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维加斯，ufc pi训练中心。
    上午九点。
    “砰！砰！啪！”
    空气中瀰漫著皮革撞击的脆响。
    林啸穿著湿透的训练背心，正在进行高强度的手靶训练。
    拿著靶子的是大卫，这个前ncaa摔跤手如今已经被林啸高薪聘请，成为了他的全职主教练。
    “刺拳！后手！摇闪！再来！”
    大卫的指令快得像机关枪。
    林啸的拳头更快。
    经过上一场比赛的洗礼，加上这段时间系统的针对性强化，他的站立技术已经不仅仅是散打那一套了。他开始融入拳击的头部移动和泰拳的內围发力。
    左刺拳点射，精准得像手术刀。
    在大卫挥出摆拳的瞬间，林啸本能地下潜、摇闪，紧接著一记上勾拳轰在护腰上。
    闷响如雷。
    大卫这个两百斤的壮汉都被打得后退半步，齜牙咧嘴。
    “停！”
    大卫揉了揉肋骨，看了眼计时器，“休息一分钟。你这拳头越来越重了，下次我要穿两层护具。”
    林啸摘下牙套，大口呼吸。
    汗水顺著肌肉线条流淌，原本有些单薄的身板，现在看著更加精悍。那是实打实的“功能性肌肉”，每一块都为了杀伤力而生。
    视网膜左下角，数据面板像瀑布一样刷新。
    【高强度手靶训练完成（45分钟）。】
    【精准度判定：a+。】
    【获得经验：站立打击熟练度+30。】
    【被动触发：肌肉记忆固化。】
    【当前属性提升：反应速度（微幅上升）、协调性（大幅上升）。】
    这就是爽点。
    没有瓶颈，没有“练了白练”。
    每一滴汗水砸在地上，都会变成具体的数值反馈回来。
    现在的林啸，比起半个月前刚来美国时，强了至少一个档次。如果现在的他去打那个阿利耶夫，根本不需要踏笼飞踢，光靠拳法就能把对方平推。
    “喝水。”
    大卫扔过来一瓶电解质水，“按照这个进度，再练半年，你绝对能进前十五。”
    林啸拧开瓶盖，仰头灌下。
    “半年？太慢了。”
    他擦了把嘴，“我要在这个名为『ufc』的游戏里速通。”
    大卫笑了笑，刚想说“年轻人別太狂”，训练室的玻璃门突然被撞开了。
    老马火急火燎地衝进来，手里举著个平板电脑，领带都跑歪了。
    “林啸！大卫！別练了！出事了！”
    林啸放下水瓶，眉头微皱：“怎么？签证出问题了？”
    “不是签证！是机会！天大的机会，也是天大的坑！”
    老马喘著粗气，把平板懟到两人面前，手指都在哆嗦。
    “刚刚收到的邮件，ufc赛事总监肖恩·谢尔比亲自发的。”
    “两周后的『ufc格斗之夜』，原本的联合主赛选手因为训练受伤退赛了。现在空出来一个位置，在这个量级排名前十五的选手里，没人愿意接这种只有两周备战期的短通知。”
    “所以，他们问你敢不敢接。”
    “对手是谁？”
    大卫抢先问道。作为教练，他更关心风格克制。
    老马咽了口唾沫，报出了一个名字：
    “尼尔·马格尼（neil magny）。”
    听到这个名字，大卫的脸色瞬间变了。
    “该死……怎么是他？”
    大卫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林啸，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林，这活儿不能接。”
    林啸没说话，只是看著那个名字。
    他对ufc的选手谱系还在恶补中，並不了解所有人。
    “他很强？”
    “不是强不强的问题，是噁心。”
    大卫拿过平板，调出数据，指著其中一项。
    “看著。身高1米91，臂展2米03。”
    “这在次中量级（77公斤）就是个异类！他的手长得像长臂猿，站在两米外就能点到你的鼻子，你却连他的毛都摸不到。”
    “而且。”
    大卫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他是著名的『前十五守门员』（the gatekeeper）。”
    守门员。
    在这个圈子里，这意味著一种特殊的生態位。
    他们实力极强，经验丰富，常年霸占著第10到第15的位置。他们拿不到冠军，但专门负责筛选新人。
    想进排名？先过他们这一关。
    无数像林啸这样的超新星，在这个门槛前被守门员那老油条般的经验和磨血战术打得怀疑人生，从此一蹶不振。
    “马格尼排在第13位。”
    老马补充道，“他是个体能怪，也是个点数大师。他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臂展打刺拳控制，一旦你近身，他就把你顶在笼边摩擦，磨到你没脾气。他的比赛通常很无聊，但他总能贏。”
    “两周时间……”大卫摇头，“我们要减重，要针对他的身高臂展做特训，根本来不及。这是送死。ufc这是在拿你当一次性热度消耗品。”
    林啸沉默。
    他拿过平板，手指滑动。
    屏幕上显示著马格尼半小时前发的一条推特（twitter）。
    显然，ufc已经把意向透露给了对方。
