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身上的点点……以后会没了吗?
小女孩的声音,又脆又怯像羽毛轻轻划过。
但这一下,却瞬间刺穿了法庭外所有的狂欢。
记者的追问、村民的哭喊、胜利的喧囂,顷刻间消失得一乾二净。
陈夜的心,被这句问话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低下头,撞进那双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里。
再看看她脸上、脖子上,那些在阳光下格外刺眼的红斑。
他该怎么说?
说会?那是撒谎。
重金属污染对人体的损害,很多都是不可逆的。
说不会?看著这双刚刚燃起希望的眼睛,这话他说不出口。
【操。】
【这道题,比法庭上任何一道题都他妈的难解。】
陈夜那颗混跡市井的流氓心。
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慌乱。
他见过太多苦难,却从没见过这么纯粹的苦。
压在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身上。
他沉默了。
这沉默,让空气都凝重起来。
李大爷抱著女孩,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又添了新的紧张。
所有村民都屏住呼吸,看著他们的恩人。
陈夜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他只是缓缓蹲下身,让自己能平视著小女孩。
他抬起那只没打石膏的手,动作有些生疏。
却异常轻柔地,放在了小女孩的头顶,轻轻摸了摸。
“叔叔保证。”
他没说会好,也没说不会好。
他只给了三个字,一个男人的承诺。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但她能感觉到。
头顶那只大手的温度,很暖,很安心。
陈夜收回手,站起身。
那一瞬间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秒切回那个杀伐果断的律政之狼,直接转向秦可馨。
“可馨。”
“在。”秦可馨立刻应声。
“赔偿款,一分都不能少。
你亲自带队,成立专项组,盯死新世纪那边。
確保每分钱都落到村民手里!”
“是!”
他又看向王浩和李哲。
“你们俩,马上去对接京城最好的医院,找肿瘤和血液科的专家。
把所有患病村民的资料都建档,安排他们分批去做最全面的检查治疗!”
“钱,从赔偿款里出!
赔偿款没到,我们律所先垫!”
“明白!”王浩和李哲激动地挺直了胸膛。
安排完一切,陈夜才重新看向李大爷。
“大爷,官司打完了,接下来是治病。
这是一场更长的仗,但我们陪你们打到底。”
李大爷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地点头。
周围的记者,闪光灯再次爆闪。
他们记录下的,不再是胜诉的狂喜。
他们镜头里记录下的,不再是胜诉的狂喜。
而是一个律师,一个团队,对生命的尊重与践行。
君诚律所,经此一役,名动全国。
第二天,君诚律所。
整个律所都炸了,气氛嗨到不行。
柳欢豪气冲天,直接包下附近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给公益部开庆功宴。
香檳美酒,山珍海味。
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律所精英们个个衣著光鲜,脸上都带著与有荣焉的笑容。
兴奋地討论著昨天那场神级庭审。
而整个宴会厅的绝对主角,无疑是陈夜和他的团队。
“哥!陈哥!我敬你一杯!”
“哥!陈哥!我敬你一杯!”
王浩端著酒杯,脸涨得通红,“昨天在法庭上,我他妈都以为要凉了!
结果你……你直接一个回手掏!
从民事干到刑事,杀疯了!”
李哲也端著杯子,一向沉稳的他都绷不住了:“哥,你那波操作。
已经不是在大气层了,你那是直接飞出太阳系了啊!”
“哈哈哈哈!”周围一阵鬨笑。
陈夜笑著跟他们碰了碰杯。
一口乾了杯中酒:“行了,別吹了,再吹我就成气球了。”
安然站在旁边,小脸红扑扑的。
手里端著香檳,看著陈夜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秦可馨则是一身黑色抹胸晚礼服,美得不可方物。
巧笑嫣然地站在陈夜身旁,像个女主人一样为他挡下一波波敬酒的人。
她看著身边的男人在人群中游刃有余,感觉他真的在发光。
就在这时,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插了进来。
“小陈啊,这次干得確实不错,给我们君诚长脸了。”
一个五十多岁,头髮微禿,大腹便便的男人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律所高级合伙人,刘国栋。
主管商业併购,一向看不起公益部这种“赔钱货”。
陈夜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刘国栋自顾自地说著,话里一股酸味:“不过,年轻人,不能太气盛。
为了个案子,把新城那边得罪个遍,那张瑞峰背后可还有人呢。”
“你这么搞,是爽了,但烂摊子,还得我们整个律所来扛。”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冷场。
王浩和李哲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操,老子在前线拼命,你个老东西在后方说风凉话?】
陈夜心里骂了句,脸上却笑嘻嘻。
“刘律说的是。”他慢悠悠地开口。
“我这人做事,確实不过脑子。
要不这样,后续的麻烦都算我个人的,不连累律所,行不?”
