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上一章我们说到了嘉靖为了维稳,搞出了一系列极限微操。”朱迪钧站在白板前,手里的教鞭重重敲打著手心。
“但微操改变不了大明边防已经被文官党爭和走私集团搞成筛子的事实。前面我们提到了大礼议之爭的余波引发了甘州之变,直接导致大明丟了哈密卫。那么这股政治绞肉机的余震,停了吗?”
屏幕上,“甘州之变”的字样迅速暗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绵延在崇山峻岭间的破碎长城防线。
坐標死死钉在【宣府】。
“没停!非但没停,还特么越震越烈!”朱迪钧扯开嗓子,用红色雷射笔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刺眼的血线,
“时间线来到嘉靖六年春!大明帝国最核心的九边重镇之一——宣府,直接迎来了韃靼人的疯狂反扑!”
“《明世宗实录》卷七十六,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嘉靖六年二月辛亥日,韃靼部落,也就是明史里常说的『小王子』这里的『小王子』不是被朱厚照重伤那个,是他的儿子,大举寇边!”
一张滴血的阵亡名单拍在屏幕中央。
“这场仗打得极其憋屈!大明参將王经,在前线率军死战,最终力战殉国,当场阵亡!”
朱迪钧的声音都说的游。
“家人们!参將啊!这特么是九边的高级武將!相当於我们现代的合成旅旅长或者是主力团团长的职务!就这么活生生死在了边境线上!为什么王经会战死?是明军打不过蒙古人吗?是大明的刀不锋利了吗?”
朱迪钧逼近镜头,眼底透出极度嘲讽的光。
“因为没人救他!”
四个大字轰然砸在公屏上——【拥兵自重】!
“这四个字,就是大明中后期武將集团在被文官疯狂打压后,研究出来的终极保命兵法!”
朱迪钧在白板上飞速写下两个名字——【朱振】、【叶宗】。
“到了嘉靖六年五月,朝廷要对二月份的战败进行追责。山西巡按御史杜民表一道极其尖锐的奏疏递进了紫禁城,直接把宣府大同防线的底裤给扒了!”
朱迪钧抓起一份奏疏模型摔在桌面上。
“奏疏里怎么写的?总兵官朱振!游击將军叶宗!这两个手握重兵的边將,在敌人大举劫掠井坪、朔州、马邑的时候,他们干了什么?他们龟缩在城里!紧闭城门!眼睁睁看著外面的大明百姓被蒙古人砍脑袋、抢粮食、掠走当奴隶!”
“御史骂他们『素贪无厌,尽失人心,拥眾自防,无格虏之意』!看懂了吗?我不出去打,我就不会败。我不败,朝廷就找不到藉口杀我。至於外面的老百姓死绝了,跟我有什么关係?兵力就是我当官的本钱,拼光了老子就成光杆司令了!”
大明正德时空。
朱厚照坐在豹房的御榻上,猛地捏碎了手里的酒杯,瓷片扎进掌心渗出血来。他盯著天幕上朱振和叶宗的名字,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这帮苟且偷生的孬种!把大明九边的边军变成了他们自家的看门狗!连同袍死在眼前都不救,这种人留著还有何用?!”
现代直播间內,弹幕也是一片愤怒。
【“这就叫保存实力,反正打了败仗要被文官整死,不如不打。”】
【“总兵都不出城,难怪一个参將直接被卖了战死。”】
【“道长不是很狠吗?左顺门打死那么多人,这种將领还不直接下詔狱千刀万剐?!”】
朱迪钧看著这些弹幕,发出一阵极度渗人的冷笑。
“下詔狱?千刀万剐?”
朱迪钧摇了摇头,
“家人们,你们太不了解嘉靖了,也太不了解封建帝王的政治算帐法了。”
大屏幕上的画面猛地一转,切到了西苑精舍。
“兵部接到弹劾,立刻要求严惩这两人。换做是大礼议的时候,嘉靖绝对毫不手软。但在这个节骨眼上,面对这些见死不救、贪婪无度的军阀,十八岁的道长天子,咬著牙咽下了一口血水。”
一份最终的判决书盖著玉璽,金光闪闪地铺满屏幕。
“嘉靖给出了一句极其现实、也极其无奈的批示:【虏方窥边,用人为急】!”
“总兵朱振,因为之前已经被革职閒住,皇帝大手一挥,宽恕!不杀了!游击將军叶宗,仅仅是免去官职!其他参將赵廉等人,扣了两个月的工资!”
朱迪钧双手一摊,
“完了!一个参將战死,几座城池被洗劫,最后最大的处罚居然特么的只是免职和扣了两个月俸禄!”
全网观眾顿时炸了锅,纷纷表示这惩罚简直比罚酒三杯还要离谱。
“为什么不杀?!”
朱迪钧扯著嗓子大吼,
“因为嘉靖不敢杀!边关现在到处都是蒙古人的马蹄印,大同刚闹过兵变,军队里全特么是一帮兵痞老油条!你把这几个拥兵自重的军头杀了,底下的士兵明天就能再给你来一场大同五堡兵变!嘉靖捏著鼻子妥协,就是因为他在体制內,目前根本找不出能立刻替代这帮军阀的忠诚班底!”
为了安抚被蒙古人祸害的地方,嘉靖只能命镇巡官去抚恤死伤军民,免了当地三年的赋税。拿大明的国库,去给这帮拥兵自重的边將擦屁股。
朱迪钧拿起茶缸喝了口水,压下火气。“但嘉靖毕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光靠妥协是守不住长城的。大明这座漏风的破房子,必须得修。於是,到了五月份,一个叫丘养浩的御史站了出来,给嘉靖递上了一份大明中后期国防史上的神级诊断书——《陈蓟辽边务十事》!”
