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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开局抽到魏武卒 第50章 水利工程

第50章 水利工程

    春耕的號角吹响后,黑风岭左近的土地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急切的活力。以星火堡为中心,向外辐射出的大片荒原上,到处都是挥舞著锄头、木犁、石铲的人影。號子声、牲畜的嘶鸣、工具的碰撞声,混杂著新翻泥土的腥气,构成了一幅喧囂而充满希望的垦荒图景。
    赵铁柱果然拼了命。他將所有能动弹的人手——堡民、新附流民、甚至部分表现驯服、被允许参与劳作的胡人俘虏——都组织起来,按什伍编队,划片包干。他自己则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牯牛,每日赤著双脚,奔走於各片田地之间,嗓子早已喊得嘶哑,眼睛熬得通红,却依旧精神亢奋。陈星去看过两次,见到那些被精心照料、已然长出一掌高翠绿茎叶的土豆苗,以及旁边新播下的粟米、豆类种子,心中稍安。粮食,始终是悬在头顶的第一把剑。
    然而,另一把剑也悄然显形——水。
    星火堡选址时,虽考虑了临近溪涧,但那道从黑风岭流下的溪水,水量並不丰沛,且隨著春日气温回升,积雪消融殆尽,溪水眼见著一天天瘦了下去。开垦出的新田大多位於坡地或距离溪流较远的平旷处,仅靠肩挑手提,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满足灌溉所需。一连数日无雨,新播下的种子急需水分催芽,刚移栽的菜苗也有些蔫头耷脑。田垄间,焦灼的气氛开始蔓延。
    “再不下雨,俺们这几个月就白忙活了!”赵铁柱衝进议事堂,头髮上还沾著草屑,脸上黑一道白一道都是泥汗,“靠近溪边的地还好些,坡上那些,地都快乾裂了!挑水?多少人够用?扁担都压断几根了!”
    陈星放下手中正在查看的李鼠呈报的物资消耗简牘,眉头微蹙。他早知灌溉会是问题,只是没料到春旱来得如此之急。靠天吃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更不是他想要的。
    “吴先生,我记得你上次勘察附近地形,曾提及北面山坳里,似有泉眼?”陈星看向一旁的吴学究。
    吴学究捻须沉吟:“確有。那是一处隱泉,水量尚可,只是地势较低,且与堡前田地之间,隔著一道矮丘和一片乱石滩,引水不易。往年也有零星流民想过引水,但工程颇大,非数十人旬日之功可成,且需懂得勘测地势、规划水渠之人主持,最后皆不了了之。”
    “引水……”陈星起身,走到墙上那幅由吴学究和李鼠等人根据实地勘察、结合俘虏口述,逐步完善起来的粗糙地图前。他的目光沿著溪流上游,划过北面標註著山形符號的区域,最终落在那片新垦的坡地和平原上。
    脑海中,属於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碎片在翻腾。地理课本上的等高线、水利工程原理、甚至小时候在乡下见过的田间毛渠……虽然不成系统,但基本的理念是清晰的:利用地势高差,修建引水渠道。
    “或许……可以试试。”陈星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不能只靠老天爷赏饭。这水渠,得修。”
    “修?”赵铁柱瞪大了眼睛,“主公,那可不是挖条小沟!北山泉眼到这里,少说也有四五里地!中间还有丘有滩,怎么引?就算人能挖,这得挖到什么时候?春耕可等不起啊!”
