嘴巴都慢慢闭上。
    托尔回到了衝出去之前的位置，姿势分毫不差。
    “……什么？”
    托尔愣住了，低头看著自己的脚。
    他明明在往前跑，为什么回来了？
    他再次迈步。
    又被弹了回来。
    第三次。
    第四次。
    每一次衝刺的结果都一模一样……
    他的动作、他的力量、他前进的因果本身，全部被归零了。
    就像一个永远走不到终点的人。
    “这不可能！”
    托尔脑袋上冒出青筋，將混沌双刃掷出。
    暗红色的弒神凶兵裹挟著灼热的毁灭气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灿烂的弧线。
    刃尖距离洛基还有两米。
    停了。
    双刃自己停了下来，悬在空中一动不动，而后刃身上的暗红气焰一层层剥落，像被风吹散的烛火。
    唰！
    混沌双刃原路飞回，稳稳噹噹地落在托尔手里。
    就好像它从来没有被掷出过。
    训练场內落针可闻。
    弗兰克的手停在半空中，维持著准备激活八门遁甲的起手式，一动不动。
    他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弗兰克·卡斯特，这个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男人，第一次从一个能力身上嗅到了绝对层级的碾压。
    这不是力量的差距，是维度的差距。
    “贾维斯的分析结果归零，混沌双刃的攻击归零，我的超级大脑加速归零……”
    哈利蹲在地上，用回归正常运转速度的大脑拼命理解眼前的一切。
    他算不出来。
    不是算力不够，是这东西根本不在任何公式的定义域內。
    “这应该算是一种机制？”哈利抬头看向李昂，声音沙哑，
    “它直接否定了事件发生的结果，对吗？不管你做什么，在它面前都不会產生任何有效的结果。”
    “聪明。”李昂打了个响指。
    洛基悬浮在半空，低头俯视下方。
    他看到了托尼那双写满震惊的眼睛，看到了弗瑞攥紧拐杖到手背青筋暴起的模样，看到了韦恩那张终於裂开缝隙的扑克脸。
    他深吸了一口气。
    几个月前，他被浩克摔成破布娃娃。
    更早之前，他在奥丁面前，永远是那个站在托尔阴影里的弟弟。
    但此刻。
    洛基的嘴角慢慢翘起，他伸出双臂。
    “这才是神明应有的待遇。”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训练场的沉默终於被打破。
    “法克。”
    托尼吐出一个词，乾脆利落，发自肺腑。
    “这玩意儿能被复製吗？能被解析吗？能不能……”
    “不能。”李昂直接堵死了他的话头，“替身是灵魂的延伸，不是科技產品。”
    “你那套共生体加卢恩符文的缝合方法论，也无法复製这种灵魂层面上的能力。”
    托尼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后深深地看了洛基一眼。
    那个刚才还躺在地上被所有人当沙袋揍的倒霉蛋，现在浮在半空中，金色替身矗立身后，身上散发著连贾维斯都无法量化的压迫感。
    “如果我现在对你开一炮呢？应该不会出事吧？”
    彼得帕克小声问了一句，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他。
    “我就是隨便问问。”彼得缩了缩脖子。
    洛基的目光落了下来，悬浮的身体缓缓降落，双脚触地的瞬间，被烧焦的绿色披风在身后无风自动。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指尖对准了巴顿。
    “你。”
    巴顿面无表情地回望。
    手指移动，对准韦恩。
    “你。”
    韦恩眉头微挑。
    手指再移，锁定彼得。
    “还有你。”
    洛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那是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
    “刚才是谁说这是在救我来著？”
    洛基缓步走向三人，黄金镇魂曲在他身后无声跟隨。
    “龙焰烧我头髮的是哪位？用光柱滋我脸的是哪位？往我身上喷毒液的又是哪位？”
    巴顿退了半步。
    韦恩的右手已经摸到了口袋。
    彼得直接躲到了托尼身后。
    “现在。”洛基停下脚步，歪头，眼神温柔得让人发毛。
    “换我来跟你们玩玩了。”
    黄金镇魂曲的竖瞳缓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