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新的起点
屯里的第一个清晨,王平安是在生物钟的作用下按时醒来的。
怀中的恆温玉佩散发著稳定的暖意,將夜间的寒意隔绝在外,但他仍能感觉到屋子里空气的凉。他睁开眼,看见从土坯墙缝隙透进来的晨光,灰白灰白的。同屋的几个人还在睡,陈卫国缩成一团,李建国把棉袄盖在头上,只露出个后脑勺——那是真觉得冷的样子。
王平安轻手轻脚地起身,穿上那件厚棉袄。棉袄里缝的兔皮贴著身子,暖意与玉佩的温润交融。他走到窗边,透过糊著报纸的破玻璃往外看。
外面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水缸表面凝著一层薄薄的白霜。远处的田野还笼罩在晨雾里,光禿禿的地垄若隱若现,偶尔能看到几根残留的玉米秆子。
这就是他將要生活的地方。
王平安转身,从床下木箱里拿出搪瓷缸子和牙刷。推开门,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空气里有泥土的潮气,有秸秆的乾燥味,还有远处村口飘来的、淡淡的炊烟味。玉佩微微调整著周围的温度,让他站在晨风中也不觉瑟缩。
井台边已经有人在打水了。是几个老知青,动作麻利,嘴里哈著白气。看见王平安,一个国字脸的男生点点头——是昨天老赵介绍的负责人张援朝。
“起得挺早。”张援朝说。
“习惯了。”王平安摇动轆轤,打上来一桶水,掬水洗脸。水刺骨的凉,但洗完后整个人都清醒了。
“习惯就好。”张援朝拧乾毛巾,“头几天都这样,过半个月就適应了。等猫冬的时候更冷,不过那时候活儿少,能在屋里猫著。”
两人並排往回走。张援朝是个话不多的人,但句句实在:“上午老赵带你们去村东头那片新划的荒地,学翻地。记住,听老赵的,別自作主张。翻地看著简单,但讲究多。深了浅了都不行,得匀实。”
“嗯。”王平安点头。
走到女生住的屋子附近,林书瑶正好从屋里出来。她穿著件深蓝色的棉袄,围著那条灰围巾,头髮扎成两个辫子,额前碎发被晨露打湿了。
看见王平安,她脚步顿了顿,走过来。
“早上好。”她说。
“早。”王平安看著她,“睡得好吗?”
“还行。”林书瑶笑了笑,但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就是有点冷。”
“晚上把炉子烧旺点。”张援朝插话,“柴火管够,屯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三人一起往村部旁边的食堂走。食堂是个大土坯房,里头摆了十几张长条桌,凳子都是粗糙的木板钉的。这会儿已经坐了不少人,老知青们聚在一堆,新来的知青们拘谨地坐在另一头。
早饭是玉米面粥、窝头、咸菜疙瘩。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窝头硬邦邦的,但热气腾腾。王平安端了一碗粥,拿了两个窝头,找了个角落坐下。
林书瑶坐他对面。她小口喝著粥,动作很轻,但很稳。王平安注意到她手上有些细小的伤口——应该是昨天收拾屋子时划的。
“手怎么了?”他问。
林书瑶低头看了看:“没事,收拾东西时不小心。”
王平安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推过去:“抹点这个,好得快。”
纸包里是淡黄色的药膏,有股清凉的草药味。林书瑶接过,指尖沾了一点,轻轻涂在伤口上。药膏很快渗进去,刺痛感缓解了不少。
“你自己配的?”她问。
“嗯。”王平安咬了口窝头,“常用的外伤药,效果好。”
正说著,老赵端著饭缸子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们旁边。他扫了眼桌上的药膏,没说什么,只是端起粥碗呼嚕呼嚕地喝。
喝完粥,他抹了把嘴,看向王平安:“听说你会医术?”
“会点皮毛。”王平安说。
“皮毛也行。”老赵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菸捲点上,“屯里缺医少药,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得硬扛。以后谁要是不舒服,你给看看——当然,看不了的別硬来,该送卫生所得送。”
“知道了。”王平安点头。
老赵又看向林书瑶:“你呢?有啥特长?”
