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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瀟湘一剑

    姬水瑶哈哈一笑,衣袖一挥拂去泪珠几滴,洒入尘土,抬眼望向夜空,漆黑如墨。
    愤声道:“往日错,今日偿,是为因果。想来老天让我多活了二十年,便是为了今日来了却这段因果。”
    说完话音突变,自顾自的道:“那我今日便让你瞧瞧,我如何了却这段因果,你伴他前生,我便伴他今世,当年爭不过你,今日你又何尝爭得过我?”
    她一声悲吟,终究还是甩不脱,忘不掉那泗水岸边临风独立的影子。
    萧家兄弟见她神神叨叨,又哭又笑,也不知所说何事,早不耐烦。
    萧一凡道:“姬水瑶,今日我兄弟要拿杨士奇人头,你我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何必多管閒事?”
    姬水瑶横眉一扫,媚眼生寒,冷冷道:“好个往日无怨,今日无仇,萧千绝当年誑我下毒要害冷泫,我虽未从,但冷泫確是因此而死,这便是怨,而你血衣楼今日要敢动杨士奇,若敢对他下手,这便是仇。”
    萧一凡听她又恨杨士奇,但却又要维护他,不知她为何会有这般矛盾之举。
    但听她提起冷泫,又见冷凌秋要让她还爹娘命来,顿时想起往事,一指冷凌秋道:“你说他......他是冷泫后人?”
    萧铁手也惊诧不已,道:“原来这小子是冷泫之子,怪不得那面貌似曾相识。”
    说完对冷凌秋又是一番打量。喃喃道:“果然长的像极了他。”
    萧一凡心道:“冷泫既然有后人在世,那便好办了,他定是知晓不少事,拿下他,当年之事定能水落石出,也算了却大哥一件心事。”
    说完和萧铁手对望一眼,二人乃是兄弟,心意相通。
    萧铁手一见他眼色,便知他心中所想,顿时凝视戒备,只待出手一击。
    姬水瑶何其老练,一见他俩神色,便知有异,侧身一步,便阻去二人进路。
    冷冷道:“传闻『瀟湘一剑』剑法无人可挡,没想到还会使出『调虎离山』之计,这才引开路不平,你可是怕了他?”
    萧一凡对自己剑法何其自信,这次刺杀杨士奇,为免中途出岔,便听从大哥之命,先设法引开“塞北狂刀”路不平,誑他嵩山一绝高下。
    此事今后在江湖上虽然有损顏面,但为了大哥,不得不出此下策。
    没想到却被姬水瑶用此事嘲讽,顿时怒气上冲,老脸通红。
    姬水瑶也知他剑法了得,传言他是能和铁剑门的“追风剑客”莫凌寒,武当山“太极剑”无叶道长並驾齐驱之人,自然不是易与之辈。
    本欲激怒於他,乱他心神,见此话一击奏效,又道:“號称杀人不用第二剑的萧一凡,今日却被一无名小子接下一剑,日后这『瀟湘一剑』的名號只怕要改改了。”
    原来刚才冷凌秋在屋中听到异响,那一闪而过的声音,便是路小川和萧一凡已经过了一招。
    萧一凡也没想到这小子能接自己一招,不由眼望路小川,厉声道:“你方才能接我一招,已是不错,现在不如再来接我一剑。看看路瘸子都教了你些什么。”
    说完手握剑柄,缓缓举起那把四尺长剑。
    路小川捏著冷凌秋脉门,见他邀战,又怕冷凌秋再次发狂,便一指將他点晕过去,轻轻將其放在地上。
    见姬水瑶看向冷凌秋眼神柔和,心知她不会就此伤他,便踏步上前。
    萧铁手见他走路一走一转,顿时哈哈大笑:“路老瘸子还真是有眼光,居然收了一个小瘸子当徒弟,莫非他的刀法,只有瘸子能练么?”
    路小川面色不变,只是双目一寒,冷冷道:“休要辱我师父。”
    萧一凡道:“小瘸子,休要囉嗦,拔刀吧,免得有人再说我倚大欺小。”
    路小川道:“我的刀,轻易不愿示人,你不必让我,只管放马过来。”
    那口气,仿似没將这名满天下的剑客放在眼中!
