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黑死牟到来
夜晚。
產屋敷宅邸,月光穿过紫藤花叶的间隙,在廊下投落细碎的光影。
產屋敷耀哉跪坐在居室正中,失明的双眼朝向庭院的方向,天音跪坐在他身侧,手中捧著整理的战报。
“吉原游郭的战报已经整理完毕。”天音的声音轻柔,“在游郭之战中,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相继觉醒了斑纹。
其中,蝴蝶忍与上弦之式与上弦之陆大战身受重伤,但已脱离危险。
甘露寺蜜璃在与上弦之式的战斗之中,被血鬼术大面积冻伤,肋骨骨折。伊黑小芭內外伤多处,无性命之忧。古月方缘————”
她顿了顿。
“至於“以月柱”古月方缘,则只受了些轻伤,无伤大雅。”
產屋敷耀哉轻轻点头。
“四十三名被囚禁的女子全部获救。宇髓天元的妻子们————雏鹤、槙於、均已平安。”
天音將战报轻轻放在膝前,抬起头,望向丈夫的侧脸。
“耀哉大人————这是鬼杀队千年未有的胜利。”
耀哉没有立即回答。
他微微仰起脸,让月光落在自己苍白消瘦的面容上。
“是啊————已经过去一千年有余了。”
他轻声重复。
“一千年了。我们一直在黑暗中摸索,在绝望中前行。无数“柱”倒下,无数队员牺牲,却始终无法剷除鬼舞辻无惨这个败类。”
他顿了顿。
“而现在,一夜之间,三头上弦之鬼陨落了。”
“是的,耀哉大人。”天音垂下眼:“这其中,古月方缘一人就斩杀了上弦之式和上弦之伍。”
“我知道。”
產屋敷耀哉深深说道。
“月柱————古月方缘。”
他伸出手,天音立刻將一份薄薄的捲轴放入他掌心。
那是方缘加入鬼杀队以来的全部记录。
从最初炼狱杏寿郎的匯报,到之后东京与佩狼的战斗......再到无限列车,最后到吉原游郭。
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成长,每一次————改变。
“天音。”產屋敷耀哉忽然开口,“你还记得,我当初为什么坚持让他继承月柱之名吗?”
天音想了想:“因为他的呼吸法与传说中的月之呼吸”极为相似。您说,这是命运的指引。”
“是啊。”產屋敷耀哉微微頷首,“月之呼吸————那是继国缘壹的兄长继国岩胜创造的呼吸法。
继国岩胜背叛了鬼杀队投靠了无惨,便是如今的上弦之壹。”
月色静静地流淌。
“继国兄弟的故事,你是知道的。”耀哉缓缓说道,“继国缘壹,日之呼吸的使用者,天赋异稟,生来便能看到世界的通透”,生有斑纹”,手中掌握著赫刀”。他的兄长继国岩胜,天资同样卓绝,却始终活在弟弟的阴影之下。”
“他嫉妒缘壹。”
“不只是嫉妒,是自感觉醒斑纹”时日无多,再也无法超越自己弟弟的绝望。”產屋敷耀哉轻声说,“他拋弃了人类的身份,成为鬼,以为这样就能获得无限的时间去超越弟弟。”
“但他不知道————”
耀哉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悲悯。
“有些东西,与时间无关。”
天音沉默片刻,轻声问:“耀哉大人,您觉得————继国严胜现在在想什么?”
