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善后
“天哪,小忍平时看起来那么冷静优雅,没想到这次会这么主动————方缘先生也是,我还以为他永远都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像要把这“珍贵的画面”刻进心里:“能看到这一幕,我今天受的伤都值了!”
伊黑小芭內默默收回给蜜璃换药的手。
他的脸也红,只是被绷带遮著,看不明显。
“————无聊。”
他低声说,把目光移向別处。
他忽然想起方才战斗,蜜璃颈侧绽放的斑纹,在冰雾中像一簇倔强的樱花。
想起她明明冻得嘴唇发紫,却仍半步不退,把那三个普通人牢牢护在身后。
想起她回头看他时,那声又惊又喜的“伊黑先生”。
他忽然就理解了。
原来所谓“柱”也好,“强者”也罢,终究都只是血肉之躯。
会受伤,会恐惧,会在某个瞬间,想要握住什么。
他收紧了握著刀柄的手指。
把视线从甘露寺蜜璃緋红的脸颊上移开。
“————没想到。”他的声音隔著绷带,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古月也有这一面。”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挺好的。”
甘露寺蜜璃用力点头,眼眶不知为何有些湿润。
“嗯!真的————特別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明明被亲吻的不是她。
但她就是觉.————太好了。
太好了。
小忍终於不用再一个人了。
小葵手里的急救药品“啪嗒”掉在地上。
长到隱部的几名队员集体低头,研究起地面冰碴的纹理。
半响,小葵终於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药品。
她看看担架上闭著眼睛、睫毛却颤得像蝶翼的蝴蝶忍,又看看正在和隱部交代善后事项、却时不时停顿一下的方缘。
“————所以这是成了还是没成?”她小声问身边的隱部队员。
“神崎大人,我也不知道。”
“啊?那你为什么在笑?”
“属下没有。”
“你在笑!”
与此同时,產屋敷耀哉通过鸦得知三位上弦陨落的战报时,沉默了很久。
他已经失明的眼眸,下意识的望向庭院中那棵枝叶繁茂的紫藤树,良久,轻声说:“一千年了。”
“这是鬼杀队————第一次同时斩杀三只上弦之鬼。”
他的声音平静,尾音却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所有人————都是英雄。鬼舞辻无惨,我一定要在这一代,把你这个家族败类,彻底抹除!”
善后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天。
时任屋彻底成了废墟,好在那片街区本就是游郭边缘,又造成更大的破坏。
被方缘从地下空间救出的艺伎们,一共四十三人。
雏鹤清醒后,不顾伤势,执意要帮忙確认其他姐妹的安危。
她跪坐在临时搭建的棚屋中,一个个核对姓名,动作轻柔地给受惊的女孩们盖上薄毯。
“须磨小姐————不在这里。”
她检查完最后一人,抬起头,看向正在包扎伤口的小葵。
小葵抿了报唇。
“须磨小姐已经安全了,现在在蝶屋休养。”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她很担心你们。
雏鹤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好。”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將手中那条沾了血的绢帕叠好,收进袖中。
於比雏鹤伤得更重,但意识还算清醒。
被抬上担架时,她死死攥著隱部队员的袖子,声音嘶哑:“天元大人呢————天元大人还好吗————”
“宇髓先生和须磨小姐都在蝶屋,伤已经好多了。”小葵蹲下来,握住她冰凉的手,“是古月先生和蝴蝶大人让我们来救你们的。”
槙於眨了眨眼,泪水沿著眼角滑进鬢髮。
“————是吗。”