“我……我会认草药。”林书瑶说,“跟家里老人学过。”
“那正好。”老赵吐了口烟,“过阵子猫冬了,能进山採药。山里头药材多,但得会认。认错了,吃出事可不得了。”
早饭后,老赵带著新来的二十多个知青往村东头的荒地走。
路是土路,两边是光禿禿的田野。地上的残雪还没化尽,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太阳渐渐升高,把田野照得亮堂堂的。
走了约莫半小时,来到一片新划的荒地前。地里长著些枯黄的野草和灌木,土地板结,看起来硬邦邦的。
“这就是翻地。”老赵指著这片地,“秋收后、上冻前把地翻一遍,冻一冬天,开春土就鬆了,好种庄稼。这是最基础的活儿,但也得用心。”
他拿起一把铁锹,示范了几下。动作乾净利落,一锹下去,深深插进土里,用力一撬,一大块板结的泥土就翻了过来。
“两个人一组,一人翻,一人把翻出来的草根、石块捡出去。”老赵说,“注意安全,铁锹別对著人。累了就说,別硬撑。”
王平安和林书瑶分到了一组。他们分到的那块地不算大,但土质很硬。
林书瑶拿起铁锹,试了试分量,有点吃力。王平安接过她手里的铁锹:“你跟在后面捡草根石块,我翻地。”
两人配合著干活。王平安翻地,林书瑶跟在后边,把翻出来的草根、石块捡出来扔到地头。铁锹起起落落,泥土翻飞,空气里瀰漫著新鲜泥土的腥气。
干了一会儿,王平安额头上冒出细汗。翻地確实不轻鬆,但对他来说还能应付——这一年多的锻炼,加上甘霖术对身体的滋养,他的体力比同龄人强得多。玉佩的暖意稳定地包裹著他,让他即使在劳动中也不觉寒冷。
林书瑶递过来一个水壶:“喝点水。”
王平安接过,喝了几口。水是早上灌的,已经凉了,但很解渴。
“累吗?”他问。
“还行。”林书瑶擦了擦额头的汗,“弯腰捡东西,腰有点酸。”
“慢慢来,別急。”王平安说,“听说第一天都这样,过几天就適应了。”
两人继续干活。周围其他组也叮叮噹噹地翻著地,有人喊累,有人抱怨,但没人停下。老赵背著手在各组之间转悠,时不时指点几句。
太阳渐渐升高,田野里的雾气散了。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驱散了早晨的寒意。远处传来几声鸡鸣狗吠,是屯里熟悉的声音。
王平安一边翻地,一边用精神力扫描周围。
一百米半径內,一切都清晰可见。他能“看”见地下冬眠的虫子,田鼠洞里储藏的食物,甚至能感觉到土壤的板结程度。这里的土地很肥沃,只是需要好好整治。
他能感觉到,在这片黑土地上,自然能量比城市里浓郁。空气中游离的灵气虽然稀薄,但確实存在,像细雨一样滋润著这片田野。
也滋润著他。
这是个好地方。他想。
中午,大家坐在田埂上吃饭。饭是食堂送来的,窝头、咸菜、还有一桶白菜汤。汤里飘著几片肥肉,油花亮晶晶的。
王平安掰了半个窝头给林书瑶:“多吃点,下午还得干。”
“嗯。”林书瑶接过,小口吃著。
饭后有半小时休息时间。有人靠在田埂上打盹,有人三三两两地聊天。王平安走到不远处的小溪边洗手。
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小鱼。他蹲下身,掬水洗脸。冰凉的溪水刺激著皮肤,很提神。
林书瑶也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这儿真安静。”她说。
“嗯。”王平安看著溪水,“和北京不一样。”
“你想家吗?”林书瑶忽然问。
王平安沉默了几秒:“想。但既然来了,就得把日子过好。”
“我也是。”林书瑶轻声说,“我爷爷常说,人到哪儿都得扎根。扎下去了,就不怕了。”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溪水流淌。
下午继续干活。到了傍晚收工时,他们那块地的翻地工作已经完成了一大半,露出了新鲜湿润的泥土。
老赵挨个检查,看到王平安这组时,点了点头:“干得不错。翻得深,土块敲得碎。明天继续。”
回屯里的路上,大家都累得够呛,没人说话,只听见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田野渐渐暗下来。
晚饭后,王平安回到住处。陈卫国和李建国已经瘫在床上,动都不想动。王平安打了盆热水,泡了泡脚,这才觉得活过来一些。
夜深了,屋里响起均匀的鼾声。
王平安躺在硬板床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
站在小院里,他看著这片属於他的天地。药田里,新种的东北药材已经冒了尖;养殖区里,鸡鸭咕咕叫著;仓库里,物资储备充足。他还特意规划出了一片区域,准备將来盖房子的材料。
一切都准备好了。
他走到灵潭边,掬水喝了一口。甘甜的泉水顺著喉咙流下去,驱散了身体的疲惫。
然后他站在那儿,开始回想。
从重生到四合院,觉醒巫师传承,到发现第一个宝藏,学会第一个法术;从给柱子接胳膊名声渐起,到决定下乡,突破精神力瓶颈;从火车上的初遇,到踏入这片黑土地……
这一年多,他像一棵树,悄悄扎根,悄悄生长。
现在,他有了初级巫师的精神力,有了100米的扫描半径,有了精细操控的能力。他学会了医术、炼金、炼药、基础阵法。他积累了足够的財富,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改变了傻柱的命运,守护了家人的平安,和林书瑶建立了默契。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王平安睁开眼睛,退出空间。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他能听见陈卫国的鼾声,李建国的梦囈,还有远处屯里隱约的、谁家孩子的哭声。
这就是他的新生活。
没有四合院里的鸡毛蒜皮,没有胡同里的算计计较。这里有更开阔的田野,更实在的农事,更自由的猫冬时光。
也有更长的路要走。
巫师的道路,从来不是炫耀力量,而是在寂静中成长,在守护中前行。
王平安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第二段人生,正式开始了。
(第二卷·完)
---
第60章 ·新的起点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