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媒体的吹捧
    第二天清晨，酒店的服务员送来了当天的各大报纸。
    汤姆把几份报纸摊开在茶几上。
    《洛杉磯时报》在头版头条刊登了硅谷在线敲钟的照片。
    弗兰克和汤姆站在正中央，笑容灿烂。
    標题印得很大：加州奇蹟：网际网路快车道的全速衝刺。
    弗兰克念出报纸上的正文片段。
    “硅谷在线的成功上市，標誌著网际网路產业从概念探索期正式迈入商业变现期。这家诞生於红木城的年轻企业，用虚擬社交网络和创新的收费模式，向华尔街展示了新经济的无限潜力。17.13美元的收盘价，是对加州创新精神的最高褒奖。”
    “写得真不错。”汤姆端起咖啡杯，“连我们借用世嘉伺服器的细节都被包装成了硅谷创业神话的升级版。现在的媒体就喜欢这种逆袭故事。”
    唐纳德翻开《华尔街日报》。
    “这边的评论更偏向资本层面。他们分析了硅谷在线的用户增长曲线和单用户贡献价值。结论是，传统的市盈率估值模型不再適用於网际网路企业。只要用户基数在增长，暂时的亏损也可以被市场接受。更何况你们还在盈利。”
    中山拓也坐在对面，翻看著一叠传真件。
    那是世嘉日本总部连夜传真过来的简报。
    “美国媒体在讲美国梦，日本媒体在搞民族自豪感。”中山拓也把传真件推到茶几中央。
    几份日本主流报纸的复印件上，標题用粗体字標出。
    《產经新闻》：世嘉北美子公司登陆纳斯达克，日本资本引领全球网际网路浪潮。
    《日本经济新闻》：从游戏机到虚擬网络，世嘉完成跨世纪转型。
    还有几家小报的用词更加夸张。
    世嘉：网际网路时代的真正开路者。
    中山家族的远见：掌控美国网络命脉。
    汤姆看著那些翻译过来的標题，直摇头。
    “这些媒体是在给我们找麻烦。如果被美国这边的监管机构看到，我们的併购案会面临严格的审查。”
    弗兰克也皱起眉头。
    “他们这是在往世嘉脸上贴金。硅谷在线的业务完全是独立运营的，跟东京总部那边的游戏机业务根本不搭边。”
    “不用管他们。”中山拓也把传真件收拢，扔进垃圾桶，“日本国內的经济泡沫破裂后，民眾需要这种提振士气的消息。报纸销量才是他们关心的。只要我们不在公开场合承认这些说法，美国这边的监管部门就不会拿报纸上的言论当证据，毕竟他们也没那么多功夫去关心那么多国外媒体的口嗨。”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弗兰克。
    “加州的媒体公关要继续做。多赞助一些本地的大学计算机实验室，设立几个创业基金。我们要把硅谷在线彻底打造成加州科技创新的代表企业。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这个市场里获取更多的资源。”
    弗兰克点头记下。
    “没问题。我会安排公关部门去接触斯坦福和伯克利。赞助费直接从这次募集的资金里出。”
    约翰看著两人商议对策，对唐纳德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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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越来越庆幸，当初在a轮融资的时候，没有在估值上跟你们死磕。拓也，你比华尔街的人更懂商业规则。”
    “利益捆绑而已。”中山拓也笑了笑，“大家现在是利益共同体。公司扩张得越快，我们要防备的竞爭对手就越多。上市只是拿到了扩张的资本，现在的硅谷在线，还远没有到高枕无忧的时候。”
    汤姆將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
    “那我们就把公司的规模做得再大一点。至少也要做到微软那个等级的影响力。”
    套房外的曼哈顿已经彻底甦醒。
    车流声和警笛声交织在一起，宣告著新一个交易日的到来。
    两天后，加州红木城。
    硅谷在线总部的办公园区外，原本宽的街道拥堵不堪。
    平时只有几辆送餐车停靠的路边，停满了掛著纽约、波士顿车牌的黑色轿车。
    园区大堂的访客登记处排起了长队，西装革履的投资机构代表拿著各式各样的名片，试图越过前台的阻拦。
    当地发行的《圣何塞信使报》加印了三次，头版整版刊登著硅谷在线首日交易的k线图。
    华尔街的资金闻风而动，数以百计的风投经理带著支票本连夜飞抵旧金山国际机场，把红木城及周边几座城市的酒店订购一空。
    资本的嗅觉永远最灵敏。
    十七亿美元的市值造就了硅谷全新的財富神话。
    只要项目计划书里带有网际网路、在线、虚擬社区字眼，就能在咖啡馆里换来一笔六位数的启动资金。
    哪怕是一个刚刚学会编写网页代码的大学生，也能在星巴克里找到愿意为他买单的投资人。
    硅谷在线三楼的ceo办公室里，百叶窗拉下了一半，將楼下的喧闹隔绝在外。
    弗兰克把一叠厚厚的名片扔在办公桌上，纸片散落开来，印著各大財团和基金会的標识。
    “今天早上我花了半个小时才把车开进地库。”弗兰克解开领带，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连我的专属车位都被一个自称来自东海岸的对冲基金经理占了。
    那傢伙就站在车位旁边，手里举著一份三页纸的商业计划书，非要给我讲五分钟的研发构想。保安去拉他，这老兄非但不走，反而大喊著自己有两千万美元的额度可以隨时打款。”
    坐在沙发上的汤姆翻看著当天的报纸，乐出了声。
    “知足吧。世嘉北美的总机已经被打瘫痪了。接线员一天要接几百个电话，全都是问我们还有没有打算剥离上市的子公司。甚至有人问世嘉做不做网络宠物食品的实体代工。”汤姆把报纸扔回茶几，“红木城现在连空气里都飘著美元的味道。昨天晚上我去常去的那家酒馆，酒保居然在跟我探討tcp/ip协议的商业应用。他连电脑都没摸过几次，却信誓旦旦地说要在网络上卖酒。”
    中山拓也靠在办公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支未点燃的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