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龙抬头。
盛紘难得早早回府。
朝中的事,今日议得顺,新皇龙顏大悦,赏了他一坛御酒。他让齐秀才捧著,一路带回府。
进了二门,他站了站。
往东是林棲阁,往西是刘小蝶那边,往北是卫氏的院子。
他想了想,往东走了。
林棲阁里,林噙霜正歪在榻上翻书。见他进来,眼睛一亮,放下书站起来。
“老爷今儿回来得早。”
盛紘把那坛御酒放在桌上。
“陛下赏的。让人温一壶来。”
林噙霜笑了,亲自去张罗。
不多时,炭炉支起来,酒壶坐上去,咕嘟咕嘟冒著热气。几样小菜摆上来——糟鹅掌、胭脂鹅脯、一碟子盐渍的春笋,都是他爱吃的。
林噙霜挨著他坐下,亲手给他斟酒。
“老爷尝尝,看温得可好?”
盛紘接过来抿了一口。
“正好。”
林噙霜笑了,自己也斟了一杯,陪著他喝。
两人对坐著,也不说话,就这么慢慢喝著。屋里的炭火烧得旺,暖烘烘的。外头还有残雪,可这屋里,春意融融。
几杯酒下肚,林噙霜的脸颊染上酡红,眼波流转,比平日更添了几分媚意。
她靠过来,软软地靠在他肩上。
“老爷,您今儿高兴?”
盛紘嗯了一声。
“陛下赏了酒,自然高兴。”
林噙霜笑了笑,手指头在他胸口划拉著,一下一下的。
“那老爷高兴的时候,想做什么?”
盛紘低头看她。
她仰著脸,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张著,像是在等什么。
这女人,还是这样。
他伸手,捏著她的下巴。
“你说呢?”
林噙霜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
“霜儿伺候老爷歇息可好?”
夜深了。
屋里只剩下一盏灯,烛火摇曳,把影子投在帐子上,晃来晃去。
帐子里,林噙霜蜷在他怀里,头髮散了一枕,脸上还带著潮红。她的手指头在他胸口轻轻划著名,一下一下,软绵绵的。
“老爷,”她的声音还带著点哑,“您最近总往城外跑,忙什么呢?”
盛紘低头看她。
“想知道?”
林噙霜眨眨眼。
“霜儿就是问问。老爷不想说,霜儿就不问。”
盛紘笑了。
“也没什么。城外有个庄子,养了几个人,捣鼓些东西。”
林噙霜没再问。
她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那老爷忙完了,就回来。霜儿等著您。”
盛紘揽著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睡著了。
他低头看著她的脸,在烛光里,那张脸还是那样好看,跟六七年前没什么两样。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然后闭上眼。
窗外的残雪,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城外二十里,有个庄子。
庄子不大,四面围著高墙,门口有人守著。没人知道里头在做什么,只知道三天两头有马车进出,拉的什么,看不清楚。
二月里的庄子,还是冷。
盛紘裹著大氅,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些新来的年轻后生们干活。铁匠炉子烧得通红,火光照在那些人脸上,一闪一闪的。
孟头领在旁边陪著,嘴里叨叨著这些日子的进展。
“公爷,如今人手够了,进度快多了。铁壳震天雷,一个月能铸七八十个合格的。突火枪,一个月能出二三十桿合格的。火銃费事些,一个月也就七八来根合格的。”
盛紘点点头。
他想起去年冬天,头一回来这庄子的时候,只有十几个工龄二三十年的匠人,炉子也只一座。那时候他跟孟头领说了半天,什么铸法,什么配药,什么枪管要直、要厚薄均匀——都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可那会儿孟头领听得云里雾里,做出来的东西也不成样子。
如今总算上道了。
“不急,”他说,“先把路子趟熟。熟悉了之后,再招更多的人。我要加快进度。”
孟头领应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院子角落,盛紘忽然停下来。
角落里堆著几个新东西,样子跟震天雷差不多,可小了一圈,还带著一根木柄。
“这是什么?”
孟头领笑了。
“这是按您上次说的法子做的。您不是说,震天雷太大,扔不远,要是做小些、安个木柄,就能扔得更远么?沈墨那小子听了您的,试了好几回,还真行。就叫……叫手炮。”
盛紘拿起一个,掂了掂。
確实比震天雷轻。木柄握著,顺手。
他想起那天跟孟头领说这话的时候,孟头领还不大信。他比划了半天,说这东西要怎么扔、怎么炸、能伤多少人。孟头领半信半疑地记下了,回去跟沈墨说了。沈墨那小子倒是个灵光的,当真试出来了。
“试过了?”
“试过了。扔出去,炸开,铁片能伤三五步內的人。攻城的时候,往城里扔,好用。”
盛紘看了好一会儿。
这东西,在他原先那个年代,叫手榴弹。他没见过真的,可在电视电影里见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让人把它造出来。
他把手炮放下,拍了拍孟头领的肩。
“好好干。”
第107章 枪和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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