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18言情
首页西幻:奴隶少女艾莉丝【18】 第239章 撤

第239章 撤

    那个声音不是来自洞口的方向。
    是来自洞穴更深处。
    不是爪痕划过岩石的刺耳,也不是畸变体低沉的嘶吼。
    是呼吸声。
    一次缓慢且极深的,像是某个巨大的东西在黑暗里吐出了一口气。
    灯焰剧烈抖了一下。
    然后恢復了平静。
    但那股气流带来的东西没有散去——那是一种压迫感,无形的。
    艾莉丝的手指死死抓住了莱恩腰带上的备用绳。
    她没有出声。
    莱恩也没动。
    他把营地灯往左偏了一点,让光线儘可能照向洞穴深处。光线落在那条灰色的雾河上,打出一片昏黄的光圈,再往里,就是灯光穿不透的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种压迫感是真实的。
    莱恩在战场上活下来靠的从来不是一腔热血,而是一套在刀口上磨出来的判断——什么时候可以打,什么时候必须走。他见过太多人死在“再往前看一眼“上。
    他用了不到三秒做出了决定。
    “撤。“
    他的声音极轻,但那两个字的重量艾莉丝全听出来了。
    不是“我们走吧“,不是“差不多了“,是“撤“。
    她见过莱恩先生用各种语气说过各种话——给她夹菜时温和的“多吃点“,教她辨药时耐心的“再试试“,昨晚在篝火边亲她时低沉的“闭上眼睛“。
    但这个“撤“字的语气,她从没听过。
    短,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是因为他慌了。
    是因为他把该评估的东西全部评估完了,得出了一个不容置疑的结论。
    艾莉丝没有多问一个字。
    她把棉布从脸上扯下来攥在手里,转过身,开始往回走。
    莱恩在她后面跟著,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营地灯,另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力度不重,但方向感很强——走,快走,別停。
    两个人穿过窄道,绕过拐弯处,在洞穴那段弯曲的通道里快速行进。
    艾莉丝的靴底在湿滑的岩石上打了两次滑,每一次莱恩的手都在她肩膀上收紧一下,把她的重心稳住,然后鬆开,继续走。
    她听到了他的呼吸。
    平稳的,有节奏的。
    那种平稳在这一刻反而让她心里踏实了许多。
    洞口的光出现了。
    两个人弯腰钻出洞口。
    冷风扑面而来,带著松脂和泥土的气味。
    和洞里的那种腐臭比起来,这股夜风简直是救命的。
    艾莉丝深吸了一口气。胃里的翻腾终於缓了下来,她眼眶有点酸,不知道是因为憋著没喘气太久,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没事吧?“莱恩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嗯。“她呼出一口气,“出来了就好了。“
    她抬头看向他。
    莱恩正面对洞口方向站著,手里重新握著那根树枝,姿態是放鬆的,但眼睛还盯著洞口的方向。那个方向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从洞里缓缓渗出的那股气息,在夜风里被迅速稀释,逐渐变淡。
    他看了大约十秒,才把目光收回来。
    “走,离这里远一点。“
    “那个声音……“艾莉丝跟上他的脚步,压低声音问,“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
    “你说不清楚的意思是……“
    “是真的不清楚。“莱恩的语气平静。
    艾莉丝走了两步,没再说话。
    见过的东西,至少有应对的方法。没见过的,才是真正需要绕开的。
    他们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脚下的岩层逐渐变回碎石和落叶,空气里的腐臭味越来越淡,虫鸣也一点一点地渗回来——先是远处的一声,然后是两声,最后像是某个开关被按下了,四面八方的蛐蛐声重新布满了整片林子。
    艾莉丝的肩膀鬆了松。
    “虫鸣回来了。“她小声说。
    “嗯。“莱恩没停步,“说明这里的污染浓度还没有高到让这片区域的小型动物完全迁离。至少在洞穴以外的范围,现在还算安全。“
    “但时间长了就不好说了。“
    莱恩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反应很快。“
    “我只是在想……“艾莉丝把棉布在手指上绕了绕,“那条雾河,如果每天都在渗,那虫子和鸟迁离的范围会越来越大,对不对。从洞口往外扩,慢慢的,整片林子可能都会变成那种死寂的状態。“
    “对。“
    “那我们更应该快一点上报。“
    “所以,“莱恩的语气带了一点什么,不是夸奖,更像是某种肯定,“我们现在往营地走,收拾东西,天一亮就出发。“
    艾莉丝点了点头,脚步稳了一些。
    营地的火光终於出现了。
    橘黄色的,还在跳动,燃得不旺,但没灭。
    她几乎是看见篝火就鬆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光——洞穴里有营地灯,黑暗本身不是让她紧绷的东西。是因为那堆火是她亲手架的,那个帐篷里放著她收拾好的药包,那边角落里靠著莱恩先生的外套,那些东西加在一起,就是一种叫有地方可以回来的感觉。
    她走到篝火旁,蹲下来,拢了拢火堆里的木柴。
    火苗重新旺了一点。