    姬水瑶却是见过路小川刀法,现在也想见识一下萧一凡的剑法到底练到何种地步,便侧身让过,静看二人过招。
    萧一凡见路小川狂妄至极,怒道:“不知死活,看剑。”
    说完“錚”的一声抽出剑来,一道白光而过,便似一道闪电。
    只见那白光瞬间分出七朵,或虚或实,吞吐不定,便往路小川全身罩下,正是他的成名绝技“七星罩月”。
    这招乃是一剑化七剑,虚虚实实,鬽影难辨,不知多少江湖好手毙命於此招之下。
    路小川眼见七点寒星自眼前袭来,上下左右皆被封死,退无可退,避无可避。那七剑凌空,如影如雾,又如何看的出哪一剑才是真,哪一剑是假?
    眼见剑已及身,牙关一咬,连忙左脚一退,右脚凌空频点,踢出七脚,脚脚踢向寒星。
    萧铁手拍手叫道:“好个天残脚,以脚对剑,你这脚只怕会真的残了。”
    他哪知路小川乃是以脚试剑,拼著失去一脚,也要找出破绽,七脚一出,手已握紧刀柄,伺机而出。
    一脚换他一命,谁亏谁赚,立见分晓。
    萧一凡乃剑法大家,见他脚尖频踢,又怎会瞧不出他心思?
    “天残脚”乃是路不平的成名绝技,脚有残疾,全然无力,方能出脚如电,若是正常之人,又怎能踢出这等快愈闪电的脚法?
    使出之时,尽皆虚招,专找对方破绽,和自己的“七星罩月”有异曲同工之妙。
    眼见路小川面色沉稳,有破釜沉舟之志,又使出这两败俱伤的打法,便知有后著。
    连忙收剑而回,口中叫道:“这招未完。”
    只见他七剑合一,化刺为削,半空之中突然幻化漫天剑影,直如漫天飘雪,往路小川身上飘落,正是“七星罩月”后著“飞雪漫天”。
    姬水瑶见他这一剑才是真正杀著,心道:瀟湘一剑果然名副其实,若这一剑向我而来,却该如何破解?
    见路小川连刀都未拔出来,不由为他捏了一把汗。
    路小川见这漫天剑影,全非虚招,乃是以快绝无论之手法,以剑斜削而成。
    剑光返照,便如落雪飞花,每一剑均是实招,每一剑均是杀著,顿时双目一闭,横刀出鞘。
    萧铁手只见他刀光点点,自下而上,每出一刀,便迎上一片雪花,隨即发出“叮”的一声响,连出十几刀之后,路小川头顶雪花已全然消失无踪。
    他深知萧一凡剑法之高,出剑之快当世罕有匹敌,谁料这无名小子的刀法也快绝如斯。
    心中不禁打鼓,今夜有姬水瑶在侧,要杀杨士奇已是难以得手,再加上这小子,只怕会无功而返。
    萧一凡见自己两招杀著均被路小川尽皆破去,心中也是震惊不已。
    他自成名以来,除了当年冷泫,还尚无一人能让他一剑落空。
    顿时撤剑回身,横剑当胸。
    再见路小川那把松纹横刀,也已收刀回鞘。却是连他刀身也没有看清。
    这一手刀法已得路不平真传,尚有青出於蓝之势。
    又见姬水瑶在侧虎视眈眈,这女人號称“縴手追魂”一身武功只怕连大哥萧千绝也难有把握能胜过她。
    而且她的苗疆蛊毒更是无孔不入,有这二人在杨士奇身旁,要想拿他性命,若非大哥出手,只怕已是不能!
    再见萧铁手也双眼望向他,他二人心有灵犀,方知今日实在难以得手。
    顿时苦笑一声,道:“小子不错,今日便罢,日后见著你师父,便对他说一声,我萧一凡兄命难违,並非有意誑他,他日再见江湖,当可分个高下。”
    说完长嘆一声,脚下一顿,身如翻云,踏空而去。
    萧铁手见二哥已去,自然不愿单独落下,也隨他去了。
    姬水瑶见二人说走就走,已然断定心中所想,萧千绝並非是要真的杀杨士奇,今日命这兄弟二人来,不过是个幌子。
    只是他究竟意在为何,却不得而知,再看冷凌秋倒在地上,犹自昏迷不醒,眼睛又是一红。
    倾身俯下,伸出纤纤素手轻抚他那尚还稚嫩的脸庞,那眉,那眼,那鼻,那唇无一不透出他当年的模样!
    心中嘆道:“你便是他派来找我討债的么?为何让我等二十年才遇见你,你娘死了,你爹也跟著死了,我人虽没跟他一起死,但心却早亦死了。
    “可你这一出现,便让我又活了过来,今生你孤苦无依,便让我来守护你好么?”
    路小川见她情深难制,心头划过一丝伤感,连忙转过头去,同样是孤儿,他到底知道自己父母是谁。
    而我呢,我却什么也不知道,我便是水中浮萍,自生自灭。
    是师父才让我有了根,不再隨波逐流,我也想知道自己爹娘是谁,可又有谁来告诉我?
