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吸了口气。
    “可能。”
    “或许会有飞行异化体，海洋共生体，漂浮孢子群，甚至未知迁徙方式。”
    “我们现在对灾变进化速度的理解，可能落后大夏至少两个月。”
    “两个月？”
    黑格塞斯脸色一沉，“情报处拿著这么多资源，就给我这种结论？”
    霍尔看了他一眼，没有爭辩。
    “部长先生，我们没有大夏的地表控制区，所有的信息只能通过监控卫星和科学院的研究报告获取。”
    战爭部长被噎住，没再多说什么。
    霍尔按下遥控器，屏幕出现几段模糊海岸线录像。
    “这是我们三天前截获的南太平洋卫星画面。”
    画面中，海面下有庞大阴影游动。
    一群变异鸟类沿著洋流低空掠过，其中几只翼展超过十米。
    霍尔道，“部分异化生物已经出现迁徙倾向。它们未必现在能跨海，但进化速度在加快。”
    “如果大夏判断未来会出现跨洋兽潮，那么澳洲就不是孤岛。”
    “它是一座超级兵工厂。”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如果霍尔判断正確，那代表大夏看见了他们没看见的未来。
    乔普登盯著那段录像。
    “你是说，大夏炸澳洲，不是因为他们疯了。”
    霍尔点头。
    “他们很清醒，非常的清醒！”
    乔普登脸皮抽动了一下。
    清醒的人按下核按钮，比疯子更可怕。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科学院立即更新灾变评估模型。”
    乔普登缓缓坐回椅子。
    “把大夏这个变量也放进去。他们的每一次军事行动，都必须被视作高价值情报。我要看到三份报告。”
    “第一，大夏为什么敢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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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他们能不能对北美做同样的事。”
    “第三，如果他们真要做，我们有什么办法活下来。”
    霍尔点头：“是，总统先生。”
    乔普登转头，看向会议桌尽头那个白大褂老人。
    “史蒂文博士。”
    史蒂文博士抬起头。
    澳洲被核平，对他来说，心中毫无波澜。
    “总统先生。”
    乔普登盯著他，目光灼灼。
    “批量製造超级军团的药剂，进展怎么样？”
    所有目光都落在史蒂文身上。
    这才是伊甸园真正的底牌。
    核弹不能隨便用。
    军队出不了地下。
    但如果他们掌握超自然力量，就能重新定义战爭。
    “科学院已经投入全部资源。”
    史蒂文打开平板，
    “目前，我们成功从七名特殊倖存者体內提取出稳定异变片段，也就是神性因子。”
    “经过超三千次动物实验，三百次人体实验，我们確认神性因子可以实现强化肌肉、骨骼、神经反应。”
    乔普登身体前倾。
    “听起来不错。结果呢？”
    史蒂文推了推眼镜。
    “结果不够漂亮。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点七。”
    黑格塞斯脸色一沉，“这也叫成果？”
    “部长先生，莱特兄弟第一次飞行也只是持续了十二秒。”
    史蒂文没有继续理他的质疑，继续道，
    “失败个体通常会出现溶血、脑组织液化、器官增殖，少部分会变成无理智畸变体。”
    黑格塞斯嘴角一抽，乔普登敲了敲桌子。
    “博士，整个联邦都在等你的成果。”
    “你的药剂，將带领新生漂亮国联邦重返地面。”
    “你还需要什么？”
    史蒂文合上平板，直言不讳道，“样本。”
    乔普登眯眼。
    “底层平民区不是已经开放调拨了吗？”
    史蒂文摇头。
    “普通人只能充当实验者。我需要更多特殊倖存者。越多越好。”
    他吐出这个词时，眼睛亮了一下。
    “只有他们体內才会拥有神性因子。我们现在手里样本太少，质量也不够。”
    “外界特殊倖存者抓捕代价越来越高了。”
    黑格塞斯立刻道，
