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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司马越擒司马乂,献张方换和平
    太安元年春,二月二十日,卯时初刻。
    洛阳城南门箭楼的风还在吹,司马乂的身影却已不在。城內炊烟照常升起,但街巷间巡卒多了三倍,坊门提前闭锁,百姓缩在屋中不敢多语。西门外五里,张方大营依旧连绵如星,土墙深沟未动,只是昨夜派往东面的游骑尽数收回,营门守备骤然收紧。
    与此同时,东海封国,郯城府衙后堂。
    司马越坐在案前,指节轻叩桌面。案上摊著一卷刚送来的军情简报,墨跡未乾:“张方围洛,断四门通路,司马乂遣使三路求援,皆被截杀於巩县以东。”他看完,抬眼看向跪坐对面的心腹幕僚卢志。
    “消息可確?”
    “千真万確。”卢志低声道,“我派去的斥候亲眼见李成尸首悬於张方营门旗杆,另两路信使至今无音讯。许昌、宛城方向皆无兵马调动。”
    司马越点头,嘴角微动,却不笑。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欞。外头晨光微亮,庭院中几株老槐新芽初绽,枝条在风里轻轻晃。
    “四方不动,是等我看谁先死。”他说。
    卢志没接话。
    司马越转身,背手踱步:“司马乂守城有功,减赋安民,百姓称他『活命王』。可他再得人心,也出不了这洛阳城。张方不急,我们更不必急。”
    “殿下之意……”
    “救城不如控城。”司马越停下脚步,“与其耗兵损將去打张方,不如借他之手,除掉司马乂。”
    卢志抬头:“如何借?”
    “你写一封密信,送去张方营中。”司马越声音不高,“就说——我愿擒司马乂,献於將军帐前,只求洛阳城下罢兵,天下得以安寧。”
    卢志笔顿住:“张方会信?”
    “他会想。”司马越走回案前,拿起印信在掌心摩挲,“他围城十日,攻不下,耗不起。部將已有怨言,粮道也不稳。若我能將司马乂亲手交出,他何乐而不为?况且……”他顿了顿,“我不追究他起兵之罪,反保他开府仪同三司,位极人臣。”
    卢志低头疾书,写毕吹乾墨跡,用火漆封缄。
    “派人走小路,绕过邙山,今夜就出发。”司马越说,“记住,使者不得入营,只將信绑在箭上,射入中军帐前。”
    “是。”
    卢志退下后,司马越独自立於堂中。窗外风渐大,吹得案上竹简哗啦作响。他没有去扶。
    两日后,张方大营,中军帐。
    张方拆开那封箭书,读罢冷笑一声,扔给身旁副將:“东海王想拿我当刀使?”
    副將看完,皱眉:“可他说得没错。咱们围了十天,城没破,自己倒折了四百多人。將士疲乏,粮草只够二十日。若再拖下去,怕是不等朝廷发兵,军心先乱。”
    张方不语,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洛阳四周。忽有亲卫入帐:“將军,您派去的探子回来了。”
    片刻,一名灰衣汉子入內,跪地稟报:“小人扮作商贩,混到洛阳东门十里处。城中確已断粮,市曹昨日开仓放粟,每人每日仅得三合米。武库工匠说滚木礌石只剩一半,箭矢补造不及。”
    “可有援军踪影?”
    “毫无动静。百姓私下议论,都说诸王坐视,无人肯来救。”
    张方听完,沉默良久。他转身取过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若得司马乂,即刻退兵。”盖上私印,封入小筒。
    “送去郯城。”他说,“告诉他,我要活的,当面验明。”
    又过三日,黎明时分,洛阳东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一队轻骑自雾中驰来,为首者紫綬玉带,面如冠玉,正是司马越。守门校尉认出旗號,连忙下跪迎候。
    “奉天子詔,调解內外之爭,安定社稷。”司马越下马,声音沉稳,“速报司马乂,我有要事相商。”
    半个时辰后,太极殿偏厅。
    司马乂披甲未解,肩伤仍隱隱作痛,闻讯赶来。见司马越端坐主位,案上摆著一卷黄帛,他眉头一皱。
    “你来做什么?”
    司马越起身相迎,神色诚恳:“我知你苦守孤城,粮尽援绝。百姓饿肚,將士带伤,实在撑不了多久。今日我奉詔而来,不为战,只为和。”
    “和?”司马乂冷笑,“你让我开门迎张方?”
    “非也。”司马越摇头,“我是来帮你。我已经与张方达成约定——只要你愿意交出兵权,退出朝堂,他便立刻退兵,洛阳百姓可免刀兵之祸。”
    司马乂盯著他:“你凭什么替我答应?”
