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弹幕像狂暴的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密集得根本看不清字。
    “臥槽！真是陆向阳！”
    “前排合影！活捉一只野生霸道总裁！”
    “这背景是真的假的？怎么还有老黄牛在叫？”
    “陆总这身红马甲绝了，像极了我老家村口的二大爷，哈哈哈哈！”
    陆向阳看著监视器上飞速滚动的弹幕，心里稳了。
    流量有了，接下来就是转化的时刻。
    “大家別光顾著看我，我这普普通通绝世帅哥有什么好看的。”
    陆向阳笑著把身边的朱大明拉到镜头前：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浦沅县的朱县长，也是咱们今天这些宝贝的『大管家』。”
    朱大明虽然拘谨，有点放不开。
    但想起陆向阳之前的特训，还是硬著头皮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大……大家好，我是朱大明，欢迎大家来浦沅做客。”
    “朱县长，来，你给大家展示一下，这脐橙好不好吃？”
    陆向阳隨手拿起一个橙子递过去：
    “给大伙儿尝尝。”
    “好呀！”
    朱大明接过橙子，也顾不上形象了，直接用手掰开，然后大口咬了下去。
    汁水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来，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甜！真的甜！不打蜡，不催熟，都是树上自然熟的！”
    这种真实的、毫无修饰的画面，瞬间击中了屏幕前那些看惯了精致gg的观眾。
    “看著真不错啊，我都流口水了。”
    “不是吧？这是真的县长吗？网上卖脐橙？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这县长看著真实在，你看那手，一看就是经常下乡干活的，完全不像是演的。”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县长出来卖东西的，为了老百姓是真的拼啊！”
    “怎么买？连结呢？”
    陆向阳敏锐地捕捉到了时机，大手一挥：
    “兄弟们，既然大家想吃，那咱们就上连结！
    今天咱们不赚钱，就为了帮老乡把货卖出去！
    原价单卖是5块钱一斤，今天直播间，29.9元9斤！包邮！”
    “三！二！一！上连结！”
    屏幕下方，一个显眼的黄色购物车图標突然弹了出来。
    这是技术部熬了几个通宵搞出来的“黑科技”，点击直接唤起掏宝或京腖的商品页，並自动领券。
    与此同时。
    江城市，柠檬总部產业园。
    柠檬科技后台的数据监控室里，许炳荣看著瞬间飆升的伺服器负载，心臟差点跳出来。
    “许总，流量太大了，跳转接口有点卡！”
    “加伺服器，找阿里借宽带，谁都不准掉链子！”
    许炳荣对技术部下命令，直接吼了起来。
    其实根本不用他吼，掏宝和京腖那边的技术团队也在盯著。
    看到这恐怖的瞬时流量，他们也是又惊又喜，连忙紧急扩容。
    直播间里。
    “没了？”
    “我靠！我特么还没抢到呢！”
    “五万单脐橙秒没？你们是魔鬼吗？”
    陆向阳看著后台显示的“已售罄”，转头看向朱大明：
    “县长，还有货吗？”
    “啊？”
    朱大明已经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屏幕上的数字，嘴唇哆嗦著：
    “五……五万单？那是四十五万斤果子啊？这就……没了？”
    以前他们村干部跑断腿，求爷爷告奶奶拉老板，也卖不出去这么多。
    现在，就这么几分钟？
    “有！有！还有！”
    朱大明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对著远处喊道：
    “老乡们！快！继续装箱！”
    这一天，註定要载入中guo网际网路电商的史册。
    这也是国內，第一起电商下乡活动。
    另外，不仅仅是橙子。
    浦沅的土腊肉、高山土豆、黄姜、手工红薯粉、农家酿米酒……
    只要一上架，瞬间被秒空。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陆向阳的野心远不止於此。
    “各位，吃饱了喝足了，咱们是不是该置办点年货了？”
    陆向阳话锋一转，拿起一部柠檬手机：
    “除了农產品，今天咱们柠檬商城联合京腖、掏宝、苏柠宜购，搞了个『元旦年货节』！手机、家电、衣服，全场最低五折起！”
    这才是他的杀手鐧。
    用农產品做引流，做情感连接，然后用全品类的年货节来收割流量，做大gmv（商品交易总额）。
    直播间彻底疯了。
    因为柠檬的面子，各大品牌商给出的优惠力度简直是丧心病狂。
    “iphone 5s，京腖直降800！上连结！”
    “55寸大彩电，只要2999！抢！”
    “柠檬手机青春版，1299！交个朋友！”
    “……”