    姬水瑶伤心一场,站起身来,对路小川道:“先將他抱进屋去,血衣楼知他身世,定不会放过了他,他师父正在赶来路上,等他到了,便交由他师父照顾。”
    说完望向黑夜深处,又道:“今后我便隨你护送杨老头儿,有我在,晾那血衣楼不敢再来生事。只是我今晚还有要事,待此事一了,便和你一起去临江。”
    说完凌空一跃,飘忽若尘,踏风而去。
    徐州城外
    一山岭之上,一个黑影卓立山前,听得身后衣袂翩翩,沉声道:“你可见著他了?”
    来人轻拂长袖,轻轻一声:“见著了。”
    声音温润如泣如诉,正是姬水瑶。
    那人道:“真是没想到,那时救他回谷,只道是一寻常书童,后来多方打听,才有所怀疑,谁知却是冷泫之子”
    “杨士奇口风真紧,时至今日,才吐露实情,他定是见自己活不长了罢。”
    姬水瑶道:“我见他劳身焦思,忧心忡忡,只怕大限將至。”
    说完一顿道:“你说你怀疑他,又是如何看出端倪?”
    那人回身一笑,鹤髮童顏,却是玄香谷主沈啸风。
    只见他手捻长髯,颇为自得道:“当年他被杨士奇收在府中,丝毫没露痕跡,是以外人都不得而知冷泫还有后人在世。”
    “后来他来我谷中,看他面貌颇有相似之处,这才生出疑惑,再说他又是冷姓,后来一查年月,居然都对得上,这才確认无误。”
    姬水瑶点了点头,道:“你说他误食『千年玄参』和『血玲珊』,乃是用『金针截脉』封住周身大穴,方能保住性命,这么些年来,他身体可还无恙?”
    沈啸风道:“身体也还行,只是日后若不能冲开穴道,只怕一辈子不能修习高深武学,这倒是一憾,我曾叫师弟传他《玄阴九针》。”
    “此子天资聪慧,若能勘破其中奥秘,说不定日后也能有一番作为,若他能將我玄香谷发扬光大,倒也不枉我一番心血。”
    姬水瑶道:“冷泫一身功力足可笑傲天下,可惜他爹冥顽不灵,忠心倒是忠心,但却是愚忠。”
    “哎,此事过了二十年了,不提也罢。倒是你玄香谷,不是从不问江湖事么?怎么今日又转了性子?”
    沈啸风呵呵一笑:“往日不问,乃是力有不及,你我身在江湖,又岂能躲过这些俗世纷爭?我玄香一脉萎靡不振,便是因为堪不破这《玄阴九针》。”
    “想当年祖师纵横江湖之时,却是何等快意,若是那年能寻得冷谦,替我解开这九针之谜,我玄香谷又何必沦落至此?”
    姬水瑶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了冷谦的那篇心法,功夫高了又怎样?当年冷泫同样纵横江湖,却落得如此下场,你想让这小子也这般收尾么?”
    沈啸风见她又提起冷泫,面上不豫,道:“往事如烟,这么多年,你还忘不了他?”
    姬水瑶微微一笑:“那你呢,你又何曾忘过?”
    眼见沈啸风无言以对,姬水瑶便转过话头,又道:“你告诉我说血衣楼要杀杨士奇,是从何处得来消息?”
    沈啸风道:“我自有我的途径,这倒不劳你费心。”
    姬水瑶见他遮遮掩掩,道:“你莫非也对那『凌虚奇术』抱有兴趣?”
    沈啸风嘿嘿冷笑道:“这『凌虚奇术』本就是我玄香谷所有,当年祖师朱彦暉还未立派之时,曾著有两大功法,一是『玄阴九针』第二便是这『凌虚奇术』”
    “只可惜他曾言这『凌虚奇术』非常人能练,否则將遗祸无穷,才不將此法传於本门弟子。”
    “江湖传言,此术不光能延年益寿,还可腐骨生肉,断肢再续,现在既然有希望让他重现於世,为何不试一试?”
    姬水瑶见他志得意满,便似那“凌虚奇术”唾手可得,也不好相劝。
    淡淡道:“你有你的主意,此事隨你,现在此子身份已明,血衣楼定不会放过了他。”
    “我知道你想用他来替你寻冷谦踪跡,但切莫將他置於险地,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定饶不了你玄香谷。”
    沈啸风轻点下头,目望远方,似有无限惆悵,却暗自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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