    “上个月，第三抓捕队在堪萨斯废墟损失四十七人，只带回一名火焰类异能者。”
    “那人进实验室前，自爆烧死了十二个研究员。”
    史蒂文淡淡道，“所以我需要活体抑制装置、更多麻醉弹、更高等级作战队。”
    “你说得轻鬆。”
    黑格塞斯盯著他，“地表那些特殊倖存者不再是灾变初期的小角色，他们会反抗。”
    “部长先生，我只负责提出需求。”
    史蒂文开口，“至於怎么把样本送进实验室，是军方工作。”
    会议室一冷。
    乔普登抬手，打断两人。
    “黑格塞斯。”
    “在，总统先生。”
    “战爭部增加抓捕预算，特种部队优先保障科学院需求。
    可以动用无人机群和战术飞弹。不惜一切代价，为科学院提供样本。”
    又看向內政部长。
    “底层平民区筛选继续。没有技术岗位、没有军工价值、没有科研背景的人，全部纳入科学院预备名单。”
    內政部长喉咙动了动。
    “总统先生，数量上限？”
    乔普登看著他。
    “博士需要多少，就给多少。”
    史蒂文起身，向乔普登欠身。
    “科学院会记住您的支持。”
    黑格塞斯在听完总统的要求后，沉默两秒，还是开口道，
    “包括对大型倖存者营地动手？”
    乔普登眼神没有波动。
    “包括。”
    “总统先生，这样会激怒现在的地面势力。他们可能会对我们发起袭击。”卢迪奥皱眉道。
    乔普登笑了。
    “地面势力？”
    他身体后靠，语气带上几分轻蔑，
    “你是说那个自由灯塔联邦？”
    会议室內，不少人神色微动。
    自由灯塔联邦。
    这个名字最近出现频率太高了。
    公开广播建国。
    主动向大夏靠拢。
    这对漂亮国地下政府来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这是最直白的夺权。
    “他们正在扩张。”
    卢迪奥沉声道，“我们的卫星拍摄到，他们的据点分布已经开始向全境蔓延。”
    “总统先生，我们不能轻视他们。”
    商务部长开口，“地表倖存者需要旗帜。
    地下政府不露面，自由灯塔就会填补真空。
    时间久了，北美人会忘记真正的联邦政府还存在。”
    “管家趁主人不在家，穿上主人衣服坐进客厅。然后告诉邻居，他才是屋主。”
    乔普登看著屏幕里那面旗，讥笑开口。
    “真是可笑。真正的联邦政府，在这里。
    掌握核武，掌握科学院，掌握旧时代最完整的权力链条。”
    卢迪奥低声道，“总统先生，他们背后有大夏。”
    乔普登笑容收敛。
    “所以暂时不碰他们。但要记住，只是暂时。”
    他手指点了点桌面。
    “只要科学院破解神性因子，只要超级军团成型，自由灯塔就会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史蒂文微微欠身，“我会加快进度。”
    乔普登看著他。
    “不是加快，是立刻。从今天起，伊甸园进入二级战爭准备。”
    “对外继续保持沉默。对內全力支持科学院。”
    “对地表倖存者组织，执行深度渗透。”
    他看向情报官霍尔。
    “尤其是自由灯塔。要安插间谍成为那位卢克总统最亲密的人。”
    “我要知道老卢克到底从大夏拿了多少装备。”
    霍尔立刻点头。
    “明白。”
    “总统先生，我们要主动联繫大夏吗？”
    就在这时，新闻秘书长小心问道。
    乔普登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秘书长后背发凉。
    “不，现在联繫，就是低头！我们还没输！”
    他抬手，指向屏幕上焦黑的澳洲。
    “他们有核弹。”
    “我们也有。”
    “他们有异能者。”
    “我们很快也会有。”
    “这个世界还没到最后一局。”
    他双手撑桌，声音压低。
    “外面那些废土流民，大夏扶持的代理人，还有那些怪物。”
    “他们现在都只是材料。”
    “等我们掌握神力，再回到地面。”
    “北美，还是我们的。”
    会议室內，高官们陆续起身。
    “愿上帝保佑联邦。”
    “愿上帝保佑联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