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最后几天,言清渐坐在办公桌前,一份份整理著文件,分类、標註、归档。他的研究生生涯即將开始,厂里的工作必须交接清楚。
临时负责人是办公室的老科员陈建国,四十出头,做事稳重但缺乏开拓精神。言清渐把需要跟进的项目一一交代给他,重点標註了几个关键节点。
“陈哥,技术改造这个项目,下个月要和工业局对接,资料我都准备好了,在这里。”言清渐指了指柜子里厚厚一摞文件。
陈建国点头:“放心吧言主任,我会跟进的。”
“还有食堂的伙食改善计划,已经通过厂务会了,九月份开始试行。这是具体方案,您多费心。”
“应该的。”
交接工作持续了整整三天。言清渐事无巨细,把每项工作的来龙去脉、关键环节、可能遇到的问题都交代清楚。他不是那种甩手不管的人,既然要离开一段时间,就得確保工作不脱节。
工作之外的时间,他全部用来写文章。
书房里的灯总是亮到深夜。桌上摊开稿纸、参考书、还有从厂里带回来的各种数据。言清渐正在写一篇关於“工业化进程中的技术工人培养体系”的长文。他结合红星轧钢厂的实际,参考了苏联和东德的经验,提出了系统化的建议——从学徒制到技工学校,从岗位培训到技术评级。
他想做的,不只是完成学业,更是把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和理念,通过笔端传递出去。这个国家正在工业化道路上艰难前行,太多人在摸索中走了弯路。如果他的文章能起到一点参考作用,让决策者少些失误,让实践者多点方向,那就是最大的价值。
文章写得很用心,数据详实,论证严谨,既有理论高度,又有实操性。写完初稿后,他又修改了三遍,直到每个字都妥帖,每个观点都站得住脚。
誊抄完毕,装进信封,寄往《工业建设》周刊编辑部。这是他最近常投稿的刊物,编辑已经认识了他的名字,回信总是很及时。
做完这一切,言清渐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窗外,四合院的夜色深沉,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著。
秦淮茹的孕期进入了相对稳定的阶段。过了头三个月,孕吐减轻了,胃口好了些,人也精神了不少。秦京茹把这姐姐照顾得很好——每天变著花样做清淡可口的饭菜,陪著散步,帮著按摩浮肿的小腿。小姑娘虽然年纪小,但心细,懂事,让言清渐很放心。
有京茹在,有小院的女人们相互照应,他才能安心去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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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四合院里的气氛,却在这段时间悄然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之前院里是涇渭分明的两派——支持贾张氏的和支持刘玉梅的,那么现在,情况更复杂了。
三大爷阎埠贵,这个一向以“文化人”自居、喜欢和稀泥的老会计,不知怎么的,带著两个儿子阎解成、阎解放,形成了一个新的“第三势力”。
这父子三人的行事风格很奇特:他们不固定站队,而是“看心情”。今天看贾张氏不顺眼,就帮著刘玉梅骂几句;明天觉得许大茂太囂张,就转头懟许大茂;后天可能又觉得易中海摆架子,阴阳怪气说几句。
关键是,阎解成和阎解放这兄弟俩,完全继承了父亲爱算计又小家子气的性格,还多了份年轻人不管不顾的衝动。他们懟人的时候,往往不考虑后果,什么难听说什么,专挑痛处戳。
结果就是,他们“帮”谁,谁倒霉。
一天傍晚,贾家又吵起来了。这次是为了一块钱——刘玉梅买了斤鸡蛋,贾张氏嫌贵。
两人在院里对峙,眼看又要引发两派对骂。这时,阎解成晃晃悠悠走过来,看看贾张氏,又看看刘玉梅,忽然开口:“要我说啊,贾婶子,您这就没意思了。鸡蛋现在什么价,供销社明码標价,玉梅姐又没买贵。您这一天天的,为点鸡毛蒜皮的事吵,累不累?”
这话看似在帮刘玉梅,但语气里的讥讽谁都听得出来。
贾张氏立刻炸了:“阎解成,轮得到你说话吗?”
“我怎么不能说话?”阎解成吊儿郎当地说,“院里的事,大家都能说。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倚老卖老,欺负老实人。”
刘玉梅皱了皱眉。她听得出来,阎解成这话虽在帮她,但实际上是在火上浇油。
果然,支持贾张氏的人不干了。傻柱第一个跳出来:“阎解成你算哪根葱?这儿有你说话的份?”