刘国栋被他噎得老脸一红:“你!你这是什么態度!我这是在教你做事!”
“不敢当。”陈夜晃了晃酒杯,“我怕刘律把我教废了。”
“你……”
气氛正僵著。
“哎呀,刘律,大喜的日子,就別给我们的英雄上课了。”
柳欢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一身大红色高开衩长裙。
雪白长腿若隱若现,瞬间夺走全场目光。
她走到陈夜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他胳膊,对著刘国栋嫵媚一笑。
“天塌下来,有我这个老板顶著,就不劳刘律操心了。”
她嘴上在笑,眼里却没一点笑意。
刘国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只能冷哼一声,悻悻走开。
“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傢伙,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走远了,还小声嘀咕了一句。
周围人假装没听见,但看陈夜的眼神,却复杂了几分。
【唉,看来老子这软饭硬吃的名声,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陈夜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兀地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京城號码。
陈夜鬆开柳欢,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
“请问是君诚律所的陈夜,陈律师吗?”
电话那头,是个沉稳威严的中年男人声音。
“我是。”
“陈律师,你好,我是京州市监察委的周正国。”
轰!
陈夜的脑子嗡了一下。
监察委?
还是主任亲自打来的电话?
【臥槽,这面子给的有点大啊。】
“周主任,您好。”陈夜的声音立刻郑重起来。
“陈律师,我代表京州市监察委,也代表我个人,对你和贵所,表示由衷的感谢。”
周正国的声音里,满是讚赏。
“你们提供的证据,非常关键,为我们扫除新城这颗毒瘤,提供了最有力的武器。
我代表人民,谢谢你们!”
“周主任言重了,这是我们律师应尽的职责。”
陈夜客气道。
“不,这不一样。”
周正国顿了顿,“我听说了,你们调查过程很危险。
这种不畏强权,为民请命的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以后在京州,有什么需要我们纪律部门协助的地方,可以直接打我这个电话。”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这等於是在京州,给了陈夜一张畅通无阻的官方vip卡!
掛断电话,陈夜回到宴会厅。
刚才那一幕,很多人都看见了。
刘国栋又凑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问。
“怎么了陈大律师?是不是麻烦找上门了?债主打来的?”
他身边的几个商业律师也跟著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陈夜没理他,只是看向柳欢。
“柳总,刚才京州市监察委的周主任打电话来。”
“嗯?”柳欢愣了一下。
“他说,为了感谢我们律所这次的贡献。
后续我们君诚在京州的所有业务。
他们都会给予最大程度的政策支持和便利。”
陈夜的声音不大。
但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
在整个宴会厅轰然炸开!
刘国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监察委的主任……亲自打电话……许诺政策支持?
这是什么级別的待遇?!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律师,都震惊的看著陈夜。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贏一场官司了。
这是直接打通了上层路线!
这人脉,这层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刘国栋的脸,从惨白,涨成了猪肝色。
感觉自己像个跳樑小丑。
官方背书,最为致命。
这脸,打得太狠了,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欢看著陈夜,那双嫵媚的狐狸眼里,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总能源源不断地给她惊喜。
她红唇微启,声音里带著一丝只有陈夜能听懂的娇媚和暗示。
“陈夜,你又立功了呢。”
“姐姐的奖励,好像要加码了哦。”
庆功宴的后半段。
安然不知道被谁灌了几杯香檳,小脸红得像苹果。
她壮著胆子,端著香檳,蹭到了正在阳台吹风的陈夜身边。
“陈……陈律……”声音细细软软的。
“嗯?怎么了?”陈夜转过头。
“我……我……”安然低著头,揪著衣角,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想说什么就说。”
安然猛地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著豁出去的勇气和最纯粹的崇拜。
“陈律,你昨天在法庭上……”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
“……在发光。”
三个字,轻轻地,从她嘴里吐出。
陈夜愣住了。
他听过无数奉承,但从没有哪一句。
像这三个字一样,乾净,纯粹,直直戳进他心里。
他看著眼前这个因为紧张羞涩而微微发抖的女孩。
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一无所有却对未来充满幻想的自己。
他难得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阳台上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
一个带笑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打破了寧静。
“我们的英雄,原来躲在这里吹风呢。”
柳欢端著两杯红酒,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
她把一杯递给陈夜,然后极其自然地站到陈夜和安然中间,不著痕跡地隔开了两人。
她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安然。
笑得意味深长:“安然,是不是喝多了?脸这么红。”
“我……我没有,柳总。”安然有些慌乱地摆手。
柳欢却不看她,而是转向陈夜。
身体微微向他倾斜,红唇凑到他耳边。
那股成熟又霸道的香气,瞬间包裹了陈夜。
“小酒鬼的崇拜,和姐姐的奖励你更喜欢哪个?”
第69章 姐姐的奖励,要加码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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