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三更,一队魔教杀手如鬼魅般突袭灵鷲宗。
守夜弟子尚未示警,山门已被烈焰吞没。
不到半个时辰,灵鷲宗满门溃散,山头易主。
隨后数日,青嵐观、伏虎堂、流云寨接连遭袭——皆是联盟中根基较弱的门派。
消息如雪崩般传开,七星宫上下震动。
“魔教专挑软肋下刀,就是要撕开我们的口子,乱我们的心神!”
黄眉大仙面色阴沉如铁。
“分明是『打草惊蛇』之计——逼我们各自为战,再各个击破。”
韩抱一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
“邪不压正,急不得,乱不得。稳住阵脚,方为上策。”
空智法师合十轻嘆。
贏玄沉默良久,指尖缓缓叩击案几。他比谁都清楚:这场火,只是引信;真正的大劫,还在后头。
此刻,密室之中,冲天等人仍在咬牙淬炼。
魔药之力確如狂潮奔涌,修为一日千里。
可异变,也悄然滋长。
冲天近来常莫名怒火翻涌,一言不合便砸碎茶盏;破浪则屡屡失神凝望路过的女弟子,胸口翻腾著陌生又灼烫的慾念,甚至闪过弃门叛道的念头——那念头细如蛛丝,却冷得刺骨。
这一日,冲天盘坐调息,忽觉识海深处炸开一道厉喝:“剑道唯我独尊!何须听命於人?待我开宗立派,天下剑修,尽为我奴!”
他霍然睁眼,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浸透后背。
“不对……这不是我的念头!”
他一把推开石门,踉蹌奔出,直扑七星宫正殿。
“师父!”
他双膝重重砸在青砖上,声音嘶哑,“弟子心魔作祟,被魔药蚀了神志……求师父点醒!”
贏玄抬眸,神色微怔:“出了何事?”
心头骤然涌起一股暴烈念头:“我要这天下匍匐於我足下!师父也好,长辈也罢,胆敢违逆,尽数斩尽!”
冲天垂首,面如火烧,声音发颤。
贏玄頷首,伸手將他稳稳扶起:“你我师徒心意相通,药性散尽便无碍了。修道之人,贵在心镜澄明,不为外邪所染,不被妄念所囚。”
冲天深深一揖,额触青砖,誓要斩断魔药催生的戾气。
同一时刻,破浪正被魔药灼烧得五內翻腾。
他盘坐禪房,双目紧闭,可眼前却频频掠过一张张娇艷欲滴的面孔,衣香浮动,笑语勾魂。
“破浪——快去把香殿那群小娘子都唤来,陪爷乐呵乐呵!”
一道阴腻嗓音直钻耳底。
破浪霍然睁眼,瞳中寒芒迸射:“何方鼠辈?找死不成!”
他猛一扫视四壁,才知是药力蛊惑心神,虚妄作祟。
他长吁一口气,丹田提气,真元如潮奔涌,强行镇压体內躁动。
忽闻门扉轻响,韩抱一立於阶前,目光沉静:“老弟,这魔药之毒,你我皆尝过滋味。走,隨我去后山寒潭,借水势涤盪邪火!”
破浪当即伏地叩首。
在韩抱一导引之下,他凝神守一,引气归元,终將翻腾欲出的杂念一寸寸压回深渊。
经数日苦熬、反覆炼化,冲天与破浪体內的药毒尽数排出,神清气爽,筋骨如洗。
师父点拨,师兄护持,二人修为竟如春潮破冰,节节拔升,战前根基已铸得坚不可摧。
厉兵秣马许久,抗魔联军终於聚齐千军万马,直扑暗黑教主盘踞多年的墓穴老巢。
破晓时分,铁甲如云,旌旗蔽日,大军如怒涛拍岸,轰然压至。
暗黑教主早布下杀局,四野伏兵齐出,刀光映著冷霜,与联军撞作一团,血肉横飞。
“杀——!”
韩抱一一掌劈落,罡风炸裂,五六名杀手当场爆成漫天碎肉。
贏玄身似流影,剑未至而锋已临,剑气纵横之处,魔教爪牙纷纷断颈折腰,尸叠如山。
冲天横枪跃阵,破浪双拳开碑,所向之处,无人能挡一合。
酣战正烈,高台之上黑袍鼓盪,暗黑教主踏雾现身。
他双眼赤如熔铁,嘴角咧至耳根,狞声狂笑:“来啊!让我瞧瞧你们到底有几分斤两!”
“拿命来!”
冲天怒啸震天,长枪贯虹,一击刺出——
枪锋过处,青石地面轰然崩裂,深沟如龙蜿蜒。
“天雷神掌!”
破浪双掌猛拍大地,十道银白电蛇撕裂长空,直取教主心口、咽喉、双目、丹田五大死窍!
暗黑教主瞳孔骤缩,不及招架,倏然散作一缕浓墨般的黑雾,堪堪避过雷霆一击。
短短旬月,这两人竟脱胎换骨至此?他心头警铃大作。
眾人刚鬆一口气,忽见一团黑雾无声无息缠上冲天背后!
“当心!”
贏玄厉喝出口。
“死吧——!”
暗黑教主鬼魅般现身,一掌裹著腐骨蚀魂的阴煞,直印冲天后心!
