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鬆开对方的领子，拍了拍科波特的肩膀。
    科波特嚇得一缩脖子，生怕自己身旁也会变成什么玩具。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並没有发生变化。
    “別紧张，我不会把你变成玩具的。”杰克甩了甩手上的雨水。“至少现在不会。”
    科波特长出了一口气，心臟依然狂跳不止。
    “你想干什么？我是法尔科內家族的人。”
    科波特试图搬出靠山，但底气明显不足。
    “法尔科內？”杰克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收敛。
    他揪住科波特的衣领，再次將他拉到面前。
    “我知道你是那个老东西的狗，但很显然你被流放了，不是吗？”
    “我……我是负责这里的走私线路。”科波特脸上浮现出屈辱的神色，但很快被恐惧掩盖。
    “走私什么？枪？炸药？”杰克眼睛亮了起来。
    “都有……”
    科波特老老实实地回答，他现在对眼前这个疯子充满了恐惧。
    那种力量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
    但与此同时，科波特心里也升起了一丝贪婪。
    如果能利用这种力量……
    他在法尔科內家族的地位绝对能一飞冲天，甚至取而代之！
    “太好了。”杰克鬆开手，大笑起来。“我们需要谈一笔大生意，企鹅先生。”
    “什么生意？”科波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燕尾服，眼神闪烁。
    “我要掀翻法尔科內。”杰克盯著他的眼睛，“我要把他，还有他手下的那些白痴，统统变成指挥討人欢笑的玩具。”
    “你疯了！法尔科內是哥谭的王！他手下有成百上千號人！”
    科波特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又怎样？”杰克摊开双手。“他们来多少，我就变多少。”
    “今天晚上，我已经清理了他们几十个精锐了。”
    科波特愣住了。
    他知道法尔科內今晚派了人去平民区办事，难道……
    转头看一眼地上那两个疯狂的胡桃夹子，他头皮一阵发麻。
    “你有力量。”科波特脑子飞速转动，“但你没有钱，没有情报，没有武器。”
    “聪明。”杰克打了个响指。“所以我需要你。”
    杰克拖著受伤的腿，绕著科波特走了一圈。
    “你给我提供重火力，给我提供法尔科內的行踪。”
    “而我，帮你扫清上位的障碍。”
    杰克贴在科波特耳边低语。
    “想想看，企鹅人，哥谭的地下之王！”
    “这个头衔听起来是不是比看守化工厂的瘸腿企鹅要好听得多？”
    “而且，我觉得有个职位很適合你？”
    科波特呼吸变得急促。
    这个提议太疯狂了，但也太诱人了。
    从他出来混开始，每个人都把他当一条狗一样使唤，他早就受够了。
    而且眼前这个疯子，確实拥有常人无法理解的能力。
    “什么职位？”
    杰克嘴角扬起，“哥谭市市长！”
    咕嘟！
    “我怎么相信你？”
    科波特吞咽口水，紧握双拳，极力压制內心的激动。
    “你没得选。”杰克一把抓起地上的黑伞，塞进科波特手里，“要么合作，要么现在就变成一只发条企鹅。”
    杰克脸上的血色笑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无比狰狞。
    科波特看著杰克那双毫无理智可言的眼睛，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知道这疯子不是在开玩笑。
    “好……”科波特咬了咬牙，“我给你提供武器和情报。”
    “这就对了！”杰克高兴地拍手，“为了我们的友谊，握个手吧。”
    杰克伸出沾满鲜血的右手。
    科波特看著那只手，犹豫了。
    “別怕，我说过不把你变玩具的。”杰克催促道。
    科波特用力呼出一口气，刚咽下口水，准备伸出手完成这笔疯狂的交易。
    突然。
    唰！
    哥谭之中，一道光芒突然亮起。
    蝙蝠的標誌出现在哥谭的夜空。
    “关上窗户！快！”
    科波特压著嗓子低吼，死死抓著自己的燕尾服下摆。
    杰克歪著脑袋，看向夜空中那个蝙蝠標誌，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笑意。
    哥谭的英雄？
    他曾经的偶像？
    蝙蝠侠？
    “多棒的舞檯灯光。”杰克拍著巴掌。
    “闭嘴！”科波特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就要去捂杰克的嘴，“你想把那傢伙招来吗！”
    “那是蝙蝠！哥谭最可怕的怪物！”
    科波特眼珠子四处乱转，声音抖得厉害。
    “要不我们明天白天再办事吧？”
    他试探性地提议，连连吞咽口水。
    “白天他就不出来了，白天安全点！”
    “一只不敢见光的飞禽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杰克一把拍开科波特的手，笑得前仰后合。
    杰克一步步走到排气窗下方，张开双臂迎接那道从云层漏下来的光。
    “哥谭这么乱。”
    “他一个人能管得了几个街区？”
    杰克指著地上的胡桃夹子，
    “你看，你的蝙蝠飞过来救他们了吗？”
    科波特看著地上那个毫无生气的木头玩具，寂静的厂房里只有漏水声在迴荡。
    他咽了一口唾沫，竟然觉得眼前这个画著血色笑脸的疯子，比那个会飞的蝙蝠还要邪门。
    “你……”科波特伸手指了指杰克那条几乎被鲜血浸透的裤腿，“你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势吧。”
    “再流下去，你还没把哥谭逗笑，自己就先失血过多咽气了。”
    杰克低下头，看著脚下匯聚的一小摊血水，无所谓地耸耸肩。
    “有道理，登场前总得补个妆。”
    化工厂深处，隱秘的地下医务室。
    地下医生是个禿顶的老头，看到杰克这张满是血污的脸，手里的医用托盘险些掉在地上。
    “杰克？你这是掉进绞肉机里了吗？”
    老医生认识杰克，以前杰克在化工厂上班时，没少来帮他忙。
    “差不多吧，顺便送了几个朋友去童话世界。”
    杰克一屁股坐上冰冷的不锈钢手术台。
    老医生懒得管黑帮內部的破事，拿起剪刀直接剪开了杰克的裤腿。
    弹孔在小腿肚上，肉已经外翻，混杂著泥水和衣服纤维，惨不忍睹。
    “子弹还在里面，得取出来。”
    老医生转身去医药柜里拿出一支麻醉剂。
    “躺好，这针打下去半分钟你这半条腿就没知觉了。”
    啪！
    老医生刚把针头举起来，杰克直接伸手一巴掌將注射器拍飞。
    玻璃管砸在墙上，碎成一地渣滓，透明的药液顺著墙壁流下。
    “你在干什么！”老医生怒吼，“你不想要这条腿了？”
    “我不需要那个玩意儿。”杰克咧开嘴角，双手撑在手术台边缘，“直接动手。”
    老医生愣住了，一旁的科波特也瞪大了眼睛。
    “你疯了？那会疼死人的！”
    “疼痛能让人保持清醒，我要记住这种感觉。”
    “我要记住这个城市给我的每一个礼物。”
    “你特么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