小葵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替她掖好毯子。
鲤夏和那两个女孩被蜜璃护著,除了轻微冻伤和惊嚇过度,並无大碍。
————
她站在时任屋的废墟前,看著隱部队员一箱箱抬出还未被破坏的锦缎,和服..,“樱子————”她转头看向甘露寺蜜璃,又顿了顿,“不,鬼杀队的甘露寺大人。”
“你......会留下来吗?”她问。
甘露寺蜜璃愣了一下,隨即用力摇头。
“不会的。我们————还要去下一个地方。”
“是吗。”
鲤夏轻轻点头。
她没有问“还会不会回来”,也没有说“保重”。
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锦袋,塞进蜜璃手里。
“糖果。”鲤夏说,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这是我对你的感谢,也希望,你离开后不要忘记游郭的我们。”
蜜璃捧著那只还带著体温的锦袋,鼻子忽然一酸。
“鲤夏小姐————”
“走吧。”鲤夏转过身,背对著她,声音微颤。
“在吉原,我们这样的人啊,最擅长的就是送別。”
蝶屋。
午后阳光从窗欞斜斜探入,在廊下拖出细长的光斑。
炭治郎盘膝坐在迴廊尽头,日轮刀横於膝前,呼吸绵长而沉稳。
他闭上眼,想像著自己在无限列车一战之中,见到的那个男人。
他给自施展出了日之呼吸的达式种型:
圆舞。
碧罗天。
烈日红镜。
幻日虹。
火车。
日之呼吸,是所有呼吸法的始祖,无论是古月先生的月之呼吸,炼狱先生的炎之呼吸,富冈先生的水之呼吸.......都是日之呼吸的衍生物。
在梦境之中,那个男人告诉自己,日之呼吸需要配合“斑纹”,“赫刀”,才能发挥出它真正的作用。
想到这里,炭治郎抚摸自己的额头,那里有火焰形状的“斑纹”,是自无限列车一战之后出现的。
根据古月先生所言,一般人若想开启斑纹,需要体温达到39度,且心跳次数超过200。
自己在无限列车一战之后,出现了发烧的反应,正好契合“斑纹”產生的条件。
而且,根据天音大人的话,每当持有斑纹的人出现,其身边的人就会像共鸣一般地出现斑纹。
自己额头的伤疤,確实,已经被转变成了“斑纹”。
他睁开眼,望向自己握著刀柄的手。
这就是发挥出日之呼吸的第二个条件:赫刀。
古月先生表示,通过使用强大的握力,或者是通过武器之间的碰撞,可以让刀的温度上升,从而让刀变为“赫刀”。
炭治郎曾经和伊之助通过日轮刀行撞击,產生过赫刀的反应。
但是,很快就结束了。
自己的握力,却还不能產生“赫刀”。
“通过自己的握力產生赫刀......真是好难啊,现在只有古月先生,炼狱先生,还有悲鸣屿先生达到了。我什么时候,也能够產生赫刀”呢?”
炭治郎想了想,决定再演练一遍。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日之呼吸·贰之型·碧罗天。
日之呼吸·叄之型·烈日红镜。
每一刀斩出,刀身都能够產生出赤红色的火焰。
但收刀时,炭治郎总会停顿片刻,眉头轻蹙,还不够,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够。
迴廊下,宇髓天元靠坐在柱旁,缠著绷带的胸膛隨著呼吸缓缓起伏。
他少了一只眼睛,肋骨断过,內臟也震伤过,但在蝶屋养了这些天,已经能从床上起来,自己喝水了。
当然,他现在还是无法使用呼吸法,进行战斗。
他盯著炭治郎挥刀的背影,忽然哼了一声。
“那小子,进步挺快。”
自己也想挥刀。
但他现在连斩首一个下弦都够呛。
“————可恶。”
他低骂了一声,不知是骂伤,还是骂自己。
“贏了—!!”
“贏了上弦!
“上弦死了三个!!!蝴蝶小姐和甘露寺小姐!还有伊黑先生和古月先生!!!他们把上弦打倒了—!!!”
炭治郎的日轮刀“哐当”一声掉在廊板上。
他霍然站起。
“你说什么?!”
紧隨善逸身后的是一道更为野性的身影。
“猪突猛进—!!!”
伊之助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来,他撞翻了走廊转角的花架,紫藤盆栽“哗啦”碎了一地。
但他浑然不觉,双手挥舞著日轮刀,声音从野猪面具下炸开:“上弦!!三只!!!都被砍了!!!很强!!!他们很强—!!!”
