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这问题就不该问。
问出来,就是给自己挖坑。
公益部的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趴在桌上痛哭的温怡,哭声都小了下去。
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也在等著一个宣判。
安然,李哲,王浩。
三双眼睛,刷的一下,全懟在了陈夜脸上。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期盼,有热血。
还有一种……要把他架在“正义”的火上烤,不烤熟不让下来的决绝。
陈夜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毛。
【我操,你们三个別这么看著我啊。】
【搞得好像老子不接,就是千古罪人一样。】
【老子是律师,不是他妈的活菩萨!】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气氛,越来越凝重。
安然那张清秀的小脸,因为激动和愤怒涨得通红。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倔强。
“我接!”
两个字,掷地有声。
她往前站了一步,直视著陈夜。
“老师,我不知道这个案子有多难,我也不知道会牵扯到谁。
但我知道,如果连我们都视而不见,那个叫郝斌的年轻人,就真的白死了!”
“温怡的父亲,也就真的要带著冤屈和遗憾走了!”
“我们学的法律,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操,又开始了。】
【又给我上价值了,我脑瓜子嗡嗡的。】
陈夜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毫无波动。
安然话音刚落,旁边的李哲。
那个文质彬彬的眼镜男,也猛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陈律,这个案子,不是该不该接的问题。”
“是必须接。”
他看著陈夜,態度不卑不亢。
“十五年前的冤案,十年后真凶落网,却因为某些人的利益被强行压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错案了,这是对我们国家整个司法体系的践踏和羞辱!”
“如果我们君诚,如果我们公益部,连这种案子都不敢碰。
那我们成立的意义何在?
我们跟那些为了钱什么都乾的讼棍,又有什么区別?”
【完了,又来一个。】
【一个比一个会说,不去搞传销都屈才了。】
陈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角落里最没存在感的王浩。
希望这个看起来最靦腆的小子,能稍微理智一点。
结果,王浩在接触到他视线的一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
一张脸瞬间憋得通红,激动地往前一衝!
“我……我也接!”
他结结巴巴,但气势一点不弱。
“老师您指哪,我就打哪!別说是个旧案子。
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跟著您一起跳!我不怕吃苦!”
三个年轻人,三颗熊熊燃烧的心。
他们並排站在一起,像三名即將奔赴战场的士兵。
而他陈夜,就是他们眼里那个手持帅印。
即將带领他们衝锋陷阵的大將军。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陈夜身上。
压力,如山。
陈夜真的想骂娘了。
【操!操!操!】
【老子他妈的真是脑袋被驴踢了!好端端的成立这么个破部门干什么?!】
【每天喝喝酒,泡泡妞,搞搞钱,不香吗?非得给自己找罪受!】
【这下好了,请神容易送神难,把自己给架起来了。】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一定是原主那个该死的狗东西,阴魂不散。
在冥冥之中影响了他,才让他干出这么蠢的事!
现在,他被自己亲手点燃的这三团火,烤得外焦里嫩。
说“不接”?
他今天要是敢说一个“不”字。
眼前这三个人,尤其是安然,估计能当场信仰崩塌。
他好不容易在律所里立起来的“律政之狼”“正义化身”的形象,瞬间就得碎成渣。
可要是说“接”?
那他妈就是个无底黑洞!
官场倾轧,利益纠葛,一脚踩进去,能不能活著爬出来都两说。
上辈子憋屈死,这辈子刚爽了没几天。
就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玩命?
凭什么?
