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露希尔点了点头，虽然眼神依然警惕。
    “轰——”
    一声极其沉闷的闷响。玻璃墙角被炸开了一个刚好够一人通过的洞口。边缘光滑如镜，显然是某种定向爆破技术。
    姜游率先钻了进去，然后伸手把法露希尔拉了进来。
    大楼內部一片漆黑，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指示灯发出幽幽的绿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机器运转的热气。
    这里是大楼的底层，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物流中心或者仓库。周围堆满了各种巨大的箱子，上面印著“星月互娱”的logo，还有一些复杂的编號。
    “小心点。”
    陈默压低声音，扫视了一圈。
    “这里的监控密度比外面还要大。而且……”
    他皱起眉头，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这栋楼的结构图有些不对劲。地下明明只有三层，但我的传感器却探测到了更深处的信號干扰。那里应该还有隱藏的楼层。”
    姜游吹了个口哨，压低声音调侃道：
    “隱藏楼层？这可是反派的標准配置啊。看来咱们这次是来对地方了。”
    他转头看向法露希尔，发现这位神眷者正死死地盯著走廊天花板上的一个摄像头。
    那个摄像头正隨著他们的移动缓缓转动。
    “那玩意正在看著我们。”
    “那是监控。”
    姜游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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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紧张，陈默已经搞定它了。它现在看到的只是我们想让它看到的画面——比如两只正在散步的流浪猫。”
    法露希尔愣了一下，有些怀疑地看了姜游一眼，但还是慢慢放下了手。
    “看来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你已经很强了，短短几个月就掌握了相当程度的电子信息技术，不过对於一个黑客来说还稍显稚嫩。关於这个，回头有时间再教你。”
    陈默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指了指前方的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那是通往核心区域的入口。需要刷卡和虹膜验证。我有破解器，但需要一点时间。”
    三人迅速移动到金属门前。陈默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类似读卡器的装置，贴在门禁面板上。
    等待的时间里，姜游背靠著门框，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说起来，法露希尔。”
    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你在那边……我是说在汀月大陆，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来到『玩家』的世界？”
    法露希尔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著这陌生的环境，看著那些闪烁著冷光的金属器械，看著姜游和陈默熟练地操作著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工具。
    “没有。”
    她诚实地回答。
    “我以前只知道，你们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玩家』。但我从未想过，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她转过头，看著姜游。
    “现在我知道了。这个世界……虽然没有魔兽，没有魔法，但似乎並不比汀月大陆安全多少。”
    姜游苦笑了一声。
    “是啊，哪里都有坏人。只不过那边的坏人长著獠牙，这边的坏人穿著西装。”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
    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两侧是一排排闪烁著指示灯的伺服器机柜，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开了。”
    陈默收起破解器，率先走了进去。
    “这里就是他们的核心伺服器机房。我们要找的数据，应该就在这里面。”
    姜游和法露希尔紧隨其后。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机房的那一刻。
    原本漆黑的机房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白光。
    所有的指示灯瞬间变成了红色，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空间。
    “警告！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
    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旷的机房里迴荡，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將三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姜游低声咒骂了一句，身体紧绷，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安保人员。
    法露希尔没有像他们那样慌乱地寻找掩体。
    她的目光越过那一排排闪烁著红光的伺服器机柜，定格在了机房最深处、那个正对著大门的黑色监控摄像头上。
    那是一个比普通摄像头更大、镜头更复杂的设备，正无声地转动著，红色的指示灯像是一只充血的独眼，死死地盯著他们。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当初在战场上，面对那些隱藏在暗处的魔兽时的直觉。
    “不对。”
    她低声对陈默说道，声音冷静得有些格格不入。
    “有人察觉了你覆写的监控。”
    陈默没有立刻开口。
    他依然保持著那个半蹲在操作台前的姿势，手指悬停在键盘上，似乎还在试图进行最后的补救。
    虽然这个结论听起来很荒谬，甚至有些打脸，但此刻法露希尔所说的，是唯一的可能。
    如果连这个异世界的神眷者都感觉到了不对劲，那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陈默的手指动了动，最终无奈地从键盘上移开。他慢慢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
    “我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
    他指了指那个正在报错的屏幕，上面原本应该显示著“偽装成功”的绿色代码，现在已经被红色的“alert”覆盖。
    “我插入的代码绝对可以完全覆盖掉应有的监控画面。那是最高级別的欺骗算法，普通的防火墙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抿了抿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被人发现了，只可能是有另一位代码大师实时监测著任何代码的变动。而且……”
    他看著那些瞬间从绿色变成红色的数据流。
    “他的反应速度比我快。他在我覆写的瞬间，就反向追踪並锁定了我的操作。”
    法露希尔听著这些她一知半解的词汇。虽然论代码技术，她这个只学了两个月的半吊子远不如陈默，但她心里的那个答案却越来越清晰。
    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里，能够比陈默这个顶尖黑客更快、更精准地做出反应的存在，会是什么？
    她想起了在汀月大陆，那个被称为“系统”的存在。
    那个没有实体，却无处不在，掌控著一切的意志。
    她开口说道，声音篤定：
    “监控著你的，不是什么代码大师。”
    她看著那个依然在转动的黑色摄像头，仿佛透过那个镜头，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电子眼。
    “是一个高智能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