耀哉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望著月光。
“三只上弦陨落,无惨一定会有所动作。”他缓缓说道,“以他的性格,不会坐视不管。要么培养新的上弦,要么————亲自出手。”
“但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天音低声说,“蝴蝶忍重伤,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內他们都需要时间修养。宇髓天元更是短时间內无法战斗。”
“我知道。”
產屋敷耀哉的声音依旧平静。
“所以我们更需要时间。
“6
他顿了顿。
“而时间————是需要用命去换的。”
天音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明白丈夫的意思。
產屋敷一族,与鬼舞辻无惨流著相同的血。
这份血脉,是对一族的诅咒,是他们必须要挣脱的宿命枷锁。
“天音。”產屋敷耀哉忽然唤她。
“在。”
“我打算————”
话未说完,產屋敷耀哉忽然停住了。
他的头微微侧向庭院的方向。
天音也感觉到了什么。
空气变了。
庭院深处,月光照不到的阴影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没有脚步声。
没有呼吸声。
但那份压迫感,却如同实质般,一寸一寸地漫过庭院,漫过迴廊,漫向这间居室。
耀哉的眉心微微蹙起。
“天音。”他的声音依旧平静,“让这里的所有人退下。”
“耀哉大人————”
“去吧。”
天音咬住下唇,却没有犹豫。
她起身,轻轻拉开纸门,对外面低声说了几句话。
庭院中传来轻微的响动,隨即归於寂静。
天音重新跪坐回產屋敷耀哉身侧,双手交叠置於膝前,脊背挺直。
她没有问“为什么不走”。
她只是陪著他。
月光静静地流淌。
一道身影,从庭院深处的黑暗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紫色蛇纹和服的男人。
配黑色马乘袴,留深红色长鬢髮高马尾,左额与颈侧有赤色斑纹。
他面部生有六只眼睛,巩膜为红色,虹膜金黄,正中左右眼分別刻有“上弦”与“壱”字。
正是上弦之壹——黑死牟!
他就那样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周身没有一丝多余的气息,这是“通透世界”境界的体现。
天音的呼吸微微停滯。
她见过无数鬼,但眼前这个“鬼”————完全不一样。
这头“鬼”的压迫感,单单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天音浑身颤抖不止,冷汗直流了。
產屋敷耀哉察觉到天音的异样,伸出手握住对方,示意她安心。
而他失明的双眼朝向庭院的方向,苍白消瘦的脸上,甚至浮起一丝微笑。
“贵客临门。”他轻声说,“有失远迎。”
黑死牟没有回应。
他就那样站在月光下,六只眼睛静静地注视著耀哉。
许久。
“產屋敷。”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来。
“你的眼睛————看不见了。”
“是。”耀哉微微頷首,“已经失明多年。”
黑死牟沉默片刻。
“你的身体,也快撑不住了。”
“是。”耀哉的声音依旧平静,“產屋敷一族代代如此,无惨的诅咒在血脉中流淌,无法逃脱。”
黑死牟没有说话,六只眼睛充满疑惑。
產屋敷耀哉自顾自的解释道。
“其实无惨不知道,他和我们產屋敷一族,来自於同一个家族。”
“就是因为我们家族,出了他这样的怪物,所以我们家族才会被诅咒的。”
“我们家族出生的婴儿大多体弱多病,早早夭折。”
“在我族即將灭亡的时候,得到一个神官提醒:[同一血脉之中出现了恶鬼][你们要倾尽全力消灭他][这样你们的血脉才不会灭绝]”
“因此,我们一族代代迎娶神职一族的女性为妻,婴儿不再容易夭折了。”
“可即便是如此,我们一族的人也没有人能够成功活过三十岁。”
“所以你们选择了培养猎鬼人。”黑死牟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一代又一代。”
“是。
“值得吗?”
產屋敷耀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轻声说:“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同时微微眯起。
庭院中的空气,仿佛又凝重了几分。
“当年我投靠无惨大人,就是砍下时任鬼杀队主公头颅,也就是你的祖先。当年,没能斩草除根,让你们一族存活了下来。今天,我要彻底修正这个错误。”
黑死牟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庭院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嚇得天音连忙挡在產屋敷耀哉面前。
她知道,以她的实力,面对上弦之壹,连一个呼吸都撑不过去。
但她没有退。
她是產屋敷天音。
是耀哉的妻子。
是鬼杀队主公最后的屏障。
然而,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天音。”
產屋敷耀哉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撑著身体,缓缓站起身来。
失明的双眸无法视物,但他“望”向黑死牟的方向,布满紫色伤疤的面容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上弦之壹。”他轻声说,“或者说————继国岩胜。”
黑死牟的六只眼眸同时微微眯起。
那个名字。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敢这样当面称呼他了。
“你想要终结我们產屋敷一族的血脉,就像.......战国时期那般。”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
“但这一次,你不会成功。”
黑死牟的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
“你的自信,从何而来?”
