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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第二百章 春寒料峭(中)

第二百章 春寒料峭(中)

    工作组进驻轧钢厂的第二周,厂区公告栏贴出了第一张大字报。標题触目惊心——《质问言清渐:是技术权威还是技术掛帅?》。
    “技术掛帅”这个词,像颗炸弹扔进了厂里。
    晨会上,郑组长拿著大字报的副本,目光扫过眾人:“工人同志提的意见很尖锐啊!言清渐同志,你怎么看?”
    言清渐放下手里的生產报表,语气平静:“我坚持技术为生產服务。如果『技术掛帅』指的是尊重科学规律、反对蛮干,那我承认。”
    会议室里响起吸气声。杨厂长赶紧打圆场:“清渐的意思是,要科学地搞生產……”
    “科学?什么是科学?”郑组长打断他,“工人群眾的干劲和智慧,就是最大的科学!有些技术干部,动不动就拿数据、拿机器说事,这是不相信群眾!”
    周建国忍不住开口:“郑组长,言厂长一直很重视工人意见,他推行的设备预修制,就是听取了老师傅的建议……”
    “那是过去!”郑组长一挥手,“现在要看现实表现!言清渐同志,从今天起,你停职检查。写一份深刻的思想匯报,重点检查『技术掛帅』的错误倾向。”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言清渐沉默了几秒,站起身:“我服从组织决定。但在停职期间,我请求继续参与三號轧机的技术改造项目,这个项目已经到关键阶段……”
    “不用了!”郑组长断然拒绝,“项目由其他同志负责。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深刻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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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到车间时,易中海正在教贾东旭调校轧辊。老钳工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
    “停职检查?”他声音发颤,“凭什么?”
    传话的年轻工人压低声音:“就为那张大字报……易师傅,您说言厂长会不会……”
    “不会!”易中海斩钉截铁,“清渐是什么人,我清楚!东旭,你在这儿看著机器,我出去一趟。”
    易中海直奔厂长办公室,却被秘书拦在门外。
    “易师傅,杨厂长正在跟工作组开会,您不能进……”
    “我等他!”易中海在走廊长椅上一坐,掏出菸袋锅,吧嗒吧嗒抽起来。
    半个小时后,杨厂长脸色铁青地走出来,看见易中海,嘆了口气。
    “老易,你別找我,这事儿……我也难。”
    “杨厂长,”易中海站起来,“清渐这些年为厂子做了多少,您心里有数。现在因为一张大字报就停职,这让工人们怎么想?”
    杨厂长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老易,现在这形势……你也知道。工作组是部里派的,我说话不顶用。你先回去,让清渐安心写检查,过了这阵子……”
    “过了这阵子?”易中海声音大了,“机器能等人吗?三號轧机的改造项目,离了清渐谁能挑起来?”
    走廊那头,郑组长带著人走过来,听见这话,脸色一沉:“易师傅,你这话有问题!离了谁地球都转!技术干部更要谦虚,不能把自己当救世主!”
    易中海梗著脖子要反驳,被杨厂长死死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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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堂里,工人们端著饭盒,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言厂长被停职了……”
    “为什么呀?言厂长多好一人!”
    “说是什么『技术掛帅』……咱也不懂。”
    何雨柱打菜时憋著一肚子火,给工人们打菜分量都比平时足。轮到一个工作组的小年轻时,他把勺子一扔:“今儿没肉了!”
    “没肉?”小年轻看著旁边人碗里的红烧肉,“这不是肉吗?”
    “这是留给工人的!你们工作组吃食堂不掏粮票啊?”何雨柱嗓门大,整个食堂都听见了。
    许大茂赶紧过来打圆场:“柱子你疯了!这是工作组同志!”
    “工作组怎么了?”何雨柱眼睛一瞪,“工作组就能不掏粮票白吃饭?言厂长还天天自己掏钱给车间工人加餐呢!”