    “等不起也要修。而且要快。”陈星语气坚定,“不仅要解眼下之渴,更要为日后更多田地、乃至堡內用水,打下根基。铁柱,你继续负责田间保苗,能挑水救急的先救急。修渠之事,我来筹划。”
    他隨即下令:“李鼠,召集所有曾做过泥瓦匠、石匠、或参与过修路筑墙之人,一个时辰后在校场集合。吴先生,烦请你带上地图,再叫上两个熟悉北山地形、腿脚利索的老猎户或採药人。陈卫,调一队守备都士卒,负责修渠工地的警戒与安全。慕容將军,”他看向一旁静听的慕容明月,“烦请你派数骑,扩大北山方向的侦察范围,確保修渠期间,不会有野兽或敌人袭扰。”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眾人虽心中仍有疑虑,但见陈星神色果决,也知此事关乎根本,纷纷领命而去。
    慕容明月在离开前,略一迟疑,问道:“堡主,修渠需大量人力,我部青壮亦可抽调部分参与。只是……这引水之道,非同小可,堡主真有把握?”
    陈星看著她眼中那抹隱忧,知道她是担心万一工程失败,不仅劳民伤財,更会打击刚刚凝聚起来的士气。他沉声道:“谋事在人,成事……亦在人。我虽无十成把握,但此法理论上可行。至於人力,贵部骑兵职责重在警戒游弋,暂不轻动。若后期需要,再行调配。”
    慕容明月不再多言,抱拳离去。
    一个时辰后,星火堡校场上聚集了七八十人。多是面黄肌瘦的流民或堡中普通百姓,只有寥寥数人看上去像是有些手艺的工匠,此刻也都面带茫然,不知这位年轻的堡主將他们召来所为何事。
    陈星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身边站著吴学究和两名被找来的老山民。他没有讲太多大道理,只是用最直白的话语,描述了春旱的威胁和引水灌溉的必要性。
    “……靠天,天不一定下雨;靠挑,我们挑不完。想要活命,想要秋后仓里有粮,就得把水从北山引过来!今天找大家来,就是要一起干成这件事!”
    台下眾人交头接耳,嗡嗡声一片。有人眼中燃起希望,更多人则是满脸的怀疑与畏难。四五里地,翻丘过滩,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陈星不理会下面的骚动,让人拾来几块平整的木板和炭笔。他蹲下身,就著木板,边画边讲解起来。
    “我们不挖一条从头到尾一样深的大沟,那样太费力。我们要顺著地势,找水自己能流过来的路线。”他用炭笔在地图上划出一道蜿蜒的线条,“从泉眼开始,这里是最高点。我们在这里先挖一个蓄水的小陂塘,把泉水聚起来,稳住水头。”
    他的炭笔沿著想像中的路线向下移动:“然后,顺著山势,在坡度较缓的地方,开凿一条主渠。主渠不用太宽太深,但要保证一定的坡度,让水能自己往下流。遇到地势陡峭或乱石堆积的地方,”他顿了顿,回忆著印象中的方法,“我们可以用竹管或掏空的木槽架设『渡槽』,让水从上面过去;或者,如果石头太多,乾脆绕一小段路,选择更易开挖的路线。”
    他讲得並不专业,许多术语甚至是用更直白的比喻来说,比如“水头”、“坡度”、“渡槽”。但核心思想是清晰的:利用重力,选择最优路径,分段施工,因地制宜。
    台下的工匠和山民们起初听得云里雾里,但渐渐,有几个老匠人眼中开始露出思索的光芒。他们或许不懂什么“重力原理”,但多年的经验让他们对“水往低处流”、“盘山绕石”有著最朴素的认识。陈星的规划,虽然大胆,但细想之下,似乎……並非完全胡来?
    “吴先生和这两位老哥熟悉地形,”陈星指著身边的山民,“他们会带路,帮我们找到最合適的路线。我们需要分成几队:勘测队,负责跟著吴先生確定最终渠线,並打木桩做標记;开挖队,人数最多,负责按標记挖掘主渠和支渠;材料队,负责採集合適的竹木、石块,製作渡槽、加固渠岸;还有后勤队,负责运送工具、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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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台下:“此工程,与垦荒同等重要,亦按《功勋令》记功!每日劳作,皆有功勋点数!率先完成任务、提出有效改进建议者,加倍记功!”