    莱恩把营地灯掛回原来的树枝上,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把摺叠小刀收回腰带,把手里一直握著的树枝放到了地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盯著火焰。
    艾莉丝侧过头看他。
    他的侧脸在火光里很沉。
    不是那种累了的沉,是在消化什么东西的沉。
    她想了想,开口。
    “莱恩先生。“
    “嗯。“
    “那个声音……你觉得那个东西,在洞穴里多久了?“
    莱恩沉默了一下。
    “从洞壁的污染程度来判断,那个洞穴系统被黑雾渗透,至少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他的声音低,但很平稳,“那个东西在里面多久,无法判断。但畸变体是被黑雾长期污染之后才会发生异变的,所以如果那个洞穴里有个体量更大的异变体,它在里面的时间不会短。“
    “几个月。“
    “对。“
    艾莉丝把手掌摊在火堆上方,感受热意顺著掌心向上蔓延。
    “那它是一直在那里的,而我们之前一点都不知道。“
    “整个暮角山脉的地下都有可能是这种情况。“莱恩停顿了一下,“这不是两个人能处理的事情。这需要专业的勘探队、军方的魔导具支援,以及对整条地下洞穴系统的封堵评估。“
    “所以你选择撤。“
    “选择撤,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看著火,“把情况带出去,这比贸然深入洞穴冒险有价值得多。“
    艾莉丝想了一下,觉得这话说得对,但又想起了什么。
    “你在洞里的时候……“她斟酌了一下措辞,“那个声音出现之前,你其实已经在考虑撤了,对不对。“
    莱恩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嗯。“
    “不只是因为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莱恩的语气平了平,“只是让我的判断提前了三秒。“
    艾莉丝把手从火堆上方收回来。
    “是因为我在。“
    不是问句。
    莱恩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是把视线移回了篝火上。
    但那个沉默就是答案。
    她盯著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火光把他的轮廓打得很分明——下頜的线条,鼻樑的弧度,眼窝的深度,以及那道几乎看不出来的、嘴角下沉一点点的弧度。
    那不是担忧。
    那是某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很深的东西。
    她想起那个声音出现的瞬间——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洞里的灯焰抖动,然后他的那个“撤“字。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
    她转身就走,没有多问,没有犹豫。
    她不是因为害怕才走的。
    是因为她在莱恩先生的眼睛里看到了,那双平时永远冷静的黑色瞳孔里,有某种东西在微微收紧。
    那是她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
    是那种——绝对不能让她出事——的绷紧。
    她低下头,把膝盖抱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安静地盯著火。
    “莱恩先生。“
    “嗯。“
    “我有点想吃东西。“
    沉默了两秒。
    然后莱恩站起来,走向帐篷旁边放著的食物袋。
    “盐肉还是饼乾。“
    “饼乾。“
    “哪种。“
    “炒栗子味的。“
    包装袋的声音响起来,带著那种很细微的摩擦声。莱恩回来,在她旁边重新坐下,把那包饼乾放到她手边。
    包装上画著一颗烤得金黄的栗子,底下用细字写著“山地露营专用“,看起来就是那种在山里才捨得打开的东西。
    艾莉丝拆开包装。
    饼乾的气味出来了——焦糖底的甜,混著栗子本身那种温热的香气,跟刚才洞穴里那股腐臭比起来,简直像是换了个世界。
    她掰了一块,递给莱恩。
    他接了。
    两个人就这样靠著篝火坐著,一块一块地把那包饼乾吃完了。没有说话,火堆里的柴偶尔噼啪响一声,林子里的虫鸣起伏著。
    饼乾吃到最后,艾莉丝把空包装摺好,塞进了食物袋里。
    然后她发现莱恩先生在看她。
    不是打量,是那种……很专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之后就没有移开的看。
    “怎么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有东西?“
    “没有。“
    “那你看我做什么。“
    “看著舒服。“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直接到艾莉丝的耳朵嗡的一声,脸上的热度在三秒內从零躥到满格。
    “你、你怎么突然……“她把目光撇到旁边,“突然说这种话……“
    “怎么了。“
    “就是……“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没什么……“
    莱恩轻轻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很轻,带著一点点低沉,在安静的林子里听起来格外清晰。他不是那种会经常笑的人——偶尔嘴角抽一下,偶尔无声地扯一下——但这一次是真的笑出了声。