    整个直播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从晚上七点到十点。
    陆向阳嗓子都喊哑了，朱大明更是累得瘫坐在地上，但脸上的笑容比花儿还灿烂。
    最终【柠檬助农阳光计划】成交金额定格在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上。
    59.2亿元！
    光是多多果园的供货量就达到17万单，整个西溪乡脐橙销售就逾70万单，为当地农民创收超三千万元。
    这不仅仅是浦沅县农產品的销售额，而是包含了通过直播间跳转產生的所有关联订单的总和。
    但即便如此，这个数字也足以让整个行业地震。
    柠檬集团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炳荣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喃喃自语：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赵帆看著那个数字，手里的笔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这就是……直播带货的威力吗？”
    姜红顏则是看著屏幕里陆向阳那张略显疲惫却依旧神采飞扬的脸，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这个男人，总是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还有阿里总部，深城腾迅总部，京都京腖总部，小咪科技总部，都在关注这场首秀。
    网络上，早已炸开了锅。
    各大媒体爭相报导，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陆向阳直播带货首秀，狂揽59亿！》
    《传统电商已死？直播电商元年开启！》
    《浦沅县长哭了：感谢网友，感谢陆总！》
    薇博热搜前十，有六个是关於这场直播的。
    网友们的评论更是精彩纷呈：
    “我今天本来只想买箱橙子，结果最后买了一台电视，一台洗衣机，两部手机，还有一堆零食……陆向阳还我血汗钱！”
    “楼上的+1，这直播有毒，看著看著就想买。”
    “虽然钱包空了，但是看到朱县长都感动到哭了，我觉得值了。”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吗？在家里点点手指，就能帮到山里的农民，这种感觉真好。”
    当然，也有质疑的声音，怀疑数据造假，怀疑作秀。
    但不管外界怎么说，陆向阳知道，他贏了。
    虽然说当下这个年代还不具备成熟的直播產业，但陆向阳证实了，这是一条可以走得通的路。
    而作为发起者，陆向阳无疑用实际行动再一次证明，他是时代的开创者。
    临走前的晚上，朱大明为柠檬科技的陆向阳等团队举办庆功宴，就在县政府的食堂里举行。
    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大盆的燉土鸡，大碗的腊肉，还有刚摘下来的新鲜蔬菜。
    朱大明端著满满一碗农家酿的米酒，走到陆向阳面前，眼眶含泪：
    “陆总，我真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感谢你为老百姓做的这一切，这一碗，我干了，谢谢你……”
    “哎哎哎！朱县长，你这是干什么！”
    陆向阳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他：“没必要如此，这也是我一直就想做的事情。”
    “陆总，真的，我真的替全县三十万老百姓，谢谢你！”
    朱大明哽咽著：“你不知道，这钱……是救命钱啊！”
    陆向阳端起酒碗，和他碰了一下，目光清澈而坚定。
    “朱县长，这只是个开始。路修通了，网连上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说完，他仰头，將那碗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滚落，烧得胃里暖洋洋的。
    陆向阳看著窗外漆黑的大山，远处零星的灯火似乎比以往更加明亮了。
    4g时代，真的来了。
    而他，已经站在了潮头，正准备迎接下一场更猛烈的风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一心发来的薇信。
    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挺著大肚子，面前摆著一箱刚收到的浦沅橙子，手里拿著一个剥好的，笑得眉眼弯弯。
    配文只有四个字：
    “老公，真甜！”
    陆向阳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这，才是他重活一世的意义。
    （ps：浦沅县是虚构的哈，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