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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人在武道乱世献祭成圣 第125章 突飞猛进

第125章 突飞猛进

    第125章 突飞猛进
    当天晚上,苏白把管牢的头目叫来,只说了一句话:“李月虎那边,饭和水都停了。”
    头目愣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想问什么。对上苏白的眼神—一还是那双黑得没有底的眼睛,平静地看著他——又把话咽了回去,低头应了声“是”。
    退出去的时候,头目的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消息很快在狱卒中间传开。
    第二天换班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几个人蹲在墙角喝粥。晨雾还没散尽,粥碗里冒著热气,有人压著嗓子说:“苏典狱这是真敢干啊,李家的人都敢撅回去。”
    “你懂什么,苏典狱现在是寧家的人,当然要替寧家办事。”另一个把碗里的粥喝得呼嚕响,抹了把嘴。
    “那也不用做得这么绝吧?万一————”
    “万一什么?”喝粥那人把碗往地上一顿,“你以为苏典狱是傻子?人家心里有数。”
    墙角的老鼠被这一顿惊动,吱的一声钻进墙洞里。
    苏白確实心里有数。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后衙,对著烛火想了很久。
    蜡烛烧到一半,烛芯结了花,火光暗下来,他才拿起剪子剪了一下。火苗重新跳起来,照著他的脸,明明灭灭。
    赵管事来的时候,他没有提前通报—一这说明李家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觉得一个牢头而已,招呼一声就是给脸了。
    这种居高临下的態度,苏白见得太多了。当年在县衙当差的时候,那些有点背景的犯人,家属来了都是这副嘴脸。那时候他只是个小差役,站在一旁端茶倒水,看著那些人鼻孔朝天地说话,脸上还得赔著笑。
    忍了就忍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是不知道,把李家的人撅回去意味著什么。但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静静地立著,让他想起这些年的路。
    从他接手李月虎这个案子开始,从他跟寧月嬋有过那次深谈开始,在外人眼里,他已经是寧家的人了。
    这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是事实。
    如果他这时候两头討好,今天给李家一点方便,明天给寧家一点面子,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两头不落好。李家会觉得他骑墙,寧家会觉得他不可靠。
    真到关键时刻,两边都不会保他。
    想明白这一点,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与其两头摇摆,不如站稳一边。
    何况,寧月嬋那边,他正好借这个机会去探探底。
    三天后,苏白去了寧府。
    寧月嬋在花园的水榭里见的他。水榭临著一池荷花,这个时节花已经谢了,只剩满池的残叶,枯黄地立在水里。周围没有別人,只有两个贴身丫鬟远远站著,一个低著头绣花,一个在剥莲子。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衣裳,料子软软地垂著,手里拿著一柄团扇,扇面上绣著两只蝴蝶。看见苏白进来,扇子轻轻一摆,示意他坐。
    苏白坐下,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赵管事登门,到他下令断粮断水,一个字没漏。说话的时候,他看著水榭外的残荷,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別人的事。
    寧月嬋听完,扇子停了停,然后忽然笑出声来。
    “断得好。”她把扇子往石桌上一放,扇面上的两只蝴蝶跟著晃了晃,“要我说,你做得还不够。李家的人敢这么登门,就是欺负你品级低、没根基。你这一断,他们反倒要掂量掂量—一一个连饭水都敢断的典狱,是不是真的一点倚仗都没有。”
    苏白没接话,只是静静听著。目光落在石桌上,看著那把扇子。
    寧月嬋看了他一眼,笑容收了收,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她往前探了探身,月白色的衣袖拂过石桌,带起一点细微的窸窣声:“你放心,这件事你做得对。李家那边,不管他们怎么闹,我给你兜著。別说断饭断水,你就是把他提出来打一顿板子,我也能保你无事。”
    苏白起身,抱拳行礼。动作很標准,不高不低,不前不后:“多谢寧姑娘。”
    寧月嬋摆摆手,让他坐下。然后又说了几句閒话,问了些狱里的琐事,才放他离开。
    从寧府出来,苏白走在街上。日头正烈,晒得人眼睛发花,街上的石板路白晃晃的反光。他眯著眼往前走,脚下是自己的影子,短短的一团,踩在脚底下。
    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寧月嬋刚才的话,说得很满。
    但苏白记得,她说的是“我”,不是“寧家”。
    这不是抠字眼。
    在县城,他见过太多仗著主家势力耀武扬威的人,也见过更多被主家弃卒保车的可怜虫。那些人的下场,他都记著。
    寧月嬋个人对他欣赏,愿意保他,这没问题。
    但寧月嬋能不能代表整个寧家,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有一天,寧家需要用一个牢头的命去换更大的利益,寧月嬋挡得住吗?