    艾莉丝听到那个笑声,脖子上的热度也烧起来了。
    “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
    “你明明在笑!“
    “嗯。“
    “莱恩先生!“
    他侧过身,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臂从她背后揽过去,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艾莉丝的脸撞进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外套是棉的,洗了很多遍,软了,但还是带著他的温度。肩膀下面有骨骼和肌肉的硬度,但靠上去的感觉並不硌,像是什么东西把她的边缘全部接住了。
    他的手臂搭在她肩膀上,不是那种收得很紧的保护姿態,是隨意的,温柔的,带著某种不言而喻的理所当然。
    “今晚的事,“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辛苦了。“
    艾莉丝的手指抓著他外套的袖口,抓了两秒,鬆开,又抓上去。
    “没有辛苦……“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肩膀上,“我没做什么……“
    “找到洞口用的是你的鼻子。“他说,“我一个人,可能现在还在林子里乱转。“
    “那也没有……也不是只靠我……“
    “是你。“他的声音很平静,“那个方向,如果不是你找准了方向,我们可能今晚根本发现不了。“
    艾莉丝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她的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他这句话有多重——而是因为她知道莱恩先生不会说虚的话。他不会安慰人,不会说那种听起来好听但没有重量的话。他说“是你“,就是真的“是你“。
    她悄悄吸了一口气。
    他的外套上有薄荷菸草的味道,还有林子里的松脂气息,以及那股她几乎已经认出来的、只属於莱恩先生的体温的气味。
    那个气味让她的鼻腔发酸变成了某种暖意。
    “莱恩先生。“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我能不能……就这样待一会儿。“
    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点。
    “待著。“
    艾莉丝就真的没动了。
    她侧过头,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对著篝火的方向。火光跳动,把帐篷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隨著火苗的起伏摇晃。
    她盯著那个影子看,脑子里安静了下来。
    然后安静下来之后,那些刚才没空去想的东西,开始一点一点地浮出来。
    洞穴里的那条灰色雾河。
    那一声深沉的呼吸。
    莱恩先生说“撤“时的那个语气。
    他不说。
    不是因为不信任她,而是因为那些东西对他来说,说出来可能比压著更难受。
    她想了想,侧过脸看了一眼他的侧脸。
    “莱恩先生,“她的声音很轻,比虫鸣还轻,“等这次事情处理完,等我们把情况上报,等一切都稳下来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一点,以前的事?“
    他的身体没有动,但肩膀上的肌肉轻微地绷了一下。
    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出来。
    但她靠著他,察觉到了。
    “不用很多。“她连忙补充,“你不想说的我不问。就……隨便说一点也好。我想多了解莱恩先生一些。“
    沉默了好几秒。
    “为什么。“
    艾莉丝想了想。
    “因为你了解我很多。“她说,“你知道我以前怕雨,你知道我背上那个疤是怎么来的,你知道我以前在笼子里的编號。“
    她顿了一下。
    “但我不知道你。我知道你很厉害,我知道你很温柔,我知道你的手很暖,我知道你做的土豆燉牛肉好吃到不行……“
    她把嘴巴闭上了一秒,然后重新开口。
    “但那些是现在的你,我想知道以前的你。“
    火堆里,一根柴噼啪裂开了,溅出一点细小的火星。
    莱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她的发顶,那一头银色的头髮在火光里泛著柔和的光,乱了一些,之前扎著的松辫子大半散开了,几缕碎发垂在她的脸颊旁边。
    他以为自己会沉默下去。
    但沉默到一半,他开口了。
    “东部驻军的最后一年,“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讲一件离他很远的事,“我们负责驻守的哨站,被一支规模超出预期的异变体群袭击。“
    艾莉丝没动,竖著耳朵听。
    “那次,死了三个人。“他说,“是我的兵。“
    停顿。
    “我当时离他们最近。我救了两个,没救回来三个。“
    他的语气没有波动,但那个平静本身,就是某种很深的东西。
    “你不是医生吗……“艾莉丝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尽力了……“
    “我知道。“他说,“但知道和不在意,是两件事。“
