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分別走到了赵颖月的左右两侧。
    青龙王站在左边，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確认她没有受伤后，才重新將目光锁定在弗尔卡萨斯身上。
    火龙王站在右边，她不屑地哼了一声，双臂抱胸，那股狂暴的气势直逼魔王。
    两位龙王，加上一位得了龙王真传、刚刚挡下了魔王必杀一击的顶级武將。
    这已经是夜龙国目前能出动的最强战力了。
    四大龙王，土龙王战死，极寒龙王叛变。剩下的两位龙王倾巢而出，带著夜龙国年轻一代的最强者，不远万里来到这魔域禁泽。
    这绝不仅仅是为了救一个驱魔师。
    弗尔卡萨斯看著这三人，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他明白了。
    夜龙国这是打算利用这个机会，趁著他刚刚被“病毒”衝击、渊主刚刚死亡的混乱时刻，和他决一死战。
    这是孤注一掷的赌博。
    赌上整个夜龙国的国运，想要在这里终结魔王的统治。
    “真是让人感动啊。”
    弗尔卡萨斯轻轻拍了拍手，那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沼泽中显得格外刺耳。
    “夜龙国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吗？”
    “为了杀我，你们还真是下了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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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浓重，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將这栋矗立在阴影中的巨兽映衬得格外狰狞。
    “星月互娱”游戏公司的大楼，此刻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
    整栋建筑由黑色的强化玻璃幕墙包裹，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大楼周围是一圈开阔的广场，没有任何遮挡物，只有几个黑影在来回移动——那是全副武装的巡逻保安。
    三个穿著黑色紧身衣的人影，正蹲在距离大楼不远的一处灌木丛后面。
    姜游压低了身子，观察著那栋大楼，忍不住压低声音感慨道：
    “嘖嘖嘖，这做游戏的真赚钱啊。”
    他指了指那栋看起来固若金汤的建筑。
    “你看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藏著核弹发射井呢。搞得跟碉堡一样，已经半夜了，还到处都是巡逻的人。这安保级別，比银行金库还夸张。”
    陈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虽然光线昏暗，但他那双冷静的眼睛依然在快速分析著大楼的防御布局。他嘆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无奈：
    “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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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了指大楼顶端那些不起眼的突起物。
    “那是高精度的红外感应器，还有那边的摄像头，带面部识別功能的。星月互娱掌握著目前最先进的虚擬实境技术，很多公司——包括一些跨国巨头——都对他们的核心技术虎视眈眈。如果安保不到位，早就被渗透成筛子了。”
    一直沉默蹲在另一边的法露希尔，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虽然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拥有完美仿生皮肤的人形机器人，但她依然保持著原本的习惯，下意识地想要去触碰腰间的剑柄，却摸了个空。
    她转过头，看著姜游，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
    “你们这个世界……不是有警察吗？”
    她的声音清冷，但在这种潜入行动的背景下显得有些突兀。
    “既然这家公司这么可疑，还想要杀你们，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报警呢？让那些『警察』来处理不就好了吗？”
    姜游愣了一下。他放下望远镜，转头看著法露希尔那张认真而困惑的脸。
    他突然意识到，对於一个来自异世界的人来说，现代社会的法律体系確实是一个难以理解的概念。
    在汀月大陆，遇到坏人直接拔剑砍了就是，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姜游儘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
    “呃……这个嘛，有点复杂。”
    他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
    “在这个世界，警察办案是要讲证据的。不能你说他是坏人，他就得被抓起来。我们需要確凿的证据——比如他们谋杀的录像，或者他们进行非法实验的文件。”
    姜游摊了摊手，一脸苦笑。
    “但现在的问题是，无论从哪个方面入手，我们手中的证据都不足。他们用的是心臟麻痹药物，那是专业的暗杀手段，尸检报告只会显示『突发心臟病』。至於他们在游戏里搞的那些鬼东西……”
    姜游指了指天空。
    “警察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系统』，什么是『玩家』，他们只会觉得我们在讲天方夜谭。”
    “所以……”
    法露希尔似乎明白了，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今晚要像贼一样，偷偷摸摸地溜进去。”
    “没错。”
    姜游咧嘴一笑，虽然是在苦笑。
    “我们三个人今晚秘密潜入星月互娱，也是为了找证据。只要能拿到他们非法控制玩家意识、或者进行人体实验的数据，我们就能把他们送进监狱。”
    “当然，前提是我们別先被打成筛子。”
    陈默在一旁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冷静，手里正摆弄著一个平板电脑。
    “我已经切断了外围监控的信號迴路，我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穿过广场。准备好了吗？”
    姜游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准备好了。走！”
    三道黑影如同幽灵般掠过空旷的广场。
    五分钟。
    这是陈默给出的安全窗口期。
    事实上，他们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衝到了大楼的墙根下。
    “呼……”
    姜游背贴著冰冷的玻璃幕墙，大口喘著气，虽然是在笑，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还好没触发警报，不然咱们就得跟那些拿著电击枪的保安跳广场舞了。”
    法露希尔站在他身旁，好奇地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玻璃。她的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划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低声说道，语气有些惊讶。
    “没有灵力波动。这是什么材质？竟然比我们那里的城墙还要坚固。”
    “这是钢化玻璃，还有高分子复合材料。”
    陈默蹲在地上，从背包里掏出一捆看起来像是黑色软泥的东西。他熟练地將那些软泥贴在玻璃墙的一个角落里，然后插上一根细细的导线。
    “別废话了，我们要进去了。法露希尔，待会儿进去之后，不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都別乱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