耀哉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首,朝向月光洒落的方向。
“你感觉到了吗?”
黑死牟沉默。
“那个鬼杀队到来的年轻人。”產屋敷耀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黑死牟耳中,“那个用月之呼吸的剑士。”
黑死牟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波动了一下。
古月方缘。
他记得这个名字。
他杀死了五六位下弦,被称之为“恶鬼杀戮机”。
他是那个在上弦之叄猗窝座的记忆中,一刀斩下他头颅的人。
是上弦之肆玉壶的记忆中,那个从阴影中浮现、將他吞噬的人。
是上弦之贰童磨的记忆中,那个用日之呼吸將他重创、让队友亲手復仇,最后吞噬他的人。
月之呼吸。
那是他创造的呼吸法。
是他捨弃了人类身份、墮入黑暗之后,唯一留下的东西。
而现在,有一个年轻人,用著与他相同的呼吸法,斩杀了三只上弦。
“————月柱。”黑死牟低声说。“他得到了我的手记?没想到居然走出了这么远。”
“是。”耀哉的声音依旧平静,“古月方缘,他使用月之呼吸,是你的血脉后裔。但他继承了你未完成的使命。”
他顿了顿。
“同时,他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黑死牟没有接话。
耀哉微微仰起脸,朝向月光。
“命运並非一成不变。產屋敷一族的宿命,鬼舞辻无惨的野心,千年来不断重复的廝杀————这一切,都將在这一代被打破。”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钟鸣般在寂静的庭院中迴荡。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同时眯起,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那股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炸开,庭院中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
天音的呼吸停滯了,她挡在耀哉身前的身影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但她的腿,却是一步未退。
“————接替我未完成的使命?”
黑死牟的声音低沉沙哑,隱约有怒意。
“一个人类,用著我创造的呼吸法,斩杀著曾经与我同列的上弦。你管这叫,接替我的使命?”
產屋敷耀哉轻轻拍了拍天音的肩膀,示意她让开。
天音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侧身退后半步,却仍死死盯著黑死牟。
產屋敷耀哉向前迈出一步,失明的双眸平静地“望”向黑死牟的方向。
“继国岩胜。”
他再次唤出那个名字。
“你曾是人类最强的剑士之一,你曾以血肉之躯与鬼搏杀,你曾保护过无数弱者。
你创造月之呼吸,不是为了成为鬼,而是为了变得更强,去守护什么。
黑死牟没有说话。
“但你走错了路。”產屋敷耀哉的声音依旧平静,“你以为成为鬼就能获得无限的时间,就能超越缘壹。可你超越的,只是人类的躯壳,而不是那颗心。”
“住口。”
黑死牟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你捨弃了人类身份,捨弃了鬼杀队,捨弃了曾经守护的一切。”
產屋敷耀哉却没有停下,“你得到了什么?几百年的时光,你站在无惨身侧,看著一代又一代鬼杀队员倒下,看著无数柱葬身於你手中,你变强了吗?你满足了吗?”
黑死牟的六只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波动。
“你比我清楚。”產屋敷耀哉轻声说,“真正强大的,从来不是力量本身。而是为何而战,为谁而战。”
“古月方缘与你不同。”
“他用月之呼吸斩杀恶鬼,不是为了超越谁,而是为了保护身后的人。
他在无限列车上挡在所有人面前,他在吉原游郭从上弦之伍和上弦之式手中救下同伴,他把復仇的机会留给蝴蝶忍,让她亲手了结仇敌。”
“他做的,是你曾经没有想过,也没有做过的事情。”
黑死牟沉默了。
月光静静地流淌,在他紫色的和服上投落斑驳的光影。
第99章 黑死牟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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