冲天就地翻滚,掌风擦背而过,脊甲瞬间焦黑龟裂。
“好险……”
他抹去额角冷汗,指尖微抖。
眾人围杀而上,刀剑齐落,可那暗黑教主似泥鰍滑不留手,每每在千钧一髮之际抽身遁走。
危急关头,空智法师袈裟猎猎,手中降魔杵嗡鸣震颤,佛光如瀑倾泻而下,连砸七记,势若山崩!
暗黑教主终是抵不住浩然佛力,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黑袍寸寸绽裂。
“就是此刻!”
韩抱一眼中寒光乍现。
就在眾人蓄势待发、欲施绝杀之时——
他忽地化作一蓬嘶嘶作响的黑烟,笑声阴森:“妙!妙!妙!今日算你们贏了一局!本座轮迴未尽,青山不改,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黑烟溃散,踪跡全无。
“混帐!就差一线啊!”
冲天一拳砸在断柱上,指节迸血。
“因果不虚,报应不爽。”
贏玄仰首望天,声音低沉。
大战落幕,暗黑教元气大伤,联军亦折损过半,尸横遍野,哀声不绝。
而暗黑教主凭空蒸发,更令眾人惊疑难解。
“他分明已吐血跪地,怎会眨眼之间消散无形?”
冲天眉头紧锁。
“此事透著诡譎,必有隱情。”
贏玄负手踱步,面色凝重。
眾人隨即彻查典籍、翻检密卷。
终在一本虫蛀斑驳的《幽冥异器录》残页上,寻得蛛丝马跡——
数百年前,暗黑教主曾借一件名为“天地轮迴盘”的上古魔器,逆转生死,重铸肉身。
此物能吞光阴、窃命格、骗轮迴,凶威骇世。
“他这次逃遁,八成又是靠它续命!”
贏玄眸光如电,豁然贯通。
“那便寻它出来,砸个粉碎,永绝祸根!”
冲天咬牙切齿。
“可那魔器失传已久,线索渺茫……”
破浪神色凝重。
“古籍虽残,却留有三处地名、两道星图。或可循跡探查。”
空智法师缓缓摊开泛黄纸页。
於是眾人分头追查魔器的下落,四处打探蛛丝马跡。
几番血战下来,终於在暗黑教残党溃逃的路径尽头,锁定了那件邪物——它就藏身於一处终年不见天日的断崖洞窟之中。
“就是这儿!诸位务必绷紧心弦,这洞中守器之物,凶戾远超寻常!”
贏玄沉声提醒。
一行人鱼贯而入,洞內白骨遍地、寒雾翻涌,阴风如刀刮面。
“擅闯者——死!”
一声嘶哑冷喝自岩壁深处炸开,震得石屑簌簌而落。
话音未落,一缕浓稠黑气从石缝里猛窜而出,在半空骤然凝形——猩红双瞳、獠牙森然,赫然是个活脱脱的深渊恶灵!
“它动了!”
冲天暴喝如雷,身形腾空疾掠,长剑撕裂空气,一道银白剑光劈面斩去!可那恶灵只是抬手一挡,剑气竟被生生掐灭,碎作点点流光。
“九霄雷罡剑!”
破浪怒吼出招,剑势挟著雷霆之势横劈而至。
空智法师十指翻飞,梵音低诵,一尊金光佛影拔地而起,化作密不透风的金刚罗网,稳稳罩住眾人周身。
三方合力缠斗,却久久难占上风,战局胶著如僵蛇盘绞。
忽见贏玄足尖一点,身影倏然幻灭,再现身时已贴至恶灵背后——寒锋一闪,长剑自后心直贯而入!
“不……我的魂核……竟被……”
恶灵喉中咯咯作响,身躯寸寸崩解,最终化作一缕溃散黑烟,无声无息湮灭於风中。
“师父!”
冲天等人齐声高呼,眉宇间儘是劫后余生的振奋。
在贏玄压阵之下,眾人终將这镇器邪祟彻底剷除。
可那魔器静臥石台,依旧妖气翻涌,黑雾蒸腾,仿佛一头尚未咽气的巨兽,令人脊背发凉。
“此物戾气太盛,若留一线,必成大患——必须连根拔起,片甲不留!”
冲天攥紧拳头,面色凝重。
“可这邪器构造诡譎,我走南闯北从未见过类似形制,单靠蛮力,怕是徒劳。”
破浪抚剑沉吟,眉头拧成疙瘩。
眾人围坐洞中,反覆推演,终於理出一线生机。
原来这魔器运转全赖阴阳二气交缠为枢,一旦强行逆乱其气脉流转,整器便会自毁崩解。
“我属纯阳,冲天偏重至阴,正合阴阳相剋之理——我们联手,以双极之力直捣核心!”破浪目光灼灼。
“干!”
冲天眼中精光迸射,毫无迟疑。
二人当即分立魔器左右,丹田鼓盪,真气奔涌如江河倒灌,双掌齐推,轰然撞向魔器本体!
“轰——!”
一声闷响,器身裂开蛛网般的灰痕,可转瞬之间,裂纹竟缓缓弥合,完好如初。
“劲力不足,差一口气!”
第616章 万骑踏邪决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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