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霍尔城下的“交易”以多斯拉克人绝对强势的姿態敲定了细节,几位黑山羊大祭司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再不敢有半分异议。
卓戈挥挥手,让科霍罗等人將他们押到一旁看管起来,目光却始终带著审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味,落在自己的弟弟维萨戈身上。
维萨戈没有理会兄长的目光,他的注意力被另一道视线牢牢吸引。
是梅丽珊卓。
她从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一旁,仿佛一场血腥戏剧的冷静观眾。
此刻,她那深邃的红色眼眸正一瞬不瞬地望著维萨戈,其中闪烁著强烈的好奇与探究,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蕴含著无尽奥秘的符號。
“我在科霍尔城內时,便听闻了关於你的传言,”她率先开口,清冷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们说,拔尔勃卡奥的次子,卓戈卡拉喀的兄弟,是一个异类,他让崇尚自由的多斯拉克勇士穿上了沉重的铁甲,拿起了长长的骑矛,那时,我便对你充满了好奇,知道你不是一个寻常的多斯拉克人。”
她微微歪头,铜红色的长髮如同熔化的金属般流淌到一侧,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那枚仿佛蕴藏著活火的红宝石项圈。
“而今日亲眼所见,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远比传言更加……不寻常。”她的红唇勾起一个极淡却惊心动魄的弧度,“这很有趣。”
维萨戈没有立刻回答,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梅丽珊卓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她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奇异热量。
他毫不避讳地,用一种近乎评估的目光打量著她。
他的视线掠过她那一头浓密如焰的铜红色捲髮,它们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在阳光下闪烁著温暖而危险的光泽,他看向她的脸,那张心型的脸蛋精致得近乎完美,她的眉毛细长,鼻樑挺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红色的眼眸,深邃得如同两潭不见底的血色湖泊。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扫过她光滑的颈项和那枚散发著微光的红宝石,继而落在她那一身炽烈的红袍上,袍子的材质似乎並非普通的丝绸或棉麻,贴身而顺滑,完美地勾勒出她成熟而曼妙的躯体曲线——饱满挺翘的胸脯,纤细有力的腰肢,以及宽大袍摆下若隱若现的圆润臀线与修长双腿的轮廓。
梅丽珊卓没有因他这近乎无礼的审视而露出丝毫羞怯或被冒犯的神情。
她反而用红色的眼眸坦然甚至带著一丝鼓励地迎接著他的目光,嘴角那抹神秘的笑意更深了。
在这极近的距离对视中,维萨戈的脑海深处,某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碎片突然翻涌上来——关於眼前这位红袍女祭司早已尘封的过往。
他记得,梅丽珊卓並非生来就是光之王的祭司,她曾有过另一个名字,另一段人生。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梅丽珊卓(melisandre)……这个名字,有些绕口。”
梅丽珊卓红色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会突然说起这个。
维萨戈注视著她的眼睛,继续说道:“我可以称呼你……梅丽儿吗?”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冰冷的咒语,瞬间击中了梅丽珊卓!
她浑身难以抑制地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颤抖,虽然迅速被她压制下去,但那双古井无波的血色眼眸中,却清晰地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讶,以及……一丝深埋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恐惧与刺痛。
那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她记忆深处最黑暗、最不愿触碰的枷锁。
她仿佛又听到了冰冷的镣銬声,闻到了灰尘与恐惧的气味,看到了那个被標为“第七號”、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否认,想质问他是如何知道这个名字的。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更加复杂难明的眼神深深地看著维萨戈,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被圣火指引她前来寻找的男人。
维萨戈没有等待她的回答,仿佛已经默认了这个称呼。
他稍稍后退半步,打破了那曖昧而危险的距离感,话锋一转:“梅丽儿,你刚才施展的……是火焰的魔法?很有趣,愿意再为我演示一下吗?更仔细一点。”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单纯的好奇,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试验的光芒。
——他那恐怖的学习能力,能否学会这种超自然的力量?
梅丽珊卓从短暂的失神中恢復过来,听到他的要求,声音恢復了那份祭司特有的空灵与篤定:“光之王的圣火之术,唯有真心信仰祂、將身心彻底奉献於拉赫洛的人,才能引动其伟力,信仰,是点燃火焰的唯一火种。”
维萨戈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不以为然的桀驁:“我想看看,就当是……满足我的好奇心?”
