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罗森正在打量著周边的一些流浪汉，他们大多都是目光空洞，神情有些呆滯。
    看著他们身上单薄的衣服，罗森就在想，已经快冬季了，如果寒潮来了，他们该怎么办？
    听到凯撒的声音，他才看向了那个帐篷区，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激昂疯狂的吼声从左边响起。
    “我贏了！哈哈，我贏了！钱都是我的！”
    凯撒耳朵动了动，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圣父大人，我找到他了，这嗓音，准时他没跑。”
    顺著声音拐过几个帐篷，在一处相对宽敞的空地上，几个男人正蹲在地上围成一圈。
    中间铺著一张纸板，上面散乱著几张皱巴巴的小额美钞和硬幣。
    其中一个鬍子拉碴的黑人汉子正手舞足蹈，兴奋得眼珠子通红，他就是凯撒口中的破败的小资本家——庞萨。
    “嘿，庞萨！”凯撒扯开嗓门喊了一句。
    庞萨正忙著收钱，听到声音转过头，一看是凯撒，原本紧绷的肩膀鬆了下来。他一边往兜里塞钱，一边隨口应道：
    “凯撒？你这个点儿不在回收站捡破烂，跑这儿来闻臭味了？”
    凯撒没废话，走过去一把搂住庞萨的肩膀，直接把这瘦弱的汉子往角落里带。
    “嘿！嘿！你干嘛？拽疼我了！”庞萨嘴上吐槽著，但显然跟凯撒很熟，倒也没怎么挣扎，只是紧紧捂著刚才贏来的那点钱。
    带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后，凯撒鬆开手，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庞萨，说正经的，我们需要一些化学物质，你能搞到吗？”
    庞萨愣了一下，目光越过凯撒，打量著后面的莫里斯，最后落在了罗森那张年轻的华裔面孔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铁爪帮的圣父大人。”凯撒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崇敬。
    “什么玩意儿？”庞萨整个人都懵了，他瞪大眼睛看著罗森，
    “这个……年轻小伙子是你们的『圣父』？凯撒，你是不是去碰强化剂，然后脑子坏了？”
    庞萨虽然嘴上不客气，但他在街头上混了这么久，眼力劲还是有的。
    他发现莫里斯和凯撒这两个帮派老油条，在面对这个华裔年轻人时，神態確实很恭敬。
    “行了，你们內部的故事我没兴趣。”庞萨摆了摆手，直接看向罗森，“你要什么？”
    罗森跨前一步，语气平静地报出了几个名词：“氢氧化钠，膨润土，还有过硫酸銨，加上玉米淀粉。”
    庞萨听完，先是愣了愣，隨后皱著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原本以为这些黑帮分子是要弄什么製作毒品的违规化学品，结果听到的却是几样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就这？这几样东西到处都是，连违禁品都算不上。”庞萨嘟囔著，“我还以为你要造核弹呢。”
    “你能弄到纯度多少的？价格怎么样？”罗森追问道。
    “纯度你放心，我以前开厂的渠道还在。”庞萨提到这个，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市侩模样，“你要多少？”
    “先各自准备500克。”罗森竖起一个指头，“我们要先试效果，如果成了，我们以后会大批量购买，那是你想像不到的数字。”
    一听到“大批量购买”，庞萨原本颓废的神色瞬间亮了起来。
    对於一个靠赌博和收废品度日的流浪汉来说，这不亚於上帝洒下的金幣。
    “成交！明天这个点儿，带上钱，东西绝对是最顶级的！”
    第二天傍晚。
    铁爪回收公司的一间废弃小厂房里。
    罗森面前摆放著几样刚拿到的化学物质。
    庞萨没吹牛，这些粉末和晶体的色泽非常纯正。
    除了这些，桌上还摆著几个烧杯、简易的天平以及罗森亲手调配的一些基液。
    莫里斯和凯撒守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盯著罗森。
    罗森按照脑海中系统给出的精確比例，先將氢氧化钠溶解，隨后缓慢加入玉米淀粉，紧接著是放入膨润土进行复合……
    最后，隨著过硫酸銨的加入，容器里原本粘稠的混合物在反应中逐渐凝固，然后罗森將这个固体拿出来，研磨成了淡灰色的粉末。
    罗森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端著那一小袋粉末走出房间。
    “成了？”凯撒急不可耐地迎了上来。
    “试试就知道了。”罗森指了指墙角。
    凯撒二话不说，直接从外面拎进来一个还剩著大半桶废汽油的破油桶。
    罗森捏起一把粉末，均匀地撒入了油桶之中。
    紧接著，令两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滋滋——
    废油桶中发出了细微的反应声。
    原本流动的废油在接触到粉末的瞬间迅速向中心聚拢。
    不到一分钟，整桶废油竟然变成了的是一团凝结在一起的灰色固体块。
    凯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大著胆子伸手去摸了摸。
    “硬的……真的是硬的！”
    他猛地用力一拔，那个“油块”被整块拎了出来。
    凯撒又摸了摸油桶的內壁，指尖乾净，除了残留的一点气味，竟然连一丝油渍都没有留下！
    “我的天啊……我的天啊！”
    凯撒的脸庞此刻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通红，再加上他是个白人，那种潮红相当的明显，他像个孩子一样捧著那块“固態油块”，声音都在发颤：
    “这简直就是神跡……圣父大人，这真的就是神跡！”
    他转过头，扑通一声半跪在罗森面前，目光中满是狂热：
    “《铁爪密典》里说的没错，您就是上帝派来的化身，是生而知之者！
    圣父就是会受到上帝的庇佑，您得到了上帝的传承！！”
    莫里斯站在一旁，虽然没像凯撒那样失態，但他那双扶著眼镜的手也在剧烈抖动。
    作为帮派的管家，他比凯撒更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困扰铁爪帮多年的环保罚单將变成废纸。
    意味著他们可以低价收购全城的废油，加工成这种高热量的燃料块高价卖出。
    不，他们可以直接售卖这些特殊的粉末，不会缺乏市场的，会有无数人挥舞著钞票来找他们要！
    这不是在收废品。
    这是在抢钱。
    “有了这个技术……”莫里斯喃喃自语，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铁爪帮……不，圣父大人，您的光芒將照亮整个罗尼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