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上一章结尾我问你们,被逼急了的大同军阀和家丁,下一个要杀的巡抚是谁?”
朱迪钧站在大屏幕前,看著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弹幕。
【“肯定是杀自己的顶头上司啊!”】
【“盲猜一波是帝党成员,这帮军阀专门杀替皇帝办事的官!”】
【“有没有可能是杀不合群的同僚?谁挡著他们发財走私就杀谁!”】
【“那肯定是杀普通百姓冒充军功啊!杀良冒功,封建边军传统手艺了!”】
朱迪钧看著这些飞速滚动的猜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大声揭晓答案,而是拿起茶缸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笑而不语。
整个直播间的气氛被他这种诡异的安静吊得七上八下。
“家人们说的都对,你们把封建军队那点见不得人的烂事全猜透了。”朱迪钧放下茶缸,抓起黑板擦,
“但大同的这颗二次核弹,咱们得先捂一捂。因为在这颗雷彻底炸响之前,我们必须先把大明朝堂上的那台政治绞肉机彻底关停!”
他极其粗暴地將白板上的“家丁制”擦得乾乾净净,手中的红色马克笔重重砸下四个大字——【封疆之狱】!
“还记得我们前面讲过的甘州之变吗?嘉靖三年,甘肃巡抚陈九畴因为处置不当、擅杀土鲁番贡使,被认为激怒了满速儿,引发了西北地狱级风暴,最后陈九畴被连坐发配。”
大屏幕上,西北防线的地图瞬间暗下,画面极其丝滑地切回了紫禁城的朝堂。
“家人们,你们是不是以为这个案子到嘉靖三年就结了?太天真了!”朱迪钧猛地逼近镜头,眼神冷厉如刀,“大礼议之爭的余震,还在继续,因为在这帮玩弄权术的文官眼里,边疆的血,永远是党爭最好用的磨刀石!”
两个穿著緋红官服、面目阴狠的人影在屏幕中央轰然浮现。
“嘉靖六年!支持大礼议的议礼新贵、踩著无数同僚鲜血上位的——张璁、桂萼!这两人手里牵著一条疯狗,也就是锦衣卫百户王邦奇,直接把甘州这桩冷饭彻底炒成了冲天的大火!”
朱迪钧手里的教鞭狠狠抽打在王邦奇的名字上。
“王邦奇上书,要求重新彻查甘肃之变!你们以为张璁和桂萼是真的心繫西北防线?是真的要追究边臣的军事责任?”
朱迪钧发出一声极度嘲弄的冷笑。
“狗屁!他们根本不在乎土鲁番怎么打的甘肃!这特么就是一件纯粹的政治工具!他们真正的矛头,直指在大礼议中曾经死死按住嘉靖皇帝脖子的前內阁首辅——杨廷和!”
一张错综复杂的政治关係网在屏幕上轰然铺开,血红的连线直接从王邦奇的摺子,犹如毒蛇般咬向了杨廷和的名字。
“家人们,看懂这帮人的绝户计是怎么玩的吗?张璁和桂萼在奏摺里暗示:当年哈密卫丟失、甘肃糜烂,根本原因是什么?是因为杨廷和排斥异己!是因为杨廷和迫害了主张对西北强硬的前兵部尚书王琼!”
朱迪钧双手死死撑在讲台上,声音透著让人毛骨悚然的战慄。
“逻辑闭环了!杨廷和搞政治迫害,导致懂兵的王琼被贬,进而导致西北防线无人可用,最后酿成甘州之变!所以,甘州前线战死的几万军民,这笔血债全得算在你杨廷和这个前首辅的头上!”
现代直播间里的网友彻底傻眼了。
【“臥槽?还能这么玩?!这黑锅甩得也太丝滑了吧!”】
【“前面提大礼议余波,我以为过几年就消停了,没想到嘉靖六年又来个封疆之狱?!”】
【“这前后到底死了多少人?党爭这特么比战场绞肉机还要狠啊!”】
“狠?这才刚开始!”
朱迪钧扯开嗓子咆哮,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一串长长的清算名单犹如催命符般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在这场封疆之狱里,张璁和桂萼的核心目的就三个——清洗异己!强化皇权!安插亲信!”
“嘉靖皇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著底下这帮人狗咬狗,然后顺水推舟,毫不留情地挥下了那把名为皇权的大铡刀!”
鲜红的印章在名单上一个个盖下,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內阁大学士费宏!石珤!毛纪!这些曾经在左顺门前跟著杨廷和一起逼宫的抗礼內阁旧臣,全部被迫致仕滚蛋!”
“当年的边防重臣彭泽,直接被夺职閒住!至於那个背了首锅的甘肃巡抚陈九畴?原本只是发配,这次直接加码,謫戍极边!发配到大明最特么冷、最荒凉的地方去等死!”
大屏幕的画面彻底被鲜血般的红色染透。
“而案件的核心目標——杨廷和!”
朱迪钧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被孤立的老人虚影,
“他虽然最后被嘉靖无罪开释,但他留在朝堂上的所有政治势力,在这场风暴中被彻底连根拔起!片甲不留!”