    苏白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借势可以,靠势不行。
    借来的势,是用来给自己爭取时间的;爭取来的时间,是用来让自己变得更强、更有用的。
    只有自己有用,別人才会真的保你。
    没用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回到狱司署,苏白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著那棵老槐树,忽然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刺眼。树影落在地上,一片浓荫,但他站在阳光里,没有往荫凉里挪。
    他转身进屋,关上门,开始练功。
    烈阳劲他也已经献祭到圆满。
    这两个多月下来勤修不已,每日早晚不輟。有时是清晨,天还没亮透;有时是深夜,整个狱司署都睡了,只有他的屋里还亮著灯。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这些天的事压在心里,也许是寧月嬋那番话让他想通了什么,练著练著,体內那股劲气忽然开始躁动起来。
    不是往常那种循规蹈矩的流转,而像是活了一样,自己往某个方向冲。
    苏白没有慌,顺势引导,让那股劲气在经脉里一圈一圈地走。走第一圈的时候,还很生涩,像是不认识路的行人,走两步停一停;走第二圈的时候,顺畅了一些,能感觉到那股气沿著固定的路线流动;走到第七圈,那股劲气忽然像是衝破了什么阻碍,轰然散开,又轰然聚拢。
    散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一片叶子,飘在狂风里;聚拢的时候,所有的力量又回到体內,比之前更凝实,更厚重。
    烈阳劲竟然也达到了真气境。
    烈阳劲力化作更加强横的真气。
    而且,还有一股暖暖的感觉在身体里面。那股暖意从丹田升起,沿著脊柱往上走,经过后心,经过脖颈,一直走到头顶,又慢慢落下来。所过之处,像是有人用温热的毛巾敷过,说不出的熨帖。
    苏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浑身是汗。汗透了里衣,黏在身上,但他神清气爽,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呼吸比之前更稳,心跳比之前更有力,连视野都似乎清晰了一些—窗纸上的纹理,墙角蛛网的丝线,都看得分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已经是黄昏。西边的天上烧著一片霞,红得像是泼了硃砂。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院子中央,树梢的影子刚好指著他站的位置。
    苏白看著那片影子,忽然想起自己刚来县城的时候。
    那时候一无所有,只有一条命,一股狠劲。住在最破的屋子里,吃著最糙的饭,干著最累的活。但他没想过低头,也没想过回头。
    现在,他还是得靠那股狠劲。
    只不过,现在的他,比那时候强了一点。
    就一点。
    但这一点,就够了。
    时间转瞬即逝,再次过去一个月。
    院子里的老槐树落尽了叶子,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清晨起来,地上已经见了霜,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李家和寧家最近闹腾的小了许多,但仍然还没有一个定论。衙门口那些探头探脑的生面孔少了,码头上的摩擦也消停了些,但李月虎还关在死牢里,两边谁都没有先鬆手的意思。像是两个角力的人,都累了,都喘著粗气,但谁也不肯先撤力——谁先撤,谁就输。
    倒是苏白这边,一直在努力修行。
    白日里处理狱中的公务,夜里就在后衙练功。
    烈阳劲突破之后,他把心思都放在了青元诀上。
    这一个月来,每日夜深人静,他就盘坐在床上,按照青元诀的路子运气。
    那股暖暖的真气在体內缓缓流转,从丹田起,经会阴,过尾间,沿脊柱上行,到大椎,分两路走肩井,过曲池,一直到指尖;再从指尖返回,走手三里,回大椎,下命门,回丹田。
    一圈,两圈,三圈。
    有时候练著练著,窗外就亮了。
    这一夜,他终於感觉到青元决突破在即。
    入夜时分起了风,吹得窗纸簌簌地响。苏白像往常一样盘坐在床上,双眼微闔,呼吸绵长。屋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月光,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白。
    真气在体內走完第七圈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那股原本温吞吞的真气,开始变得活跃起来,像是原本缓缓流淌的小溪,忽然遇见了陡坡,流速越来越快。他稳住心神,不惊不扰,只是顺著那股势头引导。
    快了,更快了。
    真气从丹田涌出,如同开闸的水,沿著经脉奔腾。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热,那种热不是灼烫,而是温润的、饱满的,像是乾涸的土地终於等来了雨水。
    苏白的呼吸依然平稳,但额上已经沁出一层细汗。
    真气走完一个周天,没有像往常那样归于丹田,而是在体內盘旋起来。一圈,两圈,三圈一一每一次盘旋,都像是在衝击什么东西,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屏障,挡在前面,但已经摇摇欲坠。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真气盘旋到第七圈,忽然停了下来。
    那一瞬间,万籟俱寂。窗外的风声似乎也停了,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了。
    然后,轰的一声—那是在意识深处才能听见的声响。
    真气像是衝破了什么,猛然散开,又猛然聚拢。散开时如烟如雾,瀰漫到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被浸润;聚拢时如铁如石,在丹田处凝成一团,比之前更密、更实、更重。
    真气境后期!
    苏白睁开眼睛。
    屋里还是那间屋,月光还是那片月光,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意念一动,丹田处的真气应念而起,沿著手臂的经脉涌出。他感觉到那股真气从劳宫穴透出,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前延伸。
    一尺,两尺,三尺一三尺之外,是那张靠窗的条桌。桌上放著一只粗瓷茶碗,是白日里喝剩的残茶。
    真气触到茶碗的那一瞬间,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不是看见,不是听见,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知一茶碗的形状,茶碗的温度,甚至碗里残茶微微的晃动,都在他的感知里。
    真气立体,远达三丈。
    三丈之內,只要他想,就能感知到。那些原本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此刻都在真气的笼罩之下,无所遁形。
    他收了真气,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扑面而来,带著初冬的寒意。院子里,老槐树的禿枝在月光下投下凌乱的影子,远处有更夫敲著梆子走过,梆子声一下一下,很清晰。
    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
    他站在窗前,任由冷风吹著脸,忽然想起刚到县城的时候。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只有一条命和一股狠劲。
    寧月嬋传他青元诀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这功夫养人,但也磨人,养得住,往后路就宽;养不住,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他养住了。
    不止养住,还养到了真气境后期。
    苏白看著窗外的月光,嘴角微微动了动,算不上笑,只是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一瞬。
    然后他关上窗,转身回到床边,重新盘坐下来。
    真气境后期只是一个开始,他知道。往后的路还长,往后的仗还多。
    但至少,现在的他,比一个月前的他,又强了一点。
    就一点。
    但这一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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