    听到“功勋”二字,台下许多人的眼睛亮了。功勋点意味著实实在在的粮食、布匹,甚至是未来的田宅希望。
    陈星见眾人情绪被调动起来,便正式开始分工。他亲自点选了十名看上去最机灵、腿脚也快的年轻人,加上那两名老山民,由吴学究带领,组成勘测队,即刻出发前往北山泉眼,实地勘定渠线。
    其余人,按之前登记的手艺和体力情况,被大致分入开挖队、材料队和后勤队。陈星任命了一位曾参与过修筑小型堤坝、在流民中有些威望的老石匠暂领开挖队,又让周大山从內务营调拨人手负责后勤。材料队则由王健暂时兼管,因为他熟悉堡內物料和匠作情况。
    整个下午,星火堡如同一个被上紧了发条的机器,围绕著“修渠”这个核心目標,高速运转起来。校场上叮叮噹噹,人们领了工具,编好队伍,领取乾粮,虽然依旧嘈杂,却少了许多茫然,多了几分目標明確的忙碌。
    慕容明月派出的游骑带回消息,北山方向暂无异状。陈卫调派的一队守备都士卒也已就位。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吴学究带著勘测队返回,人人疲惫却带著兴奋。他们用了一整夜时间,初步踏勘出一条可行的引水路线,並在关键节点打下了木桩標记。路线比预想的要长一些,约六里,需要翻越两处低矮土丘,跨过一片宽约三十步的乱石滩,但避开了最难开挖的岩层地带。
    陈星仔细听取了吴学究的匯报,又对照著他们带回来的、標註得更详细的地形草图,沉吟片刻,做了几处微调,主要是减少了一处不必要的弯道,並选定了乱石滩上架设简易木石渡槽的位置。
    “开工!”陈星大手一挥。
    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北山脚下,第一次响起了大规模人力改造自然的喧囂。开挖队的汉子们喊著號子,沿著木桩標记,挥动锄镐,泥土和碎石被不断掘起、运走。材料队的人穿梭於山林与工地之间,砍伐合適的竹子、树木,採集形状规整的石块。后勤队的人则挑著担子,送来清水和掺杂了豆沫、菜乾的杂粮饼。
    陈星没有坐在堡內遥控指挥。他每日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工地上,时而与吴学究、老石匠商討局部难题,时而亲自拿起工具示范如何挖掘才能更省力、渠壁如何拍打才更结实不易垮塌,时而又和材料队的人一起研究如何用藤条、木楔將竹管连接得更紧密、更不漏水。
    他的手上很快磨出了水泡,衣袍沾满泥浆,脸庞被春日並不猛烈的阳光晒得发红。但他那专注的神情、亲力亲为的姿態,以及偶尔冒出的、看似异想天开却又行之有效的“点子”,比如用竹筒做成简易水平仪来测量坡度,渐渐贏得了工地上所有人的信服。连最初最怀疑的几个老匠人,也不得不私下嘀咕:“这堡主……肚子里还真有些稀奇古怪的学问。”
    慕容明月来过工地两次。一次是例行巡防路过,一次是特意送来一批缴获的、更適合挖掘的胡式短镐。她骑在马上,看著远处那个与工匠民夫混在一起、满身泥泞却目光炯炯的陈星,看著他站在初具雏形的渠岸上,指著远方对眾人说著什么,引得一片点头和干劲更足的呼喝声,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又鬆了一丝。
    这个男子,不仅能提刀上阵,能运筹帷幄,竟也能俯下身段,做这等“卑贱”的土木工程。而他做这些,並非为了彰显权威,而是实实在在地为所有人的生存搏一条路。这种复杂而立体的形象,让她感到陌生,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水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尺一寸地向著星火堡的方向延伸。它像一条刚刚甦醒的血管,即將为这片乾渴的土地,注入生命的活水。
    希望,也如同这渠中的流水,开始在每个人心中,潺潺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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