就在陈夜进退两难,脑子快要炸开的时候。
一道又纯又欲的御姐音,宛如天籟,从门口传来,救了他狗命。
“陈律。”
秦可馨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手里抱著一叠文件,踩著高跟鞋,身姿摇曳。
那双被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她没看那三个热血上头的年轻人。
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僵在原地的陈夜身上。
作为跟了原主最久的人,她太了解“陈夜”了。
她一眼就看穿了陈夜的窘境这傢伙,又想装逼,又怕惹麻烦。
秦可馨走到陈夜身边,轻轻將文件放在桌上。
“案情重大,影响恶劣。
我觉得……还是先跟柳总匯报一下,比较稳妥。”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
直接把陈夜从火架子上给解救了下来。
陈夜猛地抬头,看向秦可馨。
【我的妈呀!】
【还得是我的大长腿黑丝美女小宝贝儿!】
【关键时刻,真他妈懂我啊!】
陈夜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无与伦比的感动。
差点就要衝上去抱著她亲一口了。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清了清嗓子。
脸上立刻恢復了那高深莫测的镇定。
“嗯,秦律师说的对。”
他讚许地点了点头,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领导派头。
“这么大的案子,確实需要从律所的全局来考量。必须先跟柳总匯报。”
他这话一出,安然他们三个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毕竟,流程上完全没问题。
“老板到了吗?”陈夜顺势问道。
秦可馨点头:“到了,柳总今天来得特別早。”
陈夜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他想起来了。
昨天,他和柳欢那个小妖精的约会了。
打贏官司庆功宴后去她办公室,兑现“奖励”。
结果,自己喝多了,直接把人家鸽了。
【这下不是去匯报工作了。】
【这是去负荆请罪啊……】
陈夜心里叫苦不迭,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
对安然三人摆了摆手。
“你们先把温怡的情况详细记录一下,把所有她能提供的资料都整理出来。
等我的消息。”
说完,留给眾人一个瀟洒的背影,径直走出了公益部。
那步伐,看起来沉稳有力。
实际上,慌得一批。
……
君诚律所老板办公室。
陈夜站在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做了好几个心理建设,才抬手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柳欢清冷又带著一丝慵懒的嗓音。
陈夜尷尬地轻咳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道曼妙的身影,正背对著他。
柳欢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质连衣裙。
完美地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
裙摆下,一双光洁如玉的小腿。
踩著同色系的细高跟,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
仿佛一幅活色生香的画。
陈夜走进去,她却没有立刻回头。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咖啡机运作的轻微声响。
压抑。
无形的压力,从那个妖嬈的背影上传来。
陈夜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
终於,柳欢缓缓转过身。
那张顛倒眾生的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是在看到陈夜的瞬间。
一双桃花眼,幽幽地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有幽怨,有嗔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哟。”
她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陈大律师,还知道来我这儿啊?”
“我还以为,你昨晚在哪家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已经忘了自己老板姓什么了呢?”
那话,酸溜溜的。
【这小妖精……这谁顶得住啊?】
陈夜当下就有点顶不住了。
这个女人,太会拿捏人心了。
在律所她是杀伐果断的女王。
私下和自己曖昧时,又能变成乖巧懵懂的少女。
现在,又是一副被人拋弃,楚楚可怜的怨妇模样。
一会性感,一会可爱,一会柔弱。
简直就是个百变妖精!
陈夜在心里,瞬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这样的美人,绝对不能辜负!】
【我他妈的,全都要!一个也不能落下!】
他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快步走上前。
“柳总,瞧你这话说的……”
他尷尬地解释道:“昨天……昨天那不是贏了官司。
高兴嘛……宴会上多喝了几杯,直接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柳欢的神情。
“断片了?”
柳欢挑了挑眉,放下咖啡,一步一步,缓缓向他走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噠、噠、噠”的轻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陈夜的心尖上。
她走到陈夜面前,停下。
两人离得很近,陈夜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诱人的体香。
她抬起手,用一根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陈夜结实的胸膛。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你记不记得,有个小笨蛋,在办公室里从天黑,一直等到天亮呢?”
轰!
陈夜瞬间破防了。
他看著柳欢那双水汽氤氳的桃花眼。
看著她故作坚强的委屈模样。
一股强烈的愧疚和衝动,让他直接上了头。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柳欢作乱的手。
然后顺势將她整个人,都拉进了自己怀里!
“对不起。”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是我混蛋,我道歉。”
柳欢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
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便软在了他的怀里。
听到他的道歉。
柳欢脸上的所有幽怨和委屈,瞬间都绷不住了。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
哪还有半点水汽,全是得逞的狡黠和笑意。
“行了,行了,逗你呢。”
她拍了拍陈夜的胸口,“知道你忙。”
然后,她才从陈夜怀里退出来,理了理自己的裙子。
重新变回了那个风情万种的律所老板。
“说吧,一大早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又是什么事?”
陈夜看著她这秒切的变脸技术,心里一阵无语。
【果然是妖精。】
定了定神,把温怡的案子,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隨著他的讲述,柳欢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等陈夜说完,她已经彻底恢復了君诚律所掌控者的姿態。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老板椅上坐下。
柳欢十指交叉,撑著下巴,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才缓缓开口。
“清河县,一案两凶……”
“这个案子,我有点印象。
当年闹得很大,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所有的报导都消失了。”
她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陈夜所有的偽装。
“这个案子是个无底洞,我不关心安然他们那几个小傢伙是怎么想的……”
她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问道。
“陈夜,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第78章 全员热血沸腾要接案,我只想知道这黑丝该怎么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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