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品霖就早早起身张罗著眾人出发。
他特意包了一辆宽敞的中巴车,一行人收拾妥当,浩浩荡荡地朝著珍名镇的方向驱车前行。
车程並不算长,不过半个多小时,窗外的景致渐渐变得清幽,中巴车缓缓停在了一栋依水而建的三层小楼前,小楼挨著潺潺流水,看著雅致又气派。
赵品霖率先迈步下车,隨手推开了小楼的大门,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炫耀,扫了一眼眾人说道:“这是我家在镇上的產业。”顿了顿又补充,“平时不怎么来,正好给你们住。”
这栋小楼说是居所,內里装潢却比昨晚那栋別墅还要考究,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著灯光,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光晕,搭配著古朴的红木家具,处处都透著低调又藏不住的奢华。
大厅前台站著一位身著整齐制服的女服务员,瞧见赵品霖进来,立刻躬身,露出標准的职业化笑容:“赵少爷,房间都已经准备好了。”
莫凡漫不经心地靠在冰冷的柜檯上,抬眼看向服务员,隨口问了一句:“你们这儿还对外营业?”
服务员点头:“主要是接待赵家的合作伙伴。我们也有专门的游轮业务,可以包船出海,去日本、韩国都行,航线都是现成的。”
灵灵趴在柜檯上,仰著脸,用那种糯糯的童音问:“姐姐,我想坐大船!下一班船什么时候开呀?”
服务员被她逗笑了,弯腰摸了摸她的头:“半个月以后才有一班呢。到时候你来,姐姐给你留最好的房间。”
灵灵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姐姐,蹦蹦跳跳地跑开了。莫凡跟在她身后上楼,进了房间关上门,灵灵脸上那天真无邪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那副惯常的冷静表情。
“半个月。”她把电脑放在桌上,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撒朗完全有可能趁这半个月离开。”
莫凡靠在窗边,望著楼下那片平静的湖水:“你是说,她可能已经坐赵家的游轮跑了?”
灵灵没有回答,调出一份文件,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列著审判会的排查记录:“我怀疑审判会內部出了问题。其实之前就有些不对劲——以审判会的排查力度,就算有游轮,撒朗也不太可能逃掉。”
莫凡眉头皱起来:“你是说,审判会里有黑教廷的臥底?”
“应该不是。”灵灵摇头,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审判会成员都会经歷心灵之誓的考验。黑教廷成员绝对过不了那一关。宣誓的时候,任何对黑教廷的忠诚都会被检测出来,那是一种直抵灵魂的审判,没人能作假。”
莫凡沉默了几秒:“那问题出在哪儿?”
“派系之爭。”灵灵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莫凡的心沉了一下,“审判会不是铁板一块。不同派系之间互相掣肘,有人想查,就有人想拖。资源调配、情报共享、行动审批——任何一个环节卡住,效率就会大打折扣。撒朗利用的就是这个。”
莫凡靠在椅背上,消化著这些信息。他想起了冷青提起审判会时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了唐月老师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原来不只是黑教廷,自己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才是最消耗人的。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灵灵合上电脑:“只能暗中调查了。”
她走到窗边,小小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单薄,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沉静力量:“我刚才发现有蠢货叫来了城市猎妖队。打草惊蛇了。”
莫凡一愣:“猎妖队?他们来干什么?”
灵灵没回答,只是指了指窗外。莫凡顺著她的目光望去,看见几个穿著城市猎妖队制服的人正从一辆黑色麵包车上下来,为首那人趾高气扬地指挥著手下,声音隔著玻璃都能听见。他们直奔镇公所而去,显然是要调阅什么资料。
莫凡的心沉了一下。猎妖队大张旗鼓地出现,等於是在告诉黑教廷——这里有问题。
“我们现在想调查,只能更谨慎了。”灵灵的声音里有一丝无奈。
莫凡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排查记录。黑教廷的据点就在附近,撒朗可能已经坐游轮逃了,猎妖队的出现打草惊蛇,而审判会內部还有派系之爭在拖后腿——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窗外传来猎妖队员的谈笑声,莫凡收回目光,看向灵灵:“晚上我去找文衣,让她带我去那个牧场看看。”
灵灵点头:“小心点。”
暮风卷著院里的落叶轻轻打转,莫凡循著踪跡找到文衣时。
她正孤零零坐在老旧的木鞦韆上,垂著眸怔怔发呆,鞦韆绳微微晃著,连带著她的身影都透著几分落寞。
莫凡缓步走到她身前,语气里带著几分恳切与期盼,开口问道:
“文衣,你之前说的那个地方,能带我去看看吗?”
闻言,文衣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粗糙的麻绳,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你……你真要去?”
莫凡迎著她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篤定又带著一丝恳求:
“就劳烦你带个路。”
“我是想去见识一下。”
“再说了,眼见为实,说不定你那亲戚是骗你的呢?”
