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副德行？”孔武德问。
    霍华德扯了扯嘴角：“我父亲和我那个好大哥，从头到尾没给好脸色。见了面点个头就走，跟见外人似的。”
    “你祖父呢？”
    “祖父倒是想帮我，但他手里也没什么了。家族的事早交出去了，现在就剩个清道夫团队，还有跟其他家族上层的那些老关係。”
    孔武德皱眉：“清道夫？”
    “就是肖恩叔叔那拨人，专门处理脏活的。”霍华德灌了口酒。
    “那可不是好活。”孔武德道。
    “祖父想让我接手，说是给我个实权。”
    老黑在一旁道：“那不是好事吗？”
    “好事？”
    霍华德看了他一眼，气急败坏道：“那是给家族擦屁股的活。以前都是雇外面的人干，现在让我亲自上。以后我父亲那边有什么脏事，直接往我这儿一推，我还得接著。”
    他没再往下说，又灌了口酒。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罗南收了桩功，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听你这个意思你是不打算接了，那我的事还能安排吗？”
    霍华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说训练的事？能，那是祖父的关係，不经过我父亲那边。我刚打了电话，他说隨时可以去，但要提前约时间。”
    “收费呢？”
    “这个你別管了，我来出。”
    “这怎么可以。”
    “昨天的麻烦因我而起，就当是我的补偿了，不光你有，艾利克斯、老黑他们都有。当然，钱是钱，人情你总得记一记吧，以后我需要人的时候，你能来搭把手就行。”
    罗南点头。
    孔武德问罗南：“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
    “那就明天或者后天吧，我得跟弗兰克定个时间。”霍华德把空酒瓶放下，起身上楼。
    “你干嘛去？”
    “我上去躺会儿，听他们嘮叨了一天，累。”
    霍华德说的“儘快”，確实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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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他就敲开了罗南的房门。
    “收拾一下，一个小时后出发。弗兰克那边今天有空档。”
    罗南没有多问，简单收拾了隨身物品，下楼时孔武德和老黑已经坐在客厅里。
    “你不去？”罗南问孔武德。
    “我又不打算当僱佣兵。”孔武德笑了笑。
    “僱佣兵？”罗南转头看向霍华德。
    “训练科目是僱佣兵的而已，你不是要变强么，弗兰克很厉害的，別人都说他是美利坚第一教官。”
    “真有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你要送我去当僱佣兵呢！”
    “怎么会，那是要上战场的，我可不想这么快就失去一个新交的朋友。”霍华德道。
    老黑倒是有点意动，但他看了看自己的身材，摇了摇对罗南笑道：“我这体型超標了，再有就是我觉得还是橄欖球队適合我。”
    “你，你保重！我不会欠帐的。”林嘉怡心理上根本没有准备，只能跟罗南道。
    “艾利克斯会照顾你的，如果后面麻烦解决不了，你回国吧，最好是不要再来了，美利坚不適合你。”罗南把身份证掏出来还给林嘉怡道。
    “谢，谢谢！”
    “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再见，不，最好以后也不见，钱你交给艾利克斯就好了，我相信他会帮我保存好的，是不是艾利克斯？”罗南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我像是差你那点钱的人么？”孔武德大笑。
    告別过后，二人开车离开，自然是霍华德当司机了，开的是一辆悍马。
    罗南对这车的外形还是很喜欢的，可是舒適度他是真接受不了。
    车子往东开，穿过贝尔维尤，又开了大约四十分钟，拐进一条没有路牌的碎石路。
    两侧是密密的杉树，枝叶遮天蔽日，光线暗下来。
    又开了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一道铁门。
    门不高，但看著很结实，两边是水泥墩子，上面架著摄像头。
    霍华德把车停稳，降下车窗，对著摄像头按了两下喇叭。
    铁门缓缓滑开。
    里面是个不大的院落，铺著碎石。
    正对门是一排平房，灰水泥墙，铁皮屋顶，看著像个大號的仓库。
    右侧是一片空地，摆著几个轮胎堆成的障碍物和生锈的铁架子。
    左侧停著三四辆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卡车。
    车刚停稳，平房的门开了。
    出来的人让罗南有些意外。
    他以为所谓“北美pmc第一教官”会是个壮得像山一样的光头白人，或者一脸凶相的退役老兵。
    出来的是个乾瘦的老头。
    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头髮花白，剪得很短。
    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t恤，卡其色工装裤，脚上一双旧军靴。
    脸上皱纹很深，颧骨突出，下巴颳得乾乾净净。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门口，眯著眼看他们下车。
    “弗兰克。”霍华德走过去，主动伸出手。
    老头没接，只是点了下头：“霍伊。”
    声音不大，带著点沙哑，像嗓子眼里卡著砂纸。
    霍华德也不尷尬，收回手，侧身让出罗南：“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朋友，罗。”
    弗兰克的目光停在罗南身上，像在看一件不合格的零件。
    “你这样的学不出来。”他摇摇头，转身往屋里走。
    霍华德赶紧跟上去：“弗兰克，你还没试呢。”
    “不用试。看骨架就看出来了。力量不够，爆发力没有，协调性也就那样。你送来的是个学生，不是苗子。””弗兰克头也不回道。
    “他反应很快。”霍华德不死心。
    弗兰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罗南一眼。
    “你说的事脑子反应快吧，那有什么用？战场上又不是靠脑子，他还不是指挥官。”
    罗南站在车边，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这具身体什么样。
    面板上摆著呢，力量7.3，体质6，敏捷6。
    跟同龄人比都差一截，更別说跟弗兰克见过的那些兵比。
    霍华德还想说什么，罗南开口了。
    “让我试试枪。”
    弗兰克眯起眼。
    “试枪？”
    “您说我打不穿敌人，那至少让我试试能不能打中。”罗南说。
    霍华德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他可没见过罗南打枪，不过还是在旁边帮腔：“对，让他试试。他枪感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