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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三章 四九城的晨光与电波

    四九城,国经委大楼三层,企业管理局办公室。
    晨光透过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玻璃窗,照在深棕色的漆面办公桌上。沈嘉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握著一支红蓝铅笔,正逐字逐句地校阅一份刚刚送来的《关於哈尔滨第一轻工机械厂申请设备更新贷款的覆核报告》。她穿著合身的浅灰色列寧装,齐耳短髮梳得一丝不苟,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破译密码。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寧静端著一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红字的搪瓷缸子走了进来。她现在是局里的副局长,但在言清渐面前,她永远是那个在燕京大学研究生班时的小师姐,言清渐、沈嘉欣的“战友”,以及……小院里共同守护著一个家的姐妹。
    “嘉欣,这么早就开始了?”寧静把缸子放在沈嘉欣手边,里面是冒著热气的豆浆,“食堂老张特意留的,说你肯定又没吃早饭。”
    沈嘉欣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露出一个带著倦意的笑容:“寧静姐,您不也一样?我昨晚走的时候,书房的灯还亮著。”
    “彼此彼此。”寧静在她对面的空椅子上坐下,习惯性地也揉了揉腰——生过双胞胎后,她这腰就容易酸,“清渐昨晚来电话了,你接的?”
    “嗯,快九点的时候。”沈嘉欣放下笔,端起豆浆暖手,“换热器吊装成功了,工人们反应很好。局长声音听著挺高兴,但肯定也累坏了,东北那边条件……”
    “他呀,一工作起来就不知道累。”寧静的语气里有心疼,也有骄傲,“静舒同志呢?身体还撑得住吧?清渐在电话里提了一句,说林工拼得很。”
    “局长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让我在寄文件时,再附带一点常用药和营养品票。”沈嘉欣说著,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已经封好的牛皮纸文件袋,上面工整地写著“瀋阳工作组 言清渐局长亲启”,“除了哈尔滨厂的背景资料和技术司转来的几份参考图纸,我还塞了点红枣和核桃仁进去,用信封装著,就说是……局里对一线同志的慰问。”
    寧静会意地笑了笑:“你总是想得周到。他那个人,自己顾不上,但对身边人,尤其是能干事、肯吃苦的同志,看得比什么都重。”她话里似乎另有所指,但点到即止。“对了,计委雪凝姐那边,关於东北三省明年轻工原料配给的初步方案框架出来了,她中午想约我们碰个头,看看有没有能和我们技改推广结合发力的地方。”
    沈嘉欣眼睛一亮:“王处长动作真快!这要是能结合起来,给下面的厂子就是实打实的『技术+物资』双重支持了,推广阻力能小很多。”她迅速翻看檯历,“中午没问题。我上午要把这份报告和另外两份急件处理完,下午还得去一趟机要室,看看有没有瀋阳或哈尔滨的新电报。”
    “工作狂。”寧静嗔怪了一句,站起身,“那中午见。你也別太拼,要是累倒了,等清渐回来,我们可没法交代。”
    寧静走后,办公室恢復了安静,只剩下沈嘉欣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窗外隱约传来的自行车铃声和广播体操的音乐声。她处理公务的效率极高,这不仅是燕京大学经济系高材生的底子,更是这两年跟在言清渐身边歷练出来的。她知道他需要什么样的信息, anticipate(预判)他可能会问什么问题,也清楚哪些文件可以缓一缓,哪些必须立刻摆上他的案头——哪怕他现在人在千里之外。
    九点半,走廊里响起电话铃声,隔壁办公室的同事接听后喊:“沈主任!四九城长途台,瀋阳的长途进来了,接不接?”
