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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 第44章 珠帘问鬼,东宫今夜先封门!

第44章 珠帘问鬼,东宫今夜先封门!

    “回来了。”
    “而且,害殿下的人,臣已拿住。”
    陆长安这两句话,语气平稳得没有半分起伏。可话音落下的瞬间,整间散著血腥、灯油与焦糊味的耳房,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喉咙,骤然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地上,那女人被陆长安的铁膝死死钉在金砖上。右腕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涌血,殷红顺著她苍白的指尖,一滴一滴砸进深蓝色的厚毯里,慢慢变成一团暗色。
    她方才还在拼命挣扎,像条翻滚垂死的蛇。可在听见珠帘后那道虚弱却威严的问话后,她整个身子竟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了。
    她不怕陆长安。
    她怕的是,里头那个人,真的认出了她。
    珠帘之后,传来一阵压得极低的咳声。那咳声带著撕裂感,像是从胸腔深处硬磨出来的,听得人心头髮紧。
    紧接著,便是常保成变了调的惊呼:“义公子?真……真是义公子回来了?”
    这位在东宫熬了大半辈子的老內监,像是直到此刻才从今夜那一重重惊雷里找回魂来。那声音里全是惊、全是乱,甚至还夹著一丝绝处逢生的喜意。可这点喜意刚刚冒出头,便又被眼前的局势一把掐灭。
    因为他已经听见了。
    耳房里,那被陆长安按在地上的女人,喉咙深处正滚著一阵断断续续、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喘鸣。
    太近了。
    近得让常保成浑身血液都像结了冰。
    那道紫檀屏风之外,只隔著一间小小耳房;而大明储君,当朝太子朱標,此刻就在屏风后的暖榻上。
    也就是说,十息之前,那只拿著淬毒暗器的手,距离太子的咽喉,不过三五步。
    常保成脑子里这个念头一闪过去,后背便“唰”地起了一层冷汗。他几乎是扑著从屏风后抢出来,扯著嗓子就要尖叫:“来人——”
    “闭嘴。”
    打断他的,不是陆长安。
    而是珠帘后那道一直强压著病气的声音。
    只有两个字。
    极轻。
    极冷。
    可就是这两个字出口的剎那,整间耳房里所有慌乱的喘息、宫女压著嗓子的啜泣、常保成已经衝到喉头的尖叫,全被死死压了回去。
    常保成整个人猛地一哆嗦,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扑通”一声双膝砸地,额头贴上金砖,再不敢出半点声响。
    耳房里,安静了足足两息。
    隨后,那道南珠串成的珠帘被人从里头轻轻挑开。
    朱標出来了。
    他没有穿外朝冠服,只在明黄色寢衣外披了一件月白色软氅。脸色依旧苍白得嚇人,唇边没有半点血色,眼下压著极重的青影。人刚从珠帘后走出来,指尖便在氅下极轻地按了一下胸口,像是强行把那阵翻涌的气血压了回去。他扶著屏风边缘停了半息,才继续往前。
    就这半息,足够叫人看清——这位东宫之主,是硬撑著一口气走出来的。
    可唯独那双眼睛,清醒、深邃,冷得惊人。
    那不是病中之人的恍惚,而是风暴落到头顶时,反而越来越亮的清明。
    他出来之后,没有先看一身煞气的陆长安,也没有看缩在角落里、抖作一团的两名宫女。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地上那个女人的脸上。
    那女人被陆长安按著,半张脸狼狈地蹭在地砖上,髮髻散乱,珠翠尽脱,袖口里那份平日里温顺、妥帖、谨慎的规矩表皮,此刻早已撕得粉碎。可当朱標的目光落下来时,她还是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
    那样子,像极了某种藏在阴沟里多年的毒物,被人突然掀开遮光的石板,整个暴露在天光之下。
    朱標盯著她看了片刻,声音低而缓:
    “是你。”
    这不是疑问。
    是確认。
    陆长安按在她后颈上的手指,微微一沉。
    他赌对了。
    这女人在东宫,绝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朱標认得她,而且不是那种主子对下人模糊的印象,而是已经到了一眼看清,便能当场叫破身份的地步。
    常保成伏在地上,听见这两个字,只觉得头皮都炸了。他壮著胆子抬起头,顺著太子的目光看去,只这一眼,脸色便“唰”地白透,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都不像人声:
    “殿、殿下……这不是司药房里那个……那个今夜留在耳房守夜、专管温药递水的柳女史吗?”