他坚持道,心中那份利用金手指破解魔法的念头愈发强烈。
梅丽珊卓凝视著他。
她看出他並非出於信仰,但转念一想,若能用这超自然的力量震撼他,或许能在他心中种下对光之王的敬畏,让他更倾向於接受那“被选中者”的命运。
於是,她微微頷首:“如您所愿。”
她的目光转向一旁被多斯拉克战士看管著、面如死灰的山羊鬍老祭司,她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带著一种怜悯般的嘲讽:“祭司,告诉我,你们所信奉的这位『黑山羊』,祂究竟有何等伟力?值得你们用如此多的鲜血去祭祀?”
老祭司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侮辱的虔诚,他颤巍巍地,却仍试图维护所信之神的尊严:“无知的红袍异端!黑山羊乃万物之母,祂是『大母神』,是『孕育万千子孙的黑山羊』!是真正的丰饶之神!”
在一旁听著的维萨戈挑了挑眉,心里莫名觉得这套说辞有点耳熟,“孕育万千子孙的黑山羊”?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他甩甩头,把某个不可名状的宇宙恐怖形象拋出脑海,只当是个巧合。
梅丽珊卓脸上的怜悯之色更浓了,仿佛在看著一个沉溺於虚假幻梦中的可怜虫。
“丰饶?生命?”她轻声重复,语气里的讽刺几乎凝成实质,“这便是你们可悲的信仰?”
“你懂什么!”老祭司被她的话激怒,竟暂时压过了恐惧,他枯瘦的手指指著梅丽珊卓,激动地反驳,“红神拉赫洛才是偽神!瓦兰提斯的红神庙,派来那么多红袍僧,像老鼠一样在科霍尔的阴影里传教!甚至还有那些『圣火之手』!”他提到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憎恶,“那些被你们洗脑的狂热士兵,他们暗地里竟然盘算著衝击神圣的祭坛,妄图焚毁黑山羊的神像!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吗!这才是褻瀆!”
“够了。”
梅丽珊卓似乎不愿再听这些无用的爭论,她只是轻轻地、隨意地抬手指向老祭司。
没有咒语,没有手势,仿佛只是一个意念的流转。
“轰!”
老祭司那稀疏的山羊鬍子瞬间被点燃!橘红色的火焰猛地窜起,发出噼啪的爆响!老祭司发出悽厉的惨叫,徒劳地用手拍打著脸颊下的火焰。
“啊!大祭司!”旁边那位满脸皱纹的女祭司惊叫著扑上来,试图用手拍打同伴身上的火焰。
但下一刻,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火焰仿佛有传染性,瞬间就顺著她的手臂窜上了她的衣袍。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多斯拉克人,包括卓戈和他的护卫,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对魔法的厌恶达到了顶点。
“行了。”维萨戈皱起眉头,出声制止。
梅丽珊卓颈间的红宝石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那两名祭司身上疯狂燃烧的火焰,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掐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两个冒著青烟、不断呻吟的身影。
剩下的黑山羊祭司嚇得魂飞魄散,挤作一团,连看都不敢再看梅丽珊卓一眼。
维萨戈看著这一幕,忽然笑了笑,对梅丽珊卓说道:“现在我有点明白,为什么科霍尔能容忍你们红神庙在此传教了,看来不只是教义辩论,你们的『说服』方式,確实更直接有效。”
梅丽珊卓微微扬起下巴,红眸中闪烁著高傲与篤信的光芒,坦然接受了他这句话——无论它是称讚还是讽刺。
她成功地展示了力量,现在,她期待从维萨戈脸上看到震惊、敬畏,甚至是一丝动摇。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维萨戈陷入了某种沉思,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凝视著指尖,仿佛在感受著什么,回忆著什么,他脑海中不断回放著梅丽珊卓引动火焰时的那一剎那,那种奇异的能量波动,那种仿佛沟通了某个炽热源头的意念……
片刻之后,在梅丽珊卓高傲的注视下,在卓戈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维萨戈若有所思地,尝试性地將拇指与中指轻轻摩擦了一下。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一小簇微弱得几乎看不清的橘红色火苗,突兀地、顽强地,在他的指尖顶端跳跃起来!虽然微弱,却真实地燃烧著,散发出细微的热量!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梅丽珊卓脸上那高傲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瞬间碎裂,被一种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甚至是一丝茫然所取代,她那双红色的眼眸猛地睁大,死死地盯著维萨戈指尖那簇微弱的火苗,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最违背教义的事情!
他……没有信仰!
他甚至对光之王表现出不屑!
他只是看了两眼!
为什么?!这怎么可能?!
维萨戈看著指尖跳跃的火苗,眼中闪过一抹瞭然和极度的兴奋。
他的金手指,连魔法都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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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梅丽珊卓在幼年时作为一个名叫“梅丽儿”的奴隶被贩卖到了红神庙。
第10章 梅丽儿与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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