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澜沧一方被活生生的气死了,本来就已经濒临崩溃的城墙上的守军们,精神也彻彻底底的崩塌了。
“老祖宗死了,太上州牧也死了?”
“怎么死的?”
“吐血……吐了三口就没了……”
“…………”
消息传播的速度很快。
等等角楼上的其他族老和供奉慌慌张张衝过去查看,手指按在澜沧一方的脉门上,摸了三息。
没脉了。
几个族老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血色褪得精光。
老祖宗被斩成两段。
太上州牧被活活气死。
这两个消息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瞬间崩溃。
事实也是如此,
城墙上的反应比想像中来得更快。
先是后排的几个士兵丟了兵器,然后是中段的弓弩手把弩放在了地上,紧接著,一个百夫长解下了腰间的佩刀,扔在了脚边。
跪下了。
一个接一个。
从后排往前排蔓延,从左翼往右翼扩散,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城墙上四千守军跪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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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那些没跪的,
是澜沧一族的嫡系和死忠。
大概有三四百人。
他们的反应不是投降,是疯了。
“杀出去!”
“拼了!拼了!跟他们拼了!”
“澜沧一族,绝不妥协,为老祖宗和太上州牧报仇雪恨。”
“杀……杀……杀……”
“…………”
十几个化脏境的供奉和护卫统领从城墙上跳下来,朝著万兽军团的方向冲。
后面跟了两三百个族中子弟和死士,嗷嗷叫著往前冲,武器举过了头顶。
罗宇在虎背上摇了摇头。
“玄冰。”
“嘶。(在。)”
“清。”
一个字。
玄冰从罗宇的腰间弹射出去,
七尺长的暗紫色身躯落地后没有直接杀向那群衝过来的人。
它做了一件更阴间的事。
万毒之域,
开。
方圆三十五丈的范围內,温度骤降到冰点以下,暗紫色的毒雾贴著地面流淌开来,无声无息。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通玄境供奉最先中招。
呼吸不到三息,腿就不听使唤了,从脚底往上麻,膝盖、大腿、腰,全身的气血在极寒毒域中被减速了三成,运功效率直接打了骨折。
然后是冰魄之毒。
无声渗透,走皮肤毛孔。
这种毒的特点在於你感觉不到它的入侵,等感觉到的时候,五臟已经被冻成了冰碴子。
第一个倒下的是一名通玄初期的供奉。
他衝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头变成了青紫色,嘴里吐出来的气是白的,心跳在减速……
噗通。
脸朝下栽进了泥地里,身体还在抽搐,但嘴里已经吐不出声音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
像割麦子。
玄冰甚至没有亲自动手,光靠被动的毒域和冰魄之毒,就把衝出来的那群人放倒了一大片。
至於跑得更快、修为更高的那几个……
“唳!”
“嘎!”
金翼和铁羽从天上扎了下来。
两只全副武装的巨雕,一左一右,翼尖的星纹钢叶片在阳光下划出两道弧线。
刷刷刷!
风罡风刃从金翼的翅膀上切出去,把跑在最前面的三个化脏境护卫拦腰截断。
当然,
不是人被拦腰截断,
是他们的护体罡气被截断了,
身体被风刃拍飞出去撞在了城墙根上,骨头碎了一地。
铁羽更直接,巨大的翼展贴地掠过,两只利爪像铁鉤一样精准抓起了两名通玄初期的武者,带到半空中,然后鬆手。
三十丈高空。
自由落体。
咚。
咚。
两声闷响,
人形的凹坑。
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三四百名澜沧一族的死忠,被玄冰、金翼、铁羽三只宠兽清理乾净。
有几个跑得快的试图翻墙往內城后门逃,
被赤针的战蜂群追了上去。
一万只暗红色战蜂铺天盖地地涌过去,把那几个翻墙的人裹了个严严实实。
惨叫声持续了大概十息就消停了。
赶过来的牛魔站在城墙缺口处甩了甩脑袋,觉得自己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嗷?(打完了?)”
