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额角青筋微跳。
“我来补这一口气!”
贏玄长剑斜指苍穹,剑尖嗡鸣震颤,周身气流骤然扭曲,一股磅礴剑意如山岳倾轧,尽数压入二人掌心!
“再——压!”
三人齐声断喝,劲力匯成洪流,再度狂轰而下!
“咔嚓——轰!!!”
魔器终於炸裂开来,碎片激射四溅,黑气如沸水泼雪,瞬间蒸发殆尽!
“成了!邪器彻底焚尽!”
眾人长舒一口气,脸上绽开久违的笑容。
自此,魔器之祸,永绝於世。
正当眾人整装欲归,远处海天交界处,忽闻一阵沉闷鼓声悠悠传来,夹杂著断续呜咽,悽厉得令人心头髮紧……
原来,就在世人以为暗黑教主早已魂飞魄散、天下重归清平之时,
一股新起的阴影悄然浮出水面——名为“黑水异教”的邪祟组织,已悄然崛起。
他们信奉毁灭即真理,嗜杀成性,手段狠绝,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草木枯焦。
盘踞於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之上,筑起新的罪恶中枢。
抗魔联盟得知消息后,立即调遣冲天、破浪率精锐小队,赶赴前线探查虚实。
此刻,受联盟密令,冲天领著破浪等人,踏上了深入黑水异教腹地的险途。
那异教老巢深藏於一道幽邃峡谷之內,终日雾瘴如墨,林木扭曲,连鸟雀都不肯掠过上空。
冲天等人步步为营,提防四周风吹草动。
“雾太厚,稍有不慎就会露出行踪——噤声缓进!”
冲天压低嗓音,手已按在剑柄之上。
破浪頷首,五感全开,耳廓微动,隨时准备应对突袭。
一行人屏息潜行,越往谷底深入,那鼓声便越是清晰,每一下都似敲在人心口,其间还混著濒死者的抽泣与惨嚎。
“快到了……这气息不对劲,大家提速!”
冲天眉心紧蹙,指尖已沁出冷汗。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破雾而至,快如毒蛇吐信,直扑眾人咽喉与心口!
“散开——!”
冲天反手拔剑,剑光乍起,叮噹数响,硬生生磕飞三枚乌光闪烁的淬毒飞梭。
“来得好!”
数条魁梧黑影自嶙峋怪石后暴起,刀光森寒,劈头盖脸围杀而至!
“跳樑小丑,也配拦路?”
破浪冷笑一声,双掌翻飞如轮,十余道凌厉掌风轰然炸开,逼得当先数人踉蹌倒退,虎口迸血。
冲天剑势未收,手腕一抖,剑气如龙捲横扫,漫天暗器尽成齏粉;旋即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取为首者面门——剑尖寒光吞吐,直刺对方咽喉要害!
那暴徒仓皇仰身,堪堪躲过咽喉要害,面颊却被剑刃撕开一道血口,鲜血顿时蜿蜒而下。
“报上名来!为何突施毒手?”冲天横剑逼问,目光如刀。
暴徒牙关紧咬,腮肉绷得发白,却死死闭著嘴。
冲天长剑骤然一送,寒锋抵住他喉结,剑气刺得皮肉生疼。
他这才嘶声开口:“我等……全是黑水异教的教徒,奉教主密令,专程截杀你们!”
“黑水异教?”
冲天眉峰一拧,声音陡然压低:“你家教主在哪儿?带路!现在!”
剑气如针扎进脖颈,暴徒浑身一颤,只得佝僂著身子,领著眾人往谷深处挪去。
不多时,一行人被引至黑水异教老巢——血狱谷。
浓稠血雾翻涌不息,沉闷鼓声自山腹深处滚滚传来,空气里浮著一股甜腻又刺鼻的铁锈味。
满谷森森白骨铺地,层层叠叠,断肢残骸散落其间,分明是常年屠戮积下的累累罪证。
冲天等人脊背发凉,心头警铃大作——这绝非寻常邪教,而是活脱脱的修罗场。
“说!你家教主缩在哪?”
冲天剑尖一挑,直指暴徒下頜。
那人抖如筛糠,抬起枯瘦手指,哆嗦著指向谷心高台:“就在……血祭坛上!可你们去了,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话音未尽,“噗”一声闷响,他脑袋已离颈飞起,尸身软塌塌栽倒。
原来早有黑水教暗哨潜伏四周,一击毙命,杀人灭口。
“当心!敌袭!”
破浪暴喝出声,双掌猛然朝地面一按,磅礴掌劲轰然炸开,如惊涛拍岸,將藏在石缝、岩隙里的伏兵尽数震得吐血翻飞。
“杀——!”
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扑出,刀光雪亮,鞭影如蛇,杀意汹涌如潮。
“来得好!我这青霜剑,正渴著呢!”
冲天眼底赤芒一闪,剑势陡然暴涨,寒光所至,断臂残腿横飞四溅。
“滚!”