    【neil magny（@neilmagnymma）：听说ufc想找那个华夏功夫小子来救场？得了吧。那是mma格斗，不是马戏团杂技。我不介意给新人上一课，告诉他什么叫真正的深水区。但他敢接吗？我赌他会躲在经纪人后面哭。#showtimekick #onehitwonder（曇花一现）】
    配图是一张林啸上一场飞踢的截图，被打上了红色的“lucky”（走运）字样。
    评论区里，国外拳迷已经吵翻了天。
    “马格尼会用刺拳教他做人。”
    “华夏小子太嫩了，只有一场比赛经验就想打排名第13？疯了吧。”
    “这就是ufc的捧杀，林啸要被毁了。”
    “臂展差了快20厘米，这怎么打？还没近身就被戳瞎了。”
    嘲讽。
    质疑。
    看衰。
    哪怕上一场林啸贏得很漂亮，但在资深拳迷眼里，那只是运气好的“神来之笔”。
    面对马格尼这种经过几十场恶战检验的“质检员”，没人看好林啸。
    老马看著林啸阴沉的脸，小心翼翼地劝道：
    “林啸，大卫说得对。咱刚贏一场，正如日中天，没必要冒这个险。稳扎稳打，先刷两个菜鸟……”
    “稳扎稳打？”
    林啸突然笑了。
    他把平板扔回给老马，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走到落地镜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两周。
    臂展劣势。
    经验差距。
    全网嘲讽。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在別人眼里是“送死”。
    但在他眼里，只看到了两个字：
    捷径。
    贏了第13名，就能直接杀进官方排名。
    这是多少人打了三五年都拿不到的入场券。
    至於风险？
    从他在地下室打断混混骨头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是一场豪赌。
    “接。”
    林啸转过身，只说了一个字。
    “什么？”大卫以为自己听错了，“林，你没听懂吗？他有两米多的臂展！你得跳起来才够得著他的脸！”
    “那就把他腿打断，让他跪下来跟我打。”
    林啸一边重新缠手带，一边走向沙袋。
    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疯劲。
    “你说他是守门员？”
    “那我就把门踹烂。”
    大卫张了张嘴，看著林啸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最后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那是冠军才有的眼神。
    偏执，狂妄，不知死活。
    “fuck。”
    大卫骂了一句，转身拿起手靶，“既然你想死，那老子就陪你疯一把！老马，回復肖恩，我们接了！”
    “好嘞！”
    老马也被这股劲感染了，咬牙切齿地开始发邮件，“这就签！这就发！让那个长臂猿闭上他的鸟嘴！”
    隨著“接”字出口。
    视网膜上，沉寂了半天的系统突然震动。
    这次的提示框不是普通的蓝色，而是泛著金属光泽的银色。
    【检测到宿主主动接受高难度挑战。】
    【对手判定：精英守门员（rank 13）。】
    【舆论环境：极度不利（大冷门）。】
    【被动触发：逆境专注。】
    【专注度上限临时提升：+5%（持续至比赛结束）。】
    【说明：越是被看衰，你的刀越快。】
    ……
    当晚，ufc官方宣布。
    ufc格斗之夜联合主赛：
    尼尔·马格尼（rank 13） vs林啸（cn/unranked）。
    消息一出，博彩公司立刻开出了赔率。
    马格尼：-350（大热门，投350赚100）。
    林啸：+280（大冷门，投100赚280）。
    一边倒。
    极其悬殊的赔率。
    这意味著庄家认为马格尼有超过75%的胜率。
    国內虎扑、贴吧、微博瞬间炸锅。
    “完了，林啸飘了。”
    “这经纪人是吃屎的吗？才打一场就接马格尼？这是要把独苗往火坑里推啊！”
    “两周备战？还得减重？这体能绝对崩。”
    “这把悬了，马格尼那就是个以大欺小的赖皮怪，林啸这种爆发流最怕这种磨王。”
    酒店房间里。
    林啸刚刚结束了第二练，浑身酸痛地躺在床上。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一边倒的赔率，还有那个大大的“+280”。
    “大冷门么……”
    林啸关掉手机，闭上眼。
    黑暗中，系统的光芒在闪烁。
    他在脑海里一遍遍模擬著那个长手长脚的对手。
    怕吗？
    也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兴奋。
    那种血液沸腾的兴奋。
    “守门员？”
    林啸喃喃自语。
    “门后面是什么，我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