    艾莉丝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什么都没说。
    她没办法说“没关係“,因为那三个人不是她的,她说没关係没有分量。
    她没办法说“你已经很好了“,因为对莱恩先生来说,那三个人永远就是没救回来的三个人,跟“很好“没有任何关係。
    她能做的,就是靠著他,不走,保持那一点点接触的温度。
    也许这就够了。
    也许不够,但这是她现在能给的全部。
    莱恩感受到了那个贴著他肩膀的重量。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往后退。
    他低下头,用下巴轻轻抵了一下她的发顶。
    那是一个很轻的动作,轻到算不上拥抱,只是一个触碰,像是某种回应——我在。
    艾莉丝的鼻子酸了一下,然后她用力把那股酸意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向他的侧脸。
    “莱恩先生。“
    “嗯。“
    她想了想,然后把手从袖口上挪开,伸出去,轻轻地,用指尖碰了一下他的领口。
    她的指尖在那里停了两秒,然后收了回来。
    莱恩没有躲。
    他只是低下头,看了一眼她收回去的手。
    “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艾莉丝把手缩进袖子里,声音小了很多,“就是想……摸一摸。“
    “摸一模?“
    “嗯。“她顿了一下,“我以前在微光阁,你给我上药的时候,我就想……以后如果你有伤,我也帮你上。“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先觉得脸热起来了。
    那也太奇怪了。
    谁会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她刚想把话题扯开,莱恩先生开口了。
    “行。“
    就一个字。
    “啊?“
    “下次有伤,让你上药。“他的语气平平的,像是在回应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得等你学到外伤处理那部分。“
    艾莉丝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她把脸重新埋回他的肩膀上,声音哑了一点。
    “好。“
    两个人就这样靠著篝火又坐了一段时间。
    火堆慢慢矮下去,莱恩往里加了两根柴,火苗重新跳高了一截。
    艾莉丝看著那些火苗,脑子里有一部分在想明天出发的事,有一部分在想洞里那条灰色的雾河,然后还有一小部分,在想洗都洗不掉的那股焦腥气味,什么时候能从她的鼻腔里彻底散去。
    然后那本书冒出来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书的最后一页那种每天刷新的小任务。
    今天刷新的是什么,她不知道,因为书没有带来。
    但她现在,靠在莱恩先生的肩膀上,脑子里偏偏浮出来那本书第一章的內容。
    书上说,坏女人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懂得把握时机。
    什么是时机。
    书上举了个例子:当心爱的人情绪低落的时候,不要用言语安慰,而是用行动。
    行动。
    艾莉丝悄悄转过头看了一眼莱恩先生的侧脸。
    他在看火,眼神是沉的,但不是那种沉在很深处的沉。是那种把某件事想清楚了之后,搁在那里,不再反覆翻动的沉。
    如果她现在——
    不行不行不行。
    她在想什么。
    洞穴里刚发生了那么危险的事,焦腥味可能还没从她的发梢散掉,她居然在想那种事。
    真的是没救了。
    绝对是那本书的错。
    那本书就是个腐化良家少女的坏书,她应该把它收起来藏更深一点,不对,应该烧掉,不对,烧掉太可惜了,內容还是挺有用的……
    “你又在想什么?“
    莱恩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来。
    艾莉丝的脑子咔嗒一声剎住了。
    “没!没想什么!“
    “嗯。“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你刚才耳朵红了。“
    “是因为火!火的热气!“
    “火在前面。“
    “热气会流动的!“
    莱恩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继续拆穿她,只是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手臂重新搭回了她的肩膀上。
    艾莉丝被他这个动作带得贴在了他胸口一侧,能感觉到他肋骨下面缓慢的起伏。
    那个起伏很稳。
    和他的心跳一样稳。
    她眨了眨眼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往脑子更深处压了压。
    然后她往上看了一眼——她是真的不太高,一米六的身高靠著他能到他的下頜。她往上看,视线掠过他的下巴,他下巴上有一层浅浅的胡茬,昨晚没剃,隔了一天,比平时多了一点。
    她那本书里说,男人下巴上的胡茬是一种……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她把眼神移开,看向旁边的树。
    树上什么都没有,但她用力盯著看,好像那棵树上长了全宇宙最有趣的东西。
    “艾莉丝。“
    “嗯。“
    “往右边看。“
    “什么?“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