    柳女史。
    陆长安在心里极快地过了一遍这个称呼,瞬间便通了。
    原来如此。
    难怪她能穿得规整又不惹眼,难怪她能理所当然地跪在这间距离太子最近的耳房里,难怪她能堂而皇之地碰热水、碰药盏、碰灯火,旁边这两名宫女却对她没有半点疑心。
    她不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却偏偏是这种时候,最该待在近前、最不会惹人防备的那一个。
    东宫司药房女史。
    好一张皮。
    朱標没有接常保成的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脸色越发苍白,眼神却越来越冷。
    耳房里,滚水翻洒的白气还没散尽,碎裂的定窑瓷片在灯下反著刺目的光,屏风边翻倒的铜灯流出半焦不焦的灯油腥气,再混著柳女史腕骨中不断涌出来的血腥味,生生將这间本该熏著安神香、暖得发闷的耳房,浸成了一处阴气森森的刑室。
    地上的柳女史,在朱標这种毫无温度的注视下,心理防线终於迎来了真正的裂缝。
    她没有求饶。
    也没有开口喊冤。
    她很清楚,在太子当面叫破她身份的这一刻,所有辩解都已没有半分意义。她唯一的路,只剩下立刻死。
    她那双原本几乎被压碎的膝盖根本发不上力,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剎那,她竟用尽全身最后一丝狠劲,左肩猛地向上一拱,脖颈猛地向后一送!
    她不是在翻滚,不是在挣脱。
    她是在借著这一拱一送的反衝力,强行让上下牙齿狠狠撞合,咬碎藏在后槽牙根底下的东西!
    “找死。”
    陆长安声音平平,却透著一股活阎王般的篤定。
    他这种人,压死士,根本不需要看,手上的反应比对方求死的本能还快。
    就在她牙关將合未合的那一线间,陆长安压在她后颈的左手骤然化掌为爪,五指如铁钳一般死死扣住她下頜,往下一拽,向外猛的一错!
    “咔嗒——!”
    一声极清脆、在死寂中格外刺耳的骨节错位声骤然响起。
    “呃啊——!”
    柳女史喉咙里顿时滚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哼,下巴应声脱臼,整张嘴被迫大张,口水混著血丝一下淌了下来,那一口即將咬下去的牙,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常保成看得眼皮直跳,头皮都麻了。
    陆长安却连眼都没眨一下,空出来的右手抄起桌上一截断簪,借著摇晃的灯影直探入她齿关深处,手腕猛地一挑,便將那粒藏在牙根底下的黑蜡丸生生剜了出来。
    “叮。”
    那粒黑蜡丸混著血水,滚落在金砖上。
    陆长安只瞥了一眼,眼神就冷了。
    这不是坤寧宫地下那种见血即死的烈毒。
    这颗蜡丸封得更薄,丸身更小,更像是一种一咬即化、能在极短时间里把人的舌根和喉头彻底烧烂的急毒。
    这是给她最后封口的。
    一旦被活捉、来不及自尽,便先把自己废成一个永远开不了口的哑巴。
    陆长安用断簪將那蜡丸拨弄了一下,语气冷得像冰:
    “准备得还真齐。”
    直到这一刻,柳女史眼底那点最后撑著的狠意,终於彻底碎了。
    不是怕疼。
    是绝望。
    她清楚地知道,从这一秒起,她连“闭嘴”都做不到了。
    朱標看著那枚滚落在地的蜡丸,神色没有半点变化,只淡淡问了一句:
    “你在孤身边伺候了多久?”
    柳女史下巴脱著,答不出话,只能发出破碎急促的喘息。常保成跪在地上,立刻替她回话,声音里还带著止不住的颤:
    “回殿下……有、有三个多月了。当初司药房的掌事姑姑亲自来稟,说这女史手稳心细,懂药理,也懂规矩,底子还算乾净,奴婢这才敢把她拨来耳房值夜……”
    “三个月。”
    朱標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边竟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
    “三个月,不长。”
    “可也够她把孤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咳,夜里要什么温度的水,心悸时吃什么分量的药,都摸透了。”
    常保成听见这句话,顿觉整间耳房里的灯火都像暗了几分。
    柳女史趴在地上,终於不再做无谓挣扎,只剩肩头一抽一抽地发抖。
    陆长安盯著她,忽然抬头:
    “殿下,臣借您一句话,杀她的心。”
    朱標看了他一眼。
    “说。”
    陆长安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子一寸一寸剐进骨里:
    “她现在不肯开口,不是因为不知情。”
    “是因为她比谁都清楚,那个名字一旦从她嘴里吐出来,她就算熬过詔狱刑具,也绝活不过明日天亮。”
    “可她心里还有一根刺,比詔狱更要命。”
    陆长安一字一顿,慢慢往下压:
    “她怕自己替主子在暗无天日的坤寧宫地底卖命十年,到头来废了手脚,连死都死不成,像条狗一样烂在这里。”
    “可外头那个人,却还穿著乾乾净净的衣裳,跪在更亮的灯底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句话一出,柳女史原本瘫软的身体,骤然一颤。
    陆长安看见了。
    朱標也看见了。
    朱標眼神微沉,隨即缓缓往前走了两步。
    他明明病著,身形也显虚浮,可这两步落下来,却稳得惊人。那是一种只有真正坐在棋盘正中的人,才会有的节奏。
    他在离柳女史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低头看著她。
    “孤只问你一件事。”
    “今夜之后,东宫里头,还有没有你主子的人?”