朱迪钧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白板。
“最终结局!嘉靖六年十月,踩著旧党尸骸的张璁,昂首阔步踏入內阁!彻底宣告反对皇帝的大礼议旧党被全歼!一个完全由议礼新贵组成的、绝对服从皇权的內阁正式成型!”
“自此以后,內阁中再无一人敢对嘉靖说半个不字!十八岁继位、苦熬了六年的朱厚熜,终於將大明帝国的皇权推向了空前强化的巔峰!”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冷冷看著天幕。他太懂这种把朝堂洗牌洗得乾乾净净的快感了。借个由头,拔出萝卜带出泥,把不听话的人全部弄死。朱厚熜这小子,骨子里流著极其浓烈的朱家皇帝的冷血。
但是...
前面的这些又是怎么回事,从朱高炽到朱厚照该冷血的时候莫名的心软,结果害人害己,虽然嘉靖这个逆孙在神烈山阴阳自己一把,但本质上是为了他的皇位,朱元璋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不杀了杨一清,是不想还是不能?
但直播间內的观眾却满屏刷著嘆息,感嘆著这种踩著边关將士尸体搞党爭的无底线操作,甚至有人开始心疼起被清洗的杨廷和等人。
朱迪钧看著那些“心疼文官”的弹幕,眼底的光芒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他拿起黑板擦,极其用力地將白板上“党爭”两个字擦掉,取而代之的是四个滴著黑血的大字——【正德之死】。
“家人们,心疼文官的那些蠢货,难道忘记朱厚照是怎么死的?忘记大明战神朱祁镇是怎么死的?觉得嘉靖心狠手辣?觉得党爭连累了这帮文官很无辜?”
朱迪钧幽幽地开口,声音犹如从极寒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事实上,这里面以杨一清、杨廷和为首的文官集团,特么的根本就不无辜!”
全网观眾瞬间头皮发麻。
朱迪钧抓起教鞭,重重戳在白板上。
“我们把时间线再往回拉!从最开始明武宗时期的安化王之乱、寧夏兵变,一直到正德十五年朱厚照在清江浦落水,最后在豹房莫名其妙地驾崩!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背后没有这帮文官集团的推波助澜和暗中算计?!”
大屏幕上,出现了落水的朱厚照被救起后,满脸病容躺在豹房里的復原图。
“朱厚照落水后,明明有多次离开豹房、请京师名医前来救治的机会!是谁联手把这些机会全部堵死了?是杨一清!是张太后!是张永!”
朱迪钧逼近镜头,双眼充血。
“他们用一句『天子病重不可轻动』的狗屁理由,硬生生把一个三十岁、身强力壮的皇帝困死在了那张床上!最后用一碗太医端上来的所谓『汤药』,直接把大明朝最想掀桌子的天子给送走了!”
万界时空,大明正德朝。
豹房里的朱厚照猛地將面前的御案掀翻在地,酒壶摔得粉碎。他双眼赤红,犹如一头髮狂的猛虎,死死盯著天幕。
前面赵王后世子孙已经不止一次提到自己的死亡,可在一起听到这怒火怎么都控制不了!
现代直播间死一般寂静,只能听见朱迪钧粗重的呼吸声。
“没有確凿的证据。这种弒君的惊天大案,在文官修的史书里怎么可能给你留证据?!”
朱迪钧冷笑著摊开双手。
“但嘉靖是傻子吗?一个从安陆州藩王府出来、在左顺门踩著鲜血拿到皇权的绝顶聪明人,他能看不透他那个堂哥是怎么死的?”
朱迪钧猛地转身,用红笔在白板上重重画了一个代表死刑的大叉。
“虽然今天我们说这是党爭的余波,是张璁借刀杀人。但在嘉靖眼里,这帮文臣身上全都沾著正德皇帝的血!”
“嘉靖这么搞是对的!他必须要把这帮老骨头全部敲碎!全部踢出局!如果不把杨廷和、杨一清这帮人彻底剷除,如果不把皇权武装到牙齿!”
朱迪钧直视镜头,吐出最后极其森寒的一句话。
“有朝一日,落水的就是他朱厚熜!喝下那碗毒药的,也是他朱厚熜!他不杀人,就要重蹈朱厚照死无全尸的老路!”
震撼!极致的震撼在所有人心头炸开。
直到这一刻,大礼议的真正底色才彻底浮出水面。这不是认爹,这是两头猛兽在悬崖边上互搏生死的反杀!
朱迪钧隨手丟掉红笔,拿起抹布隨手擦了擦手心。
“好了。朝堂的毒瘤割乾净了。嘉靖拿到了他想要的绝对权力。”
大屏幕上的紫禁城轰然破碎,画面再次切回了狂风怒號、遍地黄沙的西北长城。
“但是,皇帝搞定了內阁,却依然要面对被內阁党爭彻底搞成一滩烂泥的边防。”
“而这一次,嘉靖面临的不单单是北方,还有来自南方的叛乱,广西的田州、思恩地区发生土司叛乱——即思田之乱。”
“它是嘉靖六年四月,广西柳州、洛容、古田蛮民反叛,朝廷命姚鏌等征剿,为后续王守仁赴任埋下伏笔。”
第510章 大礼议之爭余波封疆大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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