“我怎么就不能说话了?”阎解成梗著脖子,“傻柱,你別以为抱著一大爷大腿就了不起了。上次食堂丟白菜的事,还没完呢!”
“你胡说什么!”傻柱脸涨得通红。
“我胡说?要不要去食堂问问王师傅?”
眼看战火要蔓延,阎解放也加入了:“就是!有些人啊,表面憨厚,背地里手脚不乾净!”
这下彻底乱了。原本是贾家的婆媳矛盾,被阎家兄弟一搅和,变成了人身攻击。傻柱气得要动手,被许大茂拉住——许大茂虽然和傻柱不对付,但更看不惯阎家兄弟这种搅屎棍。
“阎解成,阎解放,你们俩消停点行不行?”许大茂说。
“许大茂,你充什么好人?”阎解成冷笑,“谁不知道你天天盯著贾家的事,不就是想找机会表现,让街道办高看你一眼?”
这话毒,直接揭穿了许大茂那点小心思。
许大茂恼羞成怒:“你!”
院里吵成一团。贾张氏和刘玉梅反倒被晾在了一边,看著这群因为自己家的事而吵起来的人,表情复杂。
最终,这场闹剧又以不欢而散收场。但所有人都憋了一肚子气——包括原本被“帮”的刘玉梅。
阎家父子这种“帮忙”,简直比捣乱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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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二楼,观战团的投注越来越难了。
“今天买谁贏?”娄晓娥小声问。
秦淮茹看著下面乱糟糟的场面,摇摇头:“买不了。现在没有绝对的贏家了。”
確实,自从阎家父子加入战局,四合院的爭吵就进入了“混沌状態”。你永远猜不到今天谁会跟谁吵,谁会“帮”谁,而所谓的“帮助”又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王雪凝推推眼镜,冷静分析:“阎埠贵这是在投机。他不站任何一队,就可以隨时转换立场,获取最大利益。但他的两个儿子太衝动,往往把简单的算计搞砸。”
李莉嘆气:“院里越来越乱了。以前虽然吵,好歹有个是非对错。现在……纯粹是为了吵而吵。”
秦京茹趴在窗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从农村来,没见过这么复杂的人际关係。在她简单的认知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可这里,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每个人都在指责別人。
言清渐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著本书,但目光也时不时投向窗外。他看著院里那些熟悉的面孔——易中海的无奈,刘海中的得意,阎埠贵的算计,许大茂的浮躁,傻柱的衝动,贾东旭的懦弱,刘玉梅的隱忍,贾张氏的泼辣……
每个人的性格,都在这一场场闹剧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清渐,你去了学校,院里这些事,会不会影响家里?”秦淮茹有些担忧地问。
言清渐合上书,微笑:“不会。咱们关起门来过日子,外面再吵,也吵不进小院。京茹懂事,你们互相照应,我放心。”
他確实放心。这个小院,经过这些日子的经营,已经成了一个坚固的堡垒。外面风雨再大,里面始终是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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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前一天晚上,言清渐把女人们叫到书房。
“明天我就去燕大报到了。这次是脱產学习,平时住雪凝那个独院里,有事直接在小院里等我放学,周六周日两天能回来。”他说,“家里的事,你们多费心。”
秦淮茹点头:“你放心读书,家里有我们。”
娄晓娥说:“厂里广播站的工作我应付得来,下午都能早点回来。”
李莉轻声说:“纺织厂那边我也熟了,能照顾好自己。”
王雪凝最简洁:“计委工作按部就班,没问题。”
秦京茹挺起胸脯:“姐夫,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言清渐看著她们,心里踏实。这个家,已经不需要他时时刻刻守护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都能独当一面。
他单独给了秦京茹一些零花钱:“京茹,你照顾姐姐辛苦,这是给你的。平时想买什么,自己拿主意。需要用钱就跟几个姐姐拿”
秦京茹接过钱,眼眶红了:“谢谢姐夫,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夜深了,女人们各自回房休息。言清渐和秦淮茹躺在床上,手轻轻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孩子最近动了吗?”他轻声问。
“偶尔能感觉到,像小鱼吐泡泡。”秦淮茹微笑,“清渐,你说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言清渐说,“只要是咱们的孩子,都好。”
他闭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临行前的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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