    柳女史张著嘴,答不出来,只能喘。她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地面,像是恨不得把那道砖缝看穿。
    朱標看了她片刻,忽然冷冷地笑了一下。
    “你不说,孤也能查。”
    “一间房一间房搜,一道门一道门封,一锅药、一壶水、一炉香、一盏灯,全翻过来。”
    “可你若不说,孤第一个先杀的,不是你。”
    “是今夜司药房值签、提水、掌灯、守廊、侍药的所有人。”
    “他们会先死在你前头。”
    柳女史的眼珠猛地一震。
    常保成本能地一抖,张口欲言,可朱標连看都没看他,只继续道:
    “你若真忠到这个地步,就不会在坤寧宫地下留第二层皮,更不会在耳房里还藏一支簪。”
    “你怕死。”
    “既然怕死,就该想清楚,替你的主子扛下这诛九族的罪,到底值不值。”
    朱標这几句话,说得平地嚇人。
    可越平,越像慢刀割肉。
    柳女史明知这是在逼她,可呼吸还是乱了,肩膀也跟著发抖。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明白,朱標不是在嚇她。
    他真会这么做。
    一旦他认定幕后那个人还在东宫,这一夜,凡靠近过他的人,一个都別想乾净出去。
    她不怕自己死。
    她怕的是,自己替人卖命至此,到头来真的成了被先扔出去堵口的那一个。
    陆长安看著她脸上那层层碎开的神情,知道火候到了。
    他忽然从怀里摸出那张半焦的纸条,“啪”的一声拍在她眼前的金砖上。
    西路已乱,外照断尾。明签回东,药籤仍旧。
    陆长安將纸条拍在她眼前,声音低得发寒:“看清楚。外照先断,明签先回。你不是功臣,你是被留下来堵口的最后一枚死棋。”
    “你真以为,等你死了,你那位主子还会记得你叫什么?”
    柳女史盯著那张纸条,嘴唇极轻地抖了一下。
    那不是怕。
    那是她终於看明白——今夜这盘棋,从头到尾都没给她留活路。
    她眼神先是惊,再是怨,隨后怨意翻成了恨,到最后,只剩一层压都压不住的绝望。
    陆长安没有再逼。
    这种时候,再逼,她反而容易死扛。
    现在最要紧的,是等她自己塌。
    耳房里静得只剩灯焰爆开的细响。
    就在这片死寂里,外头廊下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却极整齐的甲片摩擦声。
    有人封廊了。
    常保成顿时精神一震,连滚带爬扑到门边听了一耳朵,回来时眼里都带著光:“殿下!是东宫卫!三道门都锁住了!”
    朱標只淡淡“嗯”了一声。
    可地上的柳女史听到这句话,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彻底退尽。
    门封了。
    外头进不来,里头也出不去。
    她死攥著不肯鬆手的那点侥倖,到这一刻,终於被东宫卫的铁甲活活掐断了。
    陆长安看著她这副模样,忽然抬手,將她脱臼的下巴“咔”的一声又给她接了回去。
    这一接,疼得柳女史整个人猛地弓起,喉咙里滚出一声濒死般的抽气。
    陆长安贴著她耳边,声音轻得像阴风:
    “现在这张嘴能用了。”
    “说。”
    柳女史趴在地上,喘得厉害,嘴角带血。她咬紧牙,像是还想撑最后一口气。
    朱標看著她,忽然吐出一句:
    “你主子,是不是就在东宫。”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钉子。
    柳女史眼珠狠狠一震,隨即竟本能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屏风后。
    只这一眼,便够她死了。
    陆长安与朱標几乎同时捕捉到了她这个动作。
    她看的,不是朱標的暖榻。
    而是更里头那间平日拿来放帐册和值牌的小隔室。
    那地方藏在屏风后阴影最深处,门窄,室小,若不细看,几乎与整面墙融成一体。
    有人。
    或者至少,有一条最关键的线,还藏在那后头。
    陆长安眼神骤厉,转身便往屏风后冲!
    可就在他迈出去的同一瞬,那扇本该关死的小隔门里,忽然传来“哐当”一声瓷裂脆响——
    像是有人,打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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