熔铁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吐了一小团火苗烧了脚边的枯草。
炎蟒盘成一坨,从头到尾没动过。
铁憨蹲在原地舔爪子上的水渍,还在回味刚才那一掌拍碎宗师罡气的手感。
“嗷。(不错不错,打宗师的感觉跟打城墙差不多。)”
大黄嗤之以鼻。
“汪。(城墙不会跑,宗师会跑。要不是我那一下,你打个屁。)”
“嗷?(你什么意思?我不配?)”
“汪。(我没说你不配,我说你慢。)”
“嗷!(你再说一遍!)”
“汪。(你……慢……)”
“嗷!!”
白焰从鼻孔里喷了一股热气,打断了两个傢伙的爭执。
“吼。(都闭嘴,別给老大丟人。)”
铁憨和大黄同时闭了嘴。
罗宇翻身从虎背上跳下来,踩在了城墙的碎砖上。
脚下的砖还带著铁憨那一掌的余震,有的碎成了拳头大的块,有的变成了指甲盖大的渣。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
他朝內城走。
白焰跟在后面。
铁憨跟在白焰后面。
大黄跟在铁憨后面。
鸡大娘飞回了白焰头顶。
玄冰爬回了罗宇腰间。
一人五兽,
穿过了內城那扇已经被铁憨一掌拍歪的精钢城门,走进了澜沧一族经营了百年的核心腹地。
內城的街道很乾净。
青石板地面,两侧是雕樑画栋的宅院,院墙上种著四季常青的灌木,修剪得整整齐齐,每隔十丈就有一盏精铜路灯,做工精美,灯杆上还刻著澜沧一族的家徽。
讲究。
比罗城讲究多了。
当然,
现在讲究不讲究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街道上跪了一大片人。
內城里的澜沧一族旁支、门客、僕从、丫鬟,密密麻麻跪了上千號人,头磕在青石板上,瑟瑟发抖,跟筛糠一样。
罗宇没看他们。
他的目標是州牧府。
州牧府的大门开著,精確地说,是被铁憨从外面一掌拍开的,大门的两扇精铁门板歪在两侧,合页断了,门框上的“澜沧州牧府”五个鎏金大字,有两个掉了下来。
走过照壁。
穿过前院。
绕过假山水池,
池子里的锦鲤被刚才的震动嚇得扎堆挤在角落里。
到了正厅。
正厅门口,
一个人跪在那里。
澜沧圣。
这个曾经在三州之间翻云覆雨的梟雄,在离开了角楼之后,想跑,却发觉跑不了,就绝望透顶的跪在了这里。
至於此刻的模样,怎么说呢,不太好形容。
他的头髮散了,官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官服的下摆湿了一大片,那个味道,不用大黄闻,罗宇自己都闻到了。
屎尿齐流。
脸上一半是泪一半是鼻涕,双手撑在地上,十根手指扣著青砖的缝隙,指甲翻了好几片,渗著血。
嘴里在喃喃。
声音很小,带著抖。
“为什么……为什么……不该去惹罗宇……不该修水坝……不该放蝗……不该下毒……不该的……”
反覆就这几句。
像个疯了的老僧在念经。
罗宇站在他面前。
低头看了两息。
没有什么复杂的情绪。
说恨吧?
从第一天澜沧圣截水坝开始,到放蝗虫、下瘟疫、派杀手,再到今天,这笔帐確实够长。
说不恨吧?也不至於。
但更多的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平淡。
弱肉强食。
你干了那些事,
就得做好被人踹翻的准备。
罗宇从怀里掏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帛书。
密旨。
天子手书。
他展开帛书,朗声念了出来。
声音不大,通玄境的真元裹著,传遍了整座內城。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澜沧州牧澜沧圣,上欺天子,下虐百姓,想截断水脉致数十万民田绝收,还勾结邪修制瘟害,投蝗灾於邻州……其罪罄竹难书。”
“著令青州牧荒无极、利州牧独孤瀚泽便宜行事,清剿逆贼。”
“澜沧一族主犯及附逆之人,就地正法,家產充公,以儆效尤。”
“钦此。”
第321章 澜沧覆灭,跪下的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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