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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相思成疾

    百草阁乃玄香谷药材聚集之所。
    老远便闻得一股药草香气自阁中而来,堂中四周皆是药柜,中间一张方桌,桌后一张櫸木藤椅。
    这藤椅曾以桐油沁润,淡淡的桐油香味混合浓郁的药材香气,使得这百草阁芬芳馥郁,久闻不疲。
    汪思雨走进阁中,见夏紫幽已在藤椅上坐下等她,忙上前行礼道:“师父,你可有事唤我?”
    夏紫幽见她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冷傲灵动中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便一指桌旁木凳,道:“坐下说话罢。”
    汪思雨低头垂眉,依言坐下。
    又听夏紫幽道:“为师已有多时没好好看你,今日一见,你到底是长大了,这谷中岁月閒淡,倒已忘了你已过及笄之年。”
    汪思雨忙道:“徒儿为师父收养,不敢多作他想,只愿终生侍奉师父膝下。”
    夏紫幽微微一笑,汪思雨见惯她冷若霜雪之顏,今日难得见她宛然一笑,却是万般风情绕眉梢。
    心中惊异:往日不曾细看,师父原来也是这般美艷。
    只听她道:“傻孩子,你与郕王之事,当我不知么?那日在徐州之时,他瞧你眼神,温柔中透著怜爱,这恍惚间的真情流露,能瞒住別人,但又怎能瞒过为师?”
    “你要知道,师父也是女人。”
    说完眼神迷濛,犹如平湖笼纱。
    汪思雨少有见著夏紫幽眼梢一闪而过的伤感,嘆息道:“弟子也不知为何,我可以控制自己不和他说话,也可以控制眼睛不去看他,可以控制耳朵不听他的消息,但弟子控制不住心中所想。”
    “他的影子便像在弟子心中扎了根,慢慢的越长越大,弟子也无法抑制。”
    夏紫幽道:“无法抑制,便敞开心扉,喜欢便是喜欢,又何须故意藏匿心中所想?”
    汪思雨恼道:“可他终究是王爷。”
    夏紫幽道:“王爷又怎样,便是当今天子又能怎样,情之一字,但凭於心,若两人能真心相对,当可拋开一切俗世杂念,心为对方而生,身为对方而活,方能无悔无怨。”
    说完轻抚汪思雨双颊,道:“师父年轻时便如你般思绪繁多,以致畏首畏尾,不敢对心仪之人敞开心扉,以致遗憾终身。”
    说著一嘆,道:“有时我倒希望自己如姬水瑶般,敢爱敢恨,为心爱之人,不惜用尽万般手段。”
    汪思雨见师父吐露心声,却是自己无意之中勾起她的往事来,心有所触,顿时依偎在夏紫幽怀中,嚶嚶而泣道:“都是徒儿不好,又让师父费心伤神。”
    夏紫幽道:“我见那郕王朱祁鈺相貌不凡,待人真诚,对你又情根深种,当是你一生託付的上上之选。”
    “为师不求为它,只盼你日后別走为师旧路,落下遗憾之嫌,这便来找你相商,至於你心中作何选择,还须你自己拿好主意。”
    汪思雨又何尝不动心,见师父也对朱祁鈺品行颇有认可,心中早已欢喜几分,只是不好言明。
    故意问道:“这汪將军可是来说媒的么?”
    夏紫幽道:“让將军说媒,你当这大明的將军每日无事可做么?这汪將军是想收你作义女,不过多半是郕王的主意,这孩子定是怕你进京之后受人非议,才想出如此办法,倒亏他有心。”
    汪思雨早知是朱祁鈺安排,便道:“师父可是想让徒儿去见一见他?”
    夏紫幽道:“我召你来,便是想问你意思,免得相见时尷尬。”
    汪思雨见朱祁鈺言而有信,真为她找来一位將军,心中自然欢喜。
    忙道:“那徒儿便去见一见他罢,人家到底是將军,总不能將他晾在一旁。”
    夏紫幽道:“一切隨你,只是你往后进京之时,別忘了当初来玄香谷的初衷便好。”
    汪思雨忙道:“徒儿自当遵从师父教诲,以仁心待人。”
    夏紫幽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最近见玲儿这丫头总是心神不寧,你可知她藏著何事?”
    汪思雨轻嘆道:“师父可曾忘了,玲儿师妹和我的年纪也差不了多少。”
    夏紫幽微微沉吟,讶然道:“这丫头莫非也有中意之人,可知是谁?”
    汪思雨不敢瞒她,只得道:“便是聂师伯的徒弟,冷凌秋冷师弟。”
    夏紫幽心中一颤:“怎会是他?从何时开始的?”
    汪思雨道:“那年冷师弟对我们讲了自己身世,玲儿师妹见他身世可怜,每日鬱鬱寡欢,便想开导於他,缠著让冷师弟教她吹笛。”
    “时日久了,便暗生情愫,只是这次去太湖之后,才渐渐表露出来。”
    夏紫幽初闻此事,恍然道:“怪不得连她最心爱的白羽也送了他去,这丫头倒是瞒的彻底,不知那冷凌秋做何表示?”