    那小年轻脸涨得通红,端著空饭盒走了。食堂里响起压抑的笑声。
    刘嵐在另一个窗口,默默看著这一切。她今天没去工作组办公室——言清渐停职后,再没人找她核对数据了。
    午饭后,刘嵐在厂区角落追上言清渐。
    “言厂长……言哥。”她眼圈红红的,“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跟你没关係。”言清渐手里抱著个纸箱,里面是他的私人物品——几本技术书,一个茶杯,还有王雪凝她们留下的笔记。
    “可是那天要不是我……”
    “刘嵐。”言清渐打断她,“记住,你做的没错。数据就该真实。以后在生產科,要坚持这个原则。”
    刘嵐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言哥,您……您什么时候能回来?”
    “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言清渐笑笑,“好好工作。我走了。”
    他抱著纸箱往厂外走,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拉得很长。沿途不少工人停下脚步,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贾东旭从车间衝出来,跑到言清渐面前,喘著粗气:“言厂长,我……我师傅让我跟您说,三號轧机的事,我们按您教的继续干!绝不出差错!”
    言清渐拍拍他肩膀:“好。东旭,好好跟你师傅学,他是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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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四合院,气氛压抑。秦淮茹从街道办学习班回来,眼睛肿著。
    “他们……他们在学习班上念了厂里的大字报。”她声音哽咽,“还说要联繫实际,查身边的人和事……”
    言清渐放下手里的书:“都说什么了?”
    “说你……说你是『资產阶级技术权威』,说咱们家……生活作风有问题。”秦淮茹擦擦眼泪,“清渐,咱们该怎么办啊?”
    正说著,院门被推开。秦京茹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提著个空篮子。
    “姐,姐夫!不好了!副食店说咱们家粮票超了,这个月不给买细粮了!”
    “超了?”秦淮茹一愣,“怎么会超?咱们这个月都没怎么买……”
    “说是……说是之前王雪凝她们在的时候超的,现在查出来了。”秦京茹快哭了,“我去找廖主任,她说让咱们写个情况说明,解释为什么家里住过那么多人……”
    言清渐深吸一口气:“写。如实写。亲戚来城里看病、探亲,都是正常的。”
    晚饭只能吃窝头咸菜。饭桌上,秦京茹小声说:“姐夫,我今天看见许大茂媳妇了……她回娘家后第一次回来,在胡同口跟许大茂吵架呢。”
    “吵什么?”
    “好像是她爸让她跟许大茂划清界限……说许大茂跟你走得太近,怕受牵连。”秦京茹咬著窝头,“许大茂不干,两人吵了一架,徐美玲又回娘家了。”
    秦淮茹嘆气:“这年头……夫妻都难做。”
    吃完饭,天还没黑透。院门又被敲响,这次来的是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手里都提著东西。
    “清渐,家里还有点白面,你拿去。”易中海把布袋放在桌上,“你嫂子让拿的,说思秦还小,不能光吃窝头。”
    刘海中放下一小包白糖:“我家老二从糖厂弄的,给孩子兑水喝。”
    言清渐心里一热:“易师傅,刘师傅,这怎么好意思……”
    “少废话!”易中海摆摆手,“清渐,厂里的事我听说了。你放心,工人们心里有数。那个三號轧机的改造,我跟东旭盯著,保证按你的方案走。”
    刘海中压低声音:“清渐,我有个老战友在轻工部,听说……这次运动,可能还要扩大。你院里的……暂时別让她们回来。”
    言清渐点头:“我知道。谢谢二大爷。”
    送走两人,秦淮茹看著桌上的白面和白糖,眼泪又下来了。
    “清渐,咱们……”
    “淮茹,別哭。”言清渐揽住她,“有人落井下石,就有人雪中送炭。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夜深了。言清渐坐在书房里,摊开稿纸,开始写检查。
    “关於『技术掛帅』错误倾向的自我检討……”
    写了几行,他停下笔,望向窗外。
    月光下的葡萄架,新叶已经舒展开来。寧静去年春天种的月季,也冒出了花苞。
    春天真的来了。
    可这个春天,格外寒冷。
    他提起笔,继续写。字跡工整,语气诚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关於“技术要为政治服务”“要相信群眾智慧”的话,都是不得不写的套话。
    真正的信念,藏在心底。
    就像那些离开的人,总有一天会回来。
    就像冬天再长,春天终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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