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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第404章 大会开始2

第404章 大会开始2

    最后一位代表上台了。
    他是来自美国的非正式观察员,没有国家代表的身份,只能以个人名义发言。
    他叫威廉·福斯特,美共领袖之一。
    他站在讲台前,沉默了很久。
    “我没有资格代表美国发言,”他说,
    “因为美国的政府还在资本家的手里。
    那些先生们现在正忙著给银行注资、给破產农场主发救济、给失业工人建临时收容所——收容所里每人每天一碗稀汤,条件是必须参加教堂的祷告会。”
    “但我可以代表美利坚的工人阶级说几句话。他们现在很困难。
    一千二百万人失业,两千个城市的麵包店前每天排著长队,四百万人被赶出家园,住在纸板搭的胡佛村里。
    胡佛总统说繁荣就在街角,可工人们却说街角只有警察的警棍。”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
    “但就在这样的困难里,我们也在学习。
    学习组织失业委员会,学习占领市政厅要求救济,学习在工厂门口建立纠察线阻止破坏罢工的工贼。
    今年三月,我们在纽约联合广场组织了五万人的抗议集会,警察的马队衝散人群,第二天我们又聚起来。
    四月,芝加哥的失业工人占领了市政府,要求延期支付房產税,他们贏了。”
    他停顿了一下。
    “同志们,美国不是铁板一块。资本家是资本家,美国工人是美国工人。
    工人们和同志们没解放前一样,每天在流水线前站十个小时,每天下班后腰酸背疼地挤电车回家,每天在餐桌上和妻子计算著这个月的房租还能不能交上。
    他们和你们一样,有两只手,一颗心,一个渴望明天比今天更好的愿望。”
    “这个愿望,总有一天会让他们和我们走到一起。”
    他抬起右手,握拳,没有举过头顶,只是平举在胸前。
    “那一天,也许不是明天,不是后天。但终究有一天,它一定会来。”
    开幕式结束之后,斯诺隨著人流走出圆厅,进入主展厅。
    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头顶的玻璃天窗,两侧高达六米的落地窗,以及那些尚未点亮的展台上方预留的照明孔。
    整个展厅把十一月的天光收拢、过滤、重新分配,洒在每一个角落里。
    斯诺站在入口处,望著眼前这座巨型展厅,一时竟不知该往哪里走。
    展厅分东西两翼,每翼长一百二十米,宽四十米,中间由一条贯穿南北的中央通道连接。
    通道宽十米,铺著浅灰色水磨石,两侧每隔二十米立著一根细钢柱,柱顶垂下红旗。
    红旗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通道两侧,是分门別类的展区。
    斯诺最先走向的是交通与动力展区。这里停放著六辆崭新的人民汽车——不是概念模型,是真正可以开上路的量產车型。
    它们比1斯诺在柏林街头见过的型號更流畅,更轻巧,车头镶嵌著锤子镰刀的標誌。
    一个穿灰色工装的技术员正在给围观的代表讲解。
    他手里拿著一截剖面模型,一边指著內部结构,一边说:
    “……这是我们最新型的四缸发动机,排量1.2升,功率22马力,最高时速85公里。
    重要的是油耗——百公里仅需6.5升。这是什么概念?在德国,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每月工资的六分之一,足够让这辆车跑一千公里。”
    斯诺继续往前走,看见另一侧停著一辆更大的车。
    车身漆成深灰色,比人民汽车长出一倍,车顶装著行李架,车厢侧面用德文和俄文同时写著“人民旅行”。
    “这是我们和苏联同志联合开发的『友谊』牌旅行车,”
    讲解员说,
    “可以载八名乘客和他们的行李,最高时速七十公里,续航五百公里。
    明年春天,第一批五十辆將交付莫斯科公交公司,用於莫斯科—列寧格勒线路的旅游客运。”
    通讯与信息展区在通道的另一侧。
    这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台高两米、宽三米的巨型展板,上面密密麻麻排列著上百个大小不一的真空管和线圈,展板下方有一排旋钮,旋钮上方是六个同样大小的圆形刻度盘。
    “这是我们的新型短波收发信机,”
    讲解员是个年轻女工程师,戴著厚厚的圆框眼镜,说话时语速很快,
    “输出功率五百瓦,可以在五千公里范围內实现稳定的语音和电报通讯。
    更重要的是,它採用了一种新的频率稳定技术,可以同时锁定六个不同频率,实现多路通讯——”
    她说著,伸手转动一个旋钮。
    展板上的某个刻度盘亮了起来,指针微微跳动。紧接著,一个声音从展板上方的喇叭里传出:
    “……莫斯科广播电台,莫斯科广播电台,现在播送今日新闻……”
    声音清晰极了。
    人群发出惊嘆。
    斯诺知道短波通讯不是什么新技术——美国rca公司早在二十年代初就开始试验跨大西洋短波广播。
    但把一台五百瓦的收发信机做到这种稳定度和集成度,还让它能够在展厅里当场接收莫斯科的信號——这背后是整整一代元器件製造工艺的飞跃。
    他注意到那台机器侧面有一块铭牌,上面写著:
    “柏林通用电气公司无线电分厂,1929年9月製造”。
    九月。两个月前。
    他继续往前走。
    “日用工业”展区占据了东翼很大一片区域。
    这里陈列的是普通人日常生活中可以用到的各种物品:
    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电熨斗、电风扇、洗衣机……
    斯诺在一个展台前停下了脚步。
    那台机器大约半人高,白色搪瓷外壳,顶部有一个圆形玻璃窗,玻璃窗后面是一只不断旋转的金属滚筒。机器的正面有一个刻度盘,刻度从“30分钟”到“90分钟”,指针指在“45分钟”处。
    “全自动洗衣机,”讲解员是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脸上带著某种难以掩饰的自豪,“把衣服放进去,设定时间,加洗衣粉,关上盖子,四十五分钟后拿出来——直接可以晾晒。