    “接!转到三號机!”沈嘉欣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靠墙的那台黑色电话机旁。心跳莫名快了两拍。虽然知道他来电主要是为了工作,但每次听到他的声音从遥远的东北传来,穿过嘈杂的电流,清晰地在耳边响起,她心里总会泛起一丝涟漪。
    “喂,我是沈嘉欣。”
    “嘉欣,我长话短说。”言清渐的声音果然带著一丝长途电话特有的失真和疲惫,但语气果断,“两件事。第一,哈尔滨一厂党委办公室又来电催问行程了吧?你正式回復他们,我们计划后天,也就是周四,乘早班火车从瀋阳出发,预计周五下午抵达。请他们安排一下接站和初步的座谈,人不要多,要懂生產懂技术的实在人。”
    “好的,局长,我记下了。周四出发,周五下午到,要求技术性座谈。”沈嘉欣手边已经摊开了笔记本和钢笔,飞快记录。
    “第二件事更重要。”言清渐那边似乎挪动了一下位置,背景音里的机器声小了些,“瀋阳第四针织厂这个锅炉改造,初步估算节能效果很显著。我想,这可能不是个案。你立刻以局办名义,起草一份简报,標题就叫《关於在部分能耗过高轻工企业推广简易锅炉节能技术改造的初步建议》。重点写我们在瀋阳的做法、原理、成效,特別是工人师傅发挥主动性、利用废旧材料搞技改的经验。数据要实,措辞要严谨,但方向要鲜明。写好后,先给寧静副局长审阅,如果她同意,直接报送楚副部长並抄送相关司局。”
    沈嘉欣的笔尖停顿了一下,隨即以更快的速度记录要点。她完全理解了言清渐的意图:这不是简单的工作匯报,而是要借瀋阳这个成功的“麻雀”,在更高的层面推动一项有针对性的节能政策。这是他一贯的风格,从具体突破,影响全局。
    “简报重点:瀋阳做法、群眾智慧、数据实效、建议推广。送寧副局长审,报楚副部长。明白了,局长。”她复述道,“材料方面,您那边需要补充更详细的技术参数或照片吗?”
    “技术参数静舒同志在整理,今晚应该能匯总出来,我让她明天一早去邮局用电报发给你关键数据。照片……”言清渐似乎在苦笑,“这边条件有限,爭取找厂里的宣传干事拍两张,但可能赶不上你起草简报。”
    “有核心数据就行,照片可以作为后续补充材料。”沈嘉欣立刻回应,“局长,您放心,简报我今天下班前就能拿出初稿。还有,您嘱咐的药和……慰问品,已经隨今天早上的机要信函寄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再开口时,言清渐的语气温和了些:“辛苦了,嘉欣。四九城那边,方方面面,你和寧静多费心。”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局长,你们在一线才辛苦,请一定多保重身体,也……请代我们向林工问好。”沈嘉欣最后一句说得格外自然。
    放下听筒,沈嘉欣回到座位,却没有立刻开始起草简报。她望著窗外北京城四月晴朗的天空,思绪有那么一瞬间飘远了。
    她喜欢小院里的热闹,想念姐妹们凑在一起聊孩子、聊工作、也偶尔聊聊那个让她们共同牵掛的男人的夜晚。
    她想念他偶尔早回家时,书房里透出的灯光和淡淡的菸草味。但她也无比清楚自己此刻的价值——坐镇中枢,协调八方,確保他在前方衝锋时,后方稳固,弹药充足。这是她的战场,另一种形式的並肩作战。
    她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抽出一张崭新的报告纸,在抬头上工整地写下標题。笔尖飞舞,思路泉涌,瀋阳锅炉房的热浪、马师傅激动的脸庞、言清渐电话里的指示,全都化为了严谨精准的文字。
    中午,东来顺的雅间里,热气蒸腾。王雪凝已经到了,正拿著一份文件在看。在国家计委歷练几年的她,气质比在大学教书时更添几分干练,但眉眼间的书卷气仍在。
    “寧静,嘉欣,这边!”看见她们进来,王雪凝摘下眼镜,笑著招手。
    三人围著铜锅坐定,羊肉的鲜香瀰漫开来。寒暄几句后,话题迅速转入正题。
    “雪凝姐,你那份原料配给框架思路太好了。”寧静夹了一筷子羊肉,蘸了麻酱,“如果能和我们技改重点推进的地区、企业掛鉤,形成『节能降耗-提升效益-適当倾斜原料』的良性循环,下麵厂长的积极性绝对不一样。”
    王雪凝点点头,从包里拿出几页提纲:“我也是这么想。完全平均分配,在目前条件下效率不高。得有点激励机制。你们这次东北推广,尤其是清渐看好的那几个点,可以优先考虑纳入试点。嘉欣,清渐那边最新的进展和下一步重点,你最清楚。”
    沈嘉欣放下筷子,简明扼要地將言清渐的电话指示、瀋阳锅炉改造的初步成效以及即將前往哈尔滨的重点匯报了一遍。王雪凝听得认真,不时在提纲上做標记。
    “锅炉节能……这个切入点確实实,见效快,工人得实惠,厂子降成本。”王雪凝思索著,“这样,我回去后,把哈尔滨及周边地区能耗指標比较突出的几家轻工企业名单理出来,连同基本情况,儘快交给你们。你们结合技术推广的路线,可以更有针对性。”