大屏幕瞬间列出十条密密麻麻的改革条款。
“这份十事奏疏,直接把大明九边的烂肉一刀一刀地剜开给皇帝看!咱们来逐条拆解,看看大明的国防到底烂到了什么令人髮指的地步!”
朱迪钧手指狂戳屏幕第一条。
“第一,兵员空虚!军士逃亡极其严重。丘养浩建议什么?不要去搞什么繁琐的清查户籍找族丁了,找不到了!直接花钱招募壮士填补营伍!这说明大明从朱元璋时期引以为傲的卫所世兵制,到了嘉靖朝已经彻底破產,完全变成了募兵制!”
“第二,防御设施形同虚设!燕河营的墩台年久失修,孤悬在绝顶上。丘养浩要求调永平府的卫军去抢修!第三,指挥体系严重缺失!太平寨以前有参將,结果被兵部给裁了,导致防线中门大开,蒙古人想进就进!”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眼角剧烈抽搐,死死盯著那句“卫所世兵制彻底破產”。他亲手设计、號称能“养兵百万不费百姓一粒米”的无敌军制,在后世居然烂成了要靠花钱去雇街头流氓来打仗的地步!
天幕里,朱迪钧的解剖刀越捅越深。
“第五条!关隘內迁之弊!这一条直接骂了正德皇帝!当年正德朝为了省事,把小河口等险要的关隘往內地迁移。丘养浩在摺子里痛骂这是『自弃其险』!要求朝廷立刻把关隘往外推,重新抢回制高点!”
“第七、第八、第九条,全特么是后勤灾难!”
朱迪钧抓起教鞭抽打著黑板,
“『夜不收』!大明朝最精锐的特种兵和侦察兵,干著最危险的活,结果待遇极低!吃不饱穿不暖,谁给你卖命?丘养浩要求增加行粮补贴!火器缺乏,火药补给慢得像蜗牛;原额的军马特么的只剩下一半,剩下的全被当官的吃了空餉!”
“这特么哪里是一支军队?这纯粹就是一个隨时准备就地解散的乞丐收容所!”
直播间里的观眾听得直冒冷汗,完全无法想像大明是怎么靠这种破烂防线撑两百多年的。
朱迪钧將马克笔丟在桌面上,神色变得极度严峻,他在白板正中央用红笔圈出了丘养浩十事中的第六条。
“家人们,前面这些全都是军事层面的修补。但我今天要重点跟你们讲的,是丘养浩提出的第六条!这一条,极其精准地呼应了我们上一章讲过的內容!”
几个大字在屏幕上亮起——【实行保甲法,推举首领团练】。
“看到了吗?保甲法!”
朱迪钧的双眼像狼一样放出幽光,“沿边居民混杂,管理混乱,丘养浩敏锐地察觉到了大明在基层组织度上的绝对真空。他要求把分散的小村庄併入大庄,实行坚壁清野,然后推行王安石曾经搞过的保甲法,让老百姓自己组织武装团练来抵抗蒙古人!”
“文官里也有聪明人!他们知道朝廷的军队靠不住,也知道总兵官拥兵自重。他们试图绕开军阀,直接在民间建立起低配版的军事组织!”
朱迪钧死死盯著镜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但是,有用吗?”
“王安石搞保甲法,被既得利益者扭曲成了逼良为娼的烂政。大明朝推行乡约、搞保甲法,就能挡得住蒙古人的铁骑吗?”
“答案是——绝对挡不住!”
“因为这种由朝廷官僚自上而下强制推行的保甲团练,根本无法赋予底层老百姓真正的信仰和驱动力!你让他们拿自己的命去守村子,但在他们背后,地方的豪绅依然在收著他们重税,边关的守將依然在吞没他们的救济粮!他们不是在为自己打仗,他们只是大明帝国挡在蒙古人刀锋前的人肉盾牌!”
整个万界时空,凡是听到这番话的文臣武將,全都感到了一股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寒意。
大屏幕上的十事奏疏瞬间被大火吞没,烧成了灰烬。
“丘养浩的摺子写得很漂亮,嘉靖也全盘採纳了。但这特么就是一张治標不治本的创可贴!”
朱迪钧双手按在桌面上,上半身极具压迫感地前倾。
“大明的边防从根子上烂了,没有红色的开服玩家那种重塑骨血的降维打击,这种程度的修补,不过是拖延大明帝国被放干血的时间罢了。”
画面中,西北风捲起漫天黄沙,一具具大明將士的尸骸掩埋在长城脚下。
“嘉靖六年的一地鸡毛暂时扫乾净了。但在大明防线的更深处,一场比韃靼寇关更极度噁心、极度荒谬的惊天大案,正在悄然发酵。”
朱迪钧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无比。
“你们以为大同兵变杀个巡抚就特么完了吗?”
他竖起一根手指,指著屏幕上的大同防线。
“几年后,这帮被朝廷妥协惯坏了的边关军头和走私商帮,將用实际行动告诉嘉靖皇帝,什么叫做骑在天子的脖子上拉屎,还特么要天子给他们递草纸!”
“那场直接把嘉靖脸皮撕烂的恶性兵变,嘉靖朝大同防线上的二次大爆炸。”
第508章 宣府危机和烂摊子国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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