    不需要用手搓,不需要用搓板,不需要用热水泡。”
    医疗与健康展区在中央通道尽头。
    这里光线更柔和一些,墙上贴著淡蓝色的壁纸,地面铺著浅灰色的地毯。
    展台上陈列著各种医疗设备:x光机、心电图仪、紫外线治疗灯、牙科综合治疗台……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台半人高的金属柜,柜门是玻璃的,可以看见里面整齐地排列著一排排玻璃安瓿瓶。
    “可携式胰岛素冷藏箱,”讲解员是个年轻女医生,穿著白大褂,胸牌上写著“柏林第一人民医院医院”,
    “可以在不通电的情况下,將胰岛素製剂在2-8摄氏度保存七十二小时。
    这是专门为农村地区设计的——让那些没有电、没有冰箱的合作社医疗站,也能为糖尿病患者提供长期治疗。”
    她打开柜门,取出一支安瓿瓶,对著灯光展示瓶內澄清的液体。
    “胰岛素是1921年加拿大学者发现的,1923年开始工业化生產。
    但在资本主义国家,它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因为专利权掌握在几家大药厂手里。
    我们1926年实现了胰岛素的全合成和国產化,现在的价格是1924年的二十分之一。”
    她把安瓿瓶放回柜中,关上玻璃门。
    “同志们,这不是魔法。这是把医学研究从专利牢笼里解放出来的结果。”
    下午两点,斯诺来到东翼尽头的基础科学展区。
    这里的人比別处少,但留下的时间更长。
    展台上没有机器,没有设备,只有图纸、照片、模型和厚厚的印刷品。
    一块展板上贴著几十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同一种晶体在不同放大倍数下的显微结构。照片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说明,標题写著:
    “电晶体的早期实验——1928年研究进展”。
    斯诺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看不懂那些技术术语,但他注意到照片下面的署名:“柏林大学固体物理研究所,瓦尔特·肖特基”。
    他隱约记得这个名字。肖特基,1925年发表过关於电子在真空中运动规律的论文,当时引起过物理学界的关注。
    没想到他已经转向了这种……这种“电晶体”的研究。
    电晶体是什么?展板上没有明確说明,只是含糊地提到“一种基於半导体材料的新型放大器件。”
    另一个展台上陈列著一台奇特的装置:
    一个直径约一米的金属圆环,圆环內部是密密麻麻的线圈和磁铁,圆环中央悬著一根细细的金属棒。金属棒正在缓慢地、几乎察觉不到地旋转。
    “感应电动机的最简形式,”讲解员是个白髮苍苍的老教授,说话慢条斯理,
    “它的原理是法拉第在1831年发现的,但直到十九世纪末才进入实用。
    这台装置的特殊之处在於,它用的不是铜线,而是一种新型的铝合金——重量只有铜的三分之一,导电率可以达到铜的百分之六十。
    如果用它製造大型发电机转子,可以减轻一半的重量,提高发电效率。”
    他顿了顿。
    “这种铝合金,是我们去年在化学研究所合成的。
    它需要的原料——铝、铜、镁、硅——我们都有。
    生產成本只比普通铝材高百分之二十,但性能优势远大於这个差距。”
    斯诺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但他旁边一个穿工装的中年人显然知道。那人盯著那根缓慢旋转的金属棒,眼睛亮了起来。
    下午四点半,斯诺终於走完了整个展厅。
    他站在中央通道的尽头,回望这条长二百四十米、布满了展台和人流的巨型空间。
    天光已经从菱形玻璃天窗转为暖橙色,那是夕阳正在西沉的信號。再过一小时,展厅就要关闭,明天继续开放。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上面已经密密麻麻记了十几页。
    但真正重要的是他此刻心里的那种感觉——
    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不是震撼於某一件展品。
    是震撼於所有这些展品背后的东西:
    组织、计划、协作、积累。是震撼於一个事实:
    这个国家,这个成立仅十一年的社会主义国家,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科学从实验室推向工厂,把技术从专利变成工具,把產品从奢侈品变成日用品。
    而且,这一切,不是为少数人服务的。
    那些汽车、洗衣机、收音机、医疗设备,它们的讲解员在介绍时,第一句话永远是
    “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或者“农村合作社可以……”。
    这不是宣传口径,这是设计目標本身——从一开始,这些东西就是为了让最多数人使用而设计的。
    斯诺慢慢走出展厅,站在门前的台阶上。
    广场上的晚风捲起几片梧桐叶,在地面上打著旋。
    也许这就是社会主义的科技:
    不只是占领工厂、占领实验室、占领生產线,更是占领每一个普通人的內心——让他们相信,科学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秘力量,技术不是资本家榨取剩余价值的工具,进步不是少数人的专利。
    让他们相信,明天可以比今天更好。
    今天在柏林展览中心里,一千二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代表,已经亲眼看见了那个“明天”的雏形。
    斯诺站在台阶上,望著暮色中渐渐亮起的红旗,很久没有动。
    远处,展览中心正门的铜字在最后一缕天光里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全世界无產者,联合起来!”
    风起了。
    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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