    汪思雨道:“不知冷师弟是否知晓玲儿心意,再加他这次初闻爹娘死因,一心想要復仇,无心旁顾,想必两人並未说破。”
    夏紫幽担心道:“这么说来,是玲儿这丫头一厢情愿了?”
    汪思雨道:“徒儿也不知晓,但见一路上冷师弟对聂师妹照顾有加,想必心中也有感觉,只是未明说而已。”
    夏紫幽嘆息道:“此子命运多舛,只怕玲儿这丫头要受苦了。”
    说完往外一望,道:“此事我心中已有计较,这也耽搁不少时候,那汪將军尚在等你回话,不如你自己去松鹤阁见他罢。”
    说完站起身来,飘然而去。
    汪思雨见她走远,便起身来整理下衣襟裙裾,拢了拢耳畔乱发,自往松鹤阁去了。
    松鹤阁內,沈啸风知那汪將军和汪思雨有事要详谈,此事涉及汪思雨私事,不便过问,再见夏紫幽也不反对,便和汪將军客套几句,便藉故离去。
    聂玲儿见他走远,拉著楚怀云进得阁中,那汪將军见她二人一个活泼开朗,一个端庄內敛,均是人间绝色,心中欢喜。
    只道其中一人便是汪思雨,连忙起身道:“鄙人汪瑛,不知哪位是汪姑娘?”
    聂玲儿见他认得岔了,嘻嘻一笑道:“汪將军错了,汪师姐还没来,我是她师妹聂玲儿,这位是她师姐楚怀云,我们二人听闻京中有人要寻我师姐,特地过来瞧瞧。”
    汪瑛见她二人不是汪思雨,也不难堪。
    嘿嘿笑道:“二位姑娘均是天姿国色,想必汪姑娘也不需多让,没想到玄香谷中尚有这等妙人儿,汪某真是大开眼界了。”
    说完不住打量二人,又道:“不知二位姑娘可有许配人家?”
    他本是朱祁鈺派来收汪思雨为义女,但一见这二人,心中转瞬间便冒出一个想法。
    这等美人儿,收一个是收,收两个也是收,日后嫁得帝王之家,自己便可平步青云,何乐不为?
    楚怀云心思七窍玲瓏,一听此话便知他心中所想。
    接口道:“我与师妹均有中意之人,我们三姐妹自幼一起长大,感情极好,这次前来,只为汪师妹参详一二,帮她拿个主意,汪將军正事还未办成,怎又说起这话外之事?”
    汪瑛一听,只觉这女子好生厉害,一眼便瞧破自己心思。
    他这次不光受郕王之命,还带有圣上密旨,此事若办不好,回去如何向皇上交代?
    这位姑娘既然和汪思雨关係极好,若从中作梗,言语几句,只怕自己这头顶乌纱,就此被摘了。看来还须討好二人,尚不能得罪。
    眼见楚怀云双目如水,却又透著精光,忙道:“楚姑娘说哪里话,汪某曾受郕王再三叮嘱,说二位姑娘若愿进京游玩,便让在下从中护送。”
    “若二位尚未婚配,郕王便让京中豪门子弟作陪,也可为二位择得良婿,是以汪某才有此一问。”
    他在京中为官数载,深得其中精髓,只说是郕王意思,几句话便將此事推得一乾二净。
    楚怀云正要谦礼,却见汪思雨从门外而来,忙道:“汪师妹来啦。”说完便將汪思雨迎进屋来。
    汪瑛见那汪思雨月眉星目,俏眼含霜,虽是素衣淡容,却显得英气勃发,心道:此女果然非同一般。
    汪思雨一见汪瑛,盈盈一拜道:“玄香谷汪思雨,见过汪將军。”
    汪瑛连忙扶起,赞道:“汪姑娘当真是丽若春梅绽雪,神如秋蕙披霜,难怪郕王会对汪姑娘魂牵梦绕,以致相思成疾。”
    汪思雨一惊,问道:“他可是病了么?”
    汪瑛苦笑道:“病虽不重,却也不轻,只是良药无引,郕王才茶饭不思,以致日益消瘦。”
    汪思雨如何不知这药引便是自己。
    却听聂玲儿道:“汪將军这次还真来对地方了,你可知我玄香谷乃是医谷,世间有何病症是治不好的?郕王此病,只需汪师姐开个方子,你回京中按方抓药,包管药到病除。”
    汪思雨不知聂玲儿又出什么歪心思,拿眼看她。
    楚怀云只听聂玲儿在她耳边嘀咕一番,顿时笑道:“此法甚妙。”
    便附著汪思雨耳际边,將聂玲儿所说轻声转述,却见汪思雨双颊一红,羞態顿生。
    汪瑛见三女一番嘀咕,也不知说些什么,只得道:“郕王此事已惊动圣上,万岁爷便派下官前来谷中了却此事,不知汪姑娘有何想法?”
    汪思雨微微笑道:“我这便修书一封,劳烦將军回京后將此信交於郕王,他一看便知。”
    说完找来纸笔,奋笔疾书,待墨跡晾乾,將其装了,封了火漆,递与汪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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