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18言情
首页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7章 宝琴

第7章 宝琴

    如今世道,大族人家里头,多有一桩规矩,若是未分家单过的,儿孙辈是断然不准在外置產。
    一应收支皆在公中,否则便是个“別籍异財”之罪。
    不过规矩是规矩,各人自然也有各人的法子。
    王晏这些年到底不曾閒著,也悄悄在金陵置办下几桩营生。
    人手上没什么空閒,却都托著薛蝌打理,正好打著薛家的幌子掩人耳目。
    待將那帐册接在手里,王晏也並不急著细看,听著这话只道:
    “我到底不通医术,也不过是胡乱出了个餿主意,世叔眼下可还好?”
    薛蝌闻言,神色便黯淡几分,嘆了口气:
    “到底是不治之症,我遍寻名医,终究无法可想,捱到如今,自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薛蝌父亲所患乃是风痹,病在颅中,后世尚且极为要紧,放在如今,自是无人能治。
    王晏虽凭著自己那点后世的见识,帮著稍缓解了几回,终究不能根除,闻言也只好惋惜的摇摇头。
    薛蝌反倒先笑道:
    “想来也是命数如此,不能强求,自不可沉湎伤感...
    且不说这些了,正事要紧,我晓得你心里头记掛著,自接了你的信,便已替你张罗妥当。
    糖霜虽贵了些,却不难找,已先有几船往济南府去了。
    只是硫磺倒不好寻,硫磺之物都督府年年皆有採购,神机营里多有火器需赖此物,拿去造那『神火飞鸦』一类物什,不过好歹也还是叫我凑足了一船,只待你的人接手。”
    薛蝌说得轻描淡写,將里头几番艰难皆都隱没了,王晏却自然明白。
    薛家虽是在户部掛了名的皇商,採购这些东西,自比別家容易些,可薛家这恆舒號,到底是大房的家业。
    眼下虽是因大房无人理事,暂由二房在打理,却也不是薛蝌一人能说了算的。
    况且如今薛蝌之父病倒,便更添了几分艰难。
    见薛蝌果真將事情办妥,王晏心头也算一块大石落地,忙正色谢道:
    “连累贤弟辛苦,为兄谢过!日后当有所报!”
    薛蝌只是隨意的点点头,却非是图什么报答,只是见他这般郑重其事,心里头也有几番纳罕,疑问道:
    “二哥来信,只说要在山东烧什么瓷器,叫我准备著这些,如此大费周章,莫非当地果真有什么好瓷土?
    不知什么名瓷却要用糖霜这等贵重之物?我自信得过二哥手段,却也欲一开眼界才好。”
    王晏便笑著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人,丟在薛蝌怀里,哈哈笑道:
    “倒的確有件做了一半的玩物,你既要看,且拿回去,给琴丫头当个赏玩的把件倒好。
    待他日果真做的成了,那时再叫你好好看看!”
    他扔的隨意,薛蝌却只好手忙脚乱的接著,入手便觉温润如玉,釉色泛青,稍有些沉重。
    拿在月头底下一照,便晕著一圈青湛湛的冷光,竟显出几分透明来。
    薛蝌跟著其父经营生意,也算见多识广,当下却看的瞠目结舌:
    “青如天,面如玉,这...这莫不是汝窑?
    这等技法失传二百余年,二哥竟还有这般技艺?”
    王晏只是笑而不答,逕自往前走,薛蝌也忙跟在身后,嘖嘖讚嘆,左看右看,小心將那瓷人收在怀里,唯恐磕碰了去。
    面上不知何时却又有些纠结之色,见王晏心情颇佳,瞅了个空,方才笑道:
    “宝琴那丫头前儿还提著呢,说你既回了金陵,怎么也不去瞧她?
    她是自小跟在父亲大人身边的,天南地北到处的跑,自父亲病了,她便出不得城,好歹算是有几分淑女样子,只是可把她憋得够呛。
    这丫头可是对你这两年的经歷好奇的紧,今儿若不是我死命拦著,只怕她都恨不得要跟到画舫里头来。有了这物件,且看看能不能叫她安生两日...
    却不是我饶舌,原是琴丫头托我问你,想是风声已经传扬开了,竟叫她也知道...到底你和甄家那位三姑娘的亲事...?”
    王晏本也听得有几分笑意,待薛蝌把话说完,却叫他神色也古怪起来:
    “琴丫头这才多大年纪,倒操心起这些来了。莫不是你这当哥哥的,果真把她拘束的狠了,却叫她只好胡思乱想?
    甄家的事自是捕风捉影,过几日便散了。”
    薛蝌闻言,轻轻“哦”了一声,也有些尷尬的挠了挠鼻头,訕笑两声,没再接著这话。
    行至路口作別,各自还家,薛蝌才一进门,便见有一道蓝色的身影窜出来,正是薛宝琴。
    清丽脱俗,兼有稚气,面若朝霞映雪,明珠生晕,眉似远岫,眸转秋波,著一袭浅蓝云裾,梅骨雪胎,琼姿玉貌,叫人见之难忘。
    一袭宝蓝色对襟直袄,虽才十二三的年纪,竟已稍显几分曲线玲瓏,身段曼妙。
    尤其五官极为精致,恍然若画中人。
    待扑到兄长跟前,探头探脑的朝外头张望,只是没见著某个人影,嘴里便“责怪”起自家哥哥,实在是“不中用”。
    然而她容貌再美,对上自家兄长却没多大用处。
    被她闹了一通,薛蝌却只觉得无奈烦人的紧,没好气道:
    “你不在里头侍奉父亲,又跑出来做什么?”
    宝琴便笑嘻嘻的强拉著他坐下,討好的给他捶肩捏背,口中道:
    “还说我呢,你自己跑出去风流快活,把我关在院里,是父亲见我可怜,才准我出来的。
    哥哥先別恼,还不快跟我说说,那画舫里头有什么顽的?你们总拦著不叫我去,可见著晏晏哥了不曾?今日怎么还不见他来?”
    薛蝌听了这话,只觉得一阵头疼,“狠狠”瞪了这丫头一眼,到底拿她没辙,也只好绕过那画舫之事不提,將那小瓷人递过去:
    “自是见著了,你也不瞧瞧这会儿都什么时辰,他既才回了金陵,每日不知多少事忙,如何便有空来瞧你这毛丫头。”
    宝琴忙宝贝似的將那瓷人捧在怀里,虽也一眼识得这瓷人技艺精湛珍贵,却更觉这小人造型古怪,与市面上大不相同:
    上半身倒是捏的惟妙惟肖,五官生动,偏偏下半身却没了双腿,只是浑圆温软的半个瓷球,叫人看的稀奇。
    她既已得了好处,便也不再往自家哥哥身上献殷勤了。
    况且又没听见什么想听的话,皱著琼鼻娇哼一声,一溜烟的跑远,显出十足的活泼劲儿来。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