    “凭这是唯一活路。”司马越语气加重,“你看看这城,还能撑几天?百姓吃糠咽菜,禁军三天没发餉。你若坚持死战,最后不过是一具焦尸,掛在城头示眾。何苦?”
    厅外传来脚步声,几名甲士悄然列於廊下。
    司马乂察觉异样,手按剑柄:“你想干什么?”
    司马越嘆口气:“司马乂,你我同宗同源,我不愿见你落得贾后、司马伦下场。今日之举,实为保全你性命。只要你点头,我保你富贵终老,封邑千户,永不涉政。”
    “哈哈哈!”司马乂仰头大笑,“保我性命?你这是要我的命!你勾结外敌,背叛朝廷,还敢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他猛然拔剑,寒光一闪。
    司马越未动,只轻轻抬手。
    廊下甲士齐拥而入,刀出鞘,盾压地,瞬间將司马乂围住。
    “拿下。”司马越说。
    司马乂怒吼挥剑,砍翻一人,却被数名力士扑倒在地。绳索捆上双臂,口中仍在怒骂:“司马越!汝为宗室,竟勾结逆贼,辱我皇族!天必诛之!”
    司马越俯身,低声:“你不降,我就只能代天行罚。”
    他直起身,对亲卫道:“押去东寺牢狱,好生看管,不得虐待。”
    亲卫领命,拖著司马乂而去。途中骂声不止,惊得宫墙飞鸟四散。
    当日午时,囚车出城。
    司马越亲自监押,车队缓缓行至张方大营前五十步止住。他挥手,两名兵士將囚车推至阵前。
    张方登高台观望。囚车內,司马乂披髮垢面,铁链缠身,却仍昂首怒目。
    “张方!”他喝道,“你不过一介武夫,受人驱使,今日得意,明日未必不死於乱刃之下!”
    张方细看其面容,又问左右:“可是本人?”
    “正是司马乂。”副將確认,“昨夜关入东寺,今晨押出,未换他人。”
    张方点头,走下高台,来到阵前。他盯著司马乂片刻,忽然笑了:“你守城那几日,倒是有几分骨气。”
    司马乂吐他一口唾沫。
    张方抹脸,不怒反笑:“好,够狠。”他转身下令,“传令三军——拔营撤兵!”
    號角长鸣,营门大开。士兵收帐拆柵,战马归队,輜重装车。不到两个时辰,围城大军尽数撤离,只留下空营残灶,焦木遍地。
    洛阳百姓躲在门缝后窥看,见敌军退去,有人忍不住奔出家门,跪地叩首。孩童在街心奔跑呼喊,老人拄杖立於门前,泪流满面。
    城门重开,市集渐有声响。
    司马越立於西门城楼,望著远去的张方军列,久久不语。身后卢志上前:“殿下,城危已解,人心可用。”
    “人心?”司马越淡淡道,“他们只记得谁让他们活下来。”
    他转身下楼,直赴太极殿。
    殿中已有官员等候,皆是留守旧臣。司马越步入正殿,站定于丹墀之上,朗声道:“张方已退,社稷得安。此番化解兵祸,非战之功,乃和之力。自今日起,全城宵禁解除,各坊开市,武库暂停徵役,百姓各安其业。”
    眾人面面相覷,无人喝彩。
    司马越似不在意,继续道:“司马乂虽失守臣节,然念其曾有护城之劳,暂囚东寺,待天子裁决。在此期间,由我暂摄朝政,统筹洛阳事务。”
    一名老博士欲言又止,终未开口。
    散朝后,司马越留於殿中,命人取来紫綬朝服,亲自更换。铜镜前,他整理衣冠,腰带繫紧,玉佩垂落。
    卢志入內:“函谷关方向传来消息,司马顒得知张方退兵,未加责罚,反赐酒肉慰劳三军。”
    “他在等。”司马越说。
    “等什么?”
    “等谁先动手。”司马越看著镜中自己,“现在,轮到別人算计我了。”
    卢志低声道:“可司马颖那边……”
    “不必提他。”司马越打断,“今日只谈眼前。”
    他走出殿门,阳光洒在台阶上。百官陆续离去,身影拉得细长。一名小吏抱著文书匆匆经过,瞥见司马越立於檐下,连忙低头快步走开。
    司马越未动,目光落在远处宫墙上。
    那里,一只麻雀落在瓦脊,低头啄食墙缝中的草籽。风吹过,草叶晃动,碎土簌簌落下。
    他抬起手,指尖对著那只鸟。
    麻雀忽然振翅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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