文衣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悄悄攥成了拳,指节微微泛白,望著莫凡坚定的眼神,她沉默著犹豫了许久,鞦韆彻底停稳,才终於缓缓抬眼,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风:“那好吧。”
夜色如墨,崇明岛的田野在月光下铺展开来,像一片沉默的银色海洋。莫凡和文衣沿著田埂走了將近二十分钟,文衣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被田埂上的草根绊倒。
“就……就是这儿。”
文衣停在一处废弃的牧场围栏外,声音发颤,手电筒的光照著围栏里面那片荒草地。
莫凡蹲下身,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地面。草被压倒了一大片,泥土上有拖拽的痕跡,还有一些深褐色的污渍——是乾涸的血。他往前走了几步,在草丛深处发现了一个马的头骨。
头骨被啃得乾乾净净,骨面上还残留著几道深深的牙印。头骨旁边,有几滩已经乾涸的、泛著诡异绿色的粘液,周围的草被腐蚀得枯黄捲曲。
黑畜妖的唾液。莫凡心中篤定。只有黑畜妖的唾液才有这种腐蚀性。
“文衣,”他站起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些,“你能自己回去吗?我想去更深处看看。”
文衣的脸在手电筒的光里白得嚇人,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你……你小心点。”
看著她走远,莫凡掏出手机给穆寧雪发了条信息。没等多久,一道白色的身影就从夜色中浮现,穆寧雪踏著月光走来,脚步轻盈得像踩在云上。
“发现了什么?”她问。
“黑畜妖。”莫凡指了指地上的头骨和那些绿色的粘液,“黑教廷肯定在附近活动过。我打算去深处看看。”
穆寧雪没有犹豫:“一起走。”
两人沿著牧场边缘的小路往更深处走去。月光被云层遮住,四周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莫凡走在前面,暗影系的力量让他在黑暗中如鱼得水。穆寧雪跟在他身后,脚下凝结著薄薄的冰霜,连脚步声都被消融。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的灌木丛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
“啊……轻一点……”
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莫凡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穆寧雪也停住了,侧耳听了一下,眉头微皱:“好像有人受伤了。”
莫凡的脸“腾”地烧起来。他乾咳一声,声音压得极低:“这个声音……以我的经验来看,不一定。”
穆寧雪困惑地看著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满是不解。莫凡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硬著头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拨开面前的灌木丛。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灌木丛后面那片柔软的草地。白天在別墅旅馆接待他们的那个女服务员,此刻正半躺在地上,衣衫凌乱,长发散落在草叶间。她的裙子被掀到膝盖以上,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一个穿著城市猎妖队制服的男人压在她身上,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正在她腰间摸索。
“別急嘛……”女服务员的声音又软又糯,手指勾著男人的衣领,“明天的资料审查……”
男人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放心,我自然会手下留情的。”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女服务员发出一声娇嗔,搂住男人的脖子,两个人又滚在一起。
莫凡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滴乖乖,他们城里人真会玩。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后颈。莫凡这才意识到穆寧雪就贴在他背后,为了看清灌木丛后面的情况,她的脸几乎要贴到他肩膀上了。她的身体绷得很紧,呼吸明显比平时急促,胸口起伏的频率出卖了她表面的镇定。
莫凡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有点烫。
就在这时,女服务员忽然抬起头,目光朝灌木丛的方向扫过来。“等等,”她的声音带著警觉,“我好像听见什么动静了。”
莫凡的血液瞬间凝固。他没有时间思考,暗影系魔力本能地爆发——他一把揽住穆寧雪的腰,身影在黑暗中无声地滑过,瞬间转移到几米外一棵粗壮的老槐树后面。他的后背紧贴著树干,穆寧雪被他圈在怀里,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的。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像受惊的兔子。
“哪有什么动静。”灌木丛那边传来男人不以为然的声音,“我可是中阶法师,连个普通人的脚步声都听不出来?”
“可能是我听错了。”女服务员的声音又软下来,“那我们继续?”
“你呀,就是太紧张了。”男人的声音带著笑意,“放心,资料审查的事包在我身上。”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传来。莫凡从树干后面悄悄探出头,看见男人站起来整理制服,顺手在女服务员屁股上又捏了一把。女服务员娇嗔著拍开他的手,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往牧场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莫凡长出一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揽在穆寧雪的腰上——不,比腰更低一些,手指几乎搭在她胯骨的弧度上。他的掌心贴著一片柔软的衣料,能感觉到布料下身体的温度。
穆寧雪的身体僵了一下。
莫凡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指像被烫到一样弹开,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粗糙的树皮。
“败类。”穆寧雪的声音很轻,在夜色里飘忽不定。
莫凡连忙点头附和:“对!那个猎妖队的傢伙,简直——”
“我说的是你。”
莫凡张著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照亮了穆寧雪的脸。她的表情依然清冷,像覆著一层薄霜,但耳根到脖子的那片肌肤染著淡淡的粉色,在月光下无所遁形。她的目光没有看他,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攥著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莫凡的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自己刚才放错位置的那只手上。那手指还在微微发颤,指尖残留著一片柔软的触感。
“咳咳。”他乾咳一声,声音发虚,“我说这是意外,你信吗?”
穆寧雪没有回答。
夜风吹过来,带著湖水的腥气和远处芦苇的沙沙声。她站在那里,月光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银白,像一尊精致的冰雕。但那冰雕的底座正在悄悄融化。
过了很久,久到莫凡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走了。”
她没有说信不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转身,踏著月光往回走。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你还愣著干什么?”
莫凡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他走在她旁边,保持著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第269章 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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