    “太好了!”寧静和沈嘉欣异口同声。三个女人相视而笑,空气中流淌著无需言说的默契。她们是妻子,是爱人,是母亲,但首先,都是各自岗位上能独当一面的优秀工作者。她们的爱,不仅体现在小院的方寸之间,更融匯在这为了共同理想而彼此支撑、高效协作的每一个白天。
    回到办公室,沈嘉欣继续投入简报的起草。下午,她果真收到了从瀋阳发来的电报,是林静舒整理的锅炉改造前后关键数据对比,专业、详实。沈嘉欣如获至宝,將这些数据巧妙地融入简报,使其更加掷地有声。
    下班前,简报初稿完成。她仔细检查了两遍,修改了几个用词,然后拿著稿子敲开了寧静副局长办公室的门。
    寧静看完,讚赏地点点头:“数据扎实,逻辑清晰,建议可行。清渐这个时机抓得好。我签字,你马上安排报送吧。”
    从机要室回来,天色已近黄昏。沈嘉欣收拾好桌面,锁上抽屉。疲惫感袭来,但心里却很充实。她走出办公大楼,骑上那辆二六女式自行车,匯入下班的车流。
    穿过熟悉的四合院,来到那座被言清渐用砖墙巧妙隔开的小院。院子里,秦淮茹正在收晾晒的孩子们的衣服,刘嵐在厨房门口摘菜,娄晓娥和李莉坐在海棠树下的小凳上,一个在织毛衣,一个在看函授教材。炊烟裊裊,饭菜飘香,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嘉欣回来啦!”秦淮茹最先看到她,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累了吧?快去洗把脸,饭一会儿就好。寧静和雪凝姐说晚上也回来吃。”
    “好,秦姐。”沈嘉欣笑著应道,感到一股暖流驱散了疲惫。这里是她疲惫时的港湾,也是她力量的源泉之一。
    晚饭时,小院的堂屋里格外热闹。寧静和王雪凝也回来了,加上秦淮茹、娄晓娥、李莉、刘嵐、沈嘉欣,还有跑来跑去的几个孩子——言思秦、言思茹、言思源、言思远、言思静,虽然有些吵闹,却充满了生机。大家围著大圆桌吃饭,交流著各自一天的工作、见闻,自然也会聊到远在东北的言清渐。
    “清渐来信了,说那边挺顺利,就是吃的不如家里。”秦淮茹一边给最小的思静餵饭,一边说,“我明天去邮局,看能不能寄点他爱吃的酱菜和肉乾过去。”
    “锅炉改造成功了,是件大好事。”寧静给身边的思远夹了块鸡蛋,“嘉欣今天起草的简报,要是能推动起来,意义更大。”
    “也不知道那位林静舒同志,身体吃不吃得消。”王雪凝优雅地喝著汤,轻声说了一句。
    沈嘉欣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饭桌上的气氛也安静了一瞬。女人们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她们都从言清渐的信件或电话里,多次听到过这个名字,感受到他对这位女技术专家能力的欣赏和作为同志的关心。那种纯粹的、基於共同事业的信赖和看重,她们都懂。只是……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雷达还灵敏。
    “林工是难得的技术人才,清渐惜才,肯定会照顾好的。”秦淮茹最先打破这微妙的沉默,语气温和而大气。作为言清渐合法登记的妻子,也是这个大“家”实际上的女主人,她总是最包容、最顾全大局的那一个。她有一个朴素的梦想:言家人丁兴旺。只要是真心对清渐好、也能帮衬他的好女子,她都愿意给予好感。此刻,她更多的是对那位未曾谋面、却同样在艰苦一线奋斗的女同志的一份关切。
    “是啊,都不容易。”娄晓娥接话,岔开了话题,“思秦,別光吃肉,吃点青菜!”
    饭桌气氛重新活跃起来。沈嘉欣低下头吃饭,心里却有点乱。她欣赏林静舒的才华和拼劲,作为战友,她衷心希望推广工作顺利。但內心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悄然滋生。那是对那个占据了他现在大部分视线和精力的“战友”的一点点羡慕?还是別的什么?她说不清。
    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沈嘉欣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她望向东北的方向,夜空辽阔,繁星点点。他此刻在做什么?是在和工人们总结一天的工作?还是在灯下和林静舒討论明天的技术方案?
    她轻轻嘆了口气,关上了窗户。不该胡思乱想。她现在要做的,是替他守好四九城的这一摊事,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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