他衝到炭治郎面前,面具下那双眼睛燃烧著熊熊战意:“等他们回来!!我要和他们打!!!
和那个月柱!!!
和那个用蛇的!!!
和那个粉头髮的女人!!!
还有那个总在笑的女人!!!”
“人家叫虫柱蝴蝶忍小姐!恋柱甘露寺蜜璃小姐!蛇柱伊黑小芭內先生!还有月柱古月方缘先生!”
一旁的我妻善逸无奈更正,“你能不能记一下人家的名字啊—!
”
“囉嗦!!!”
伊之助一拳捶在善逸脑门上,却没收力,善逸“嗷”一声抱著头蹲了下去。
“呜呜呜太好了————太厉害了————他们居然杀了三只上弦————吉原游郭那边鸦传来消息的时候我差点以为听错了————那可是上弦啊————上弦之贰和上弦之伍和上弦之陆啊————”
他抬起泪汪汪的脸,望向炭治郎:“炭治郎————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变得那么强啊————”
炭治郎没有回答。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將那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然后握紧拳头,抬起头:“会变强的。”
“一定会。”
善逸抬起袖子狠狠擦了把脸,用力“嗯”了一声。
伊之助把日轮刀扛在肩上,哼了一声:“那当然!!本大爷迟早要比他们都强!!!”
就在这时——
”
一餵。”
一道低沉却带著微微紧绷的声音从迴廊方向传来。
三人同时转头。
宇髓天元倚在柱子上。
他右眼处缠著雪白的绷带,左臂吊在胸前,肋骨处也层层裹著纱布。
以他平时华丽过头的打扮標准,此刻实在是朴素得不像话。
他连头巾都没戴,散著一头白色长髮,显得有些颓废。
“宇髓先生!”炭治郎快步上前,“您的伤””
“那种小事待会再说。”
宇髓天元打断他。
他顿了顿。
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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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压得很低。
不再是那个在他们三小只面前,自詡“祭典之神”的音柱。
只是一个在等妻子消息的男人。
善逸眨眨眼,立刻反应过来:“雏鹤小姐和槙於小姐都被古月先生救了下来,他们现在都在回来的路上。”
他几乎是喊著说的,仿佛说得大声一点,就能把这份安心更用力地塞进对方心里:“鸦说她们都被方缘先生从地下救出来了!雏鹤小姐和於小姐受了点伤,但都没大碍!须磨小姐今天早上还醒过一次,喝了一点粥,她也恢復的很好。”
宇髓天元的左眼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哈。”
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平日的浮夸华丽,只是沉沉地从胸腔滚出来。
“————是吗。”
他又说了一遍。
左手抬起来,似乎想做什么动作,撩头髮,或者比个华丽的姿势。
但他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就那样靠在柱子上,绷带缠身的狼狈模样,却像个终於卸下千斤重担的普通人。
“————几天能回来。”
他问。
“鸦说大概三到四天!”善逸飞快答道,“小忍小姐和蜜璃小姐都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受了冻伤,需要稳定一下再转移。伊黑先生也有几处外伤,但都不致命。方缘先生——————
好像没什么事。”
他顿了顿,小声补充:“听说方缘先生一个人就杀死上弦之伍玉壶和上弦之式童磨.
”
宇髓天元的眉梢微微扬起。
“一个人?”
“一个人。”
善逸用力点头。
宇髓天元沉默片刻。
“————嘖。”
他偏过头,不知是对谁说:“月柱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语气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要知道,自己和古月同为柱,却被下弦之陆打成重伤。
而古月那小子,却能够杀死上弦之伍和上弦之式,不是怪物是什么?
伊之助听到“怪物”两个字,立刻兴奋起来:“怪物!!!很强对吧!!本大爷一定要和他打!!!”
“你给我消停点。”宇髓天元瞥他一眼,“你现在连“柱”都仂是,等你什么时候成为柱再说吧。”
“可恶——!!!”
伊之助发出不甘的三吼。
“我一定会成为柱”的!”
第98章 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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