破浪踏步抢前,双掌翻飞如龙腾海啸,掌风排空激盪,迎面数人当场倒飞撞壁,筋断骨折。
“黑水教眾,还不跪地束手?!”
冲天长剑拄地,剑锋嗡鸣震颤,声如裂帛,傲气逼人。
眾教徒被他气势所慑,脚下迟疑,竟无人敢再上前半步。
忽听血祭坛上传来一阵桀驁狂笑。
只见一个虬髯如铁、黑袍裹身的巨汉昂然现身,肩宽腰阔,气息迫人。
“你便是黑水教主?”
冲天瞳孔骤缩,剑尖直指其心口,锋芒吞吐不定。
“正是本座!”那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二位豪杰何必动刀动枪?我黑水教广纳英才,共图天下霸业,岂不快哉?”
“霸业?”冲天冷笑一声,字字如钉,“抗魔联盟授命清剿妖氛,今日,便是你黑水教覆灭之日!”
教主脸色霎时铁青,连退三步,厉吼:“狂妄鼠辈,竟敢犯我山门!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左右岩壁间又跃出数十条黑影,挥刀抡鞭,疯狗般扑来。
冲天手腕轻震,剑光如电劈出,数道血线迸射而出,扑在最前的几人已僵立不动,胸口赫然绽开碗口大的血洞。
“受死!”
他足下一蹬,人如离弦之箭,长剑化作一线银光,直贯教主咽喉!
教主骇然急退,身形未稳——
“叮!”一声脆响,一柄紫芒流转的匕首自他背后疾射而出,精准撞上剑尖,火星四溅!
那匕首竟能硬撼冲天全力一击,显然来歷惊人。
冲天心头一凛,厉声喝问:“此刃何人所掷?!”
话音未落,一名紫衣女子自阴影中款步而出,裙裾微扬,指尖尚有余震未消。
“几位侠士风尘僕僕,不如弃暗投明,入我黑水教,共享荣华,同掌乾坤?”她巧笑嫣然,眼波流转似春水。
冲天等人一时失神,竟忘了提防。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教主欺身而近,一掌裹著腥风,悍然拍向冲天后心!
掌风已贴衣襟——
一道白练倏然掠过,掌力应声溃散!
破浪横身挡下致命一击,双掌逆旋,浩荡掌劲如怒龙翻身,教主当场被掀飞出去,撞塌半堵石墙。
“冲天!撑住!”破浪闪身扶住他肩膀。
冲天单膝跪地,喉头一甜,强行咽下,额角冷汗涔涔:“无妨……是我疏忽。”
“伤得太重,走!”破浪一把架起他,掌风再起,震开蜂拥而上的教徒,转身疾退。
“想走?留下命来!”
教主怒吼抬手,一道乌光撕裂空气,直追二人后心——
“破浪小心!”
惊呼刺破长空。
破浪疾步侧闪,黑光贴著衣袖掠过,在石壁上轰出一个焦黑深窟,碎石簌簌滚落。
“好险!这黑水教主当真棘手!”
破浪心头一紧,左手已牢牢护住冲天肩背,脚下发力,两人如离弦之箭朝谷口疾退。
不多时,身后追势渐弱,阴风断绝,那座盘踞毒瘴的魔窟终於被远远甩在身后。
……
“冲天,你內息紊乱、经脉灼痛,得儘快回七星宫调治。”
破浪语气沉稳,却掩不住一丝焦灼。
冲天攥紧拳头,喉头微动,终究没再说什么——胸口闷痛未消,每喘一口气都像吞著砂砾,点头已是强撑。
回到七星宫,二人直入正殿,向诸位师长稟明经过。
“冲天负伤,敌势太盛,我等暂避锋芒,先行撤离。”
破浪言简意賅。
“撤得对。命比面子金贵。”
贏玄頷首,目光扫过冲天苍白的脸色,未再多问。
空智法师当即施针导气,又以温阳丹辅疗。半个时辰后,冲天额上冷汗稍退,气息也平顺许多,只是仍需臥床静养。
“师父,弟子技不如人,在黑水教地界栽了大跟头,恳请指点迷津。”
冲天垂首,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
“江湖不是演武场,生死只在一念之间。你能全身而退,已是尽责。”
贏玄语气温厚,却字字如锤,“功夫要练,心更要炼。莫急。”
“多谢诸位师叔援手相救。此番深入血狱谷,弟子才算真正看清黑水异教的狠辣——手段之阴毒,远超传闻。我等若再按老法子应对,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抱拳环礼,脊背挺直,语气郑重。
“说得是。这帮邪祟,確非寻常对手,万不可轻敌。”
“你探来的消息极要紧——黑水异教能横行至今,根子就扎在这本《血海魔决》上。”
贏玄眯起眼,指节轻叩案几。
“不错。我亲耳听见那贼人吹嘘:教主靠此书吸炼百魂,功力一日千里。此书若毁,他们便如断脊之犬。”
空智法师合十接话,眉间凝重。
“此书藏得再深,也终有破绽。”
第617章 深谷瘴雾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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