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小队两人满脸懵逼的凌乱著。
    眼瞅著这两位长官，真的不是在开玩笑，甚至已经摆好架势，时刻准备行动。
    难道是没听懂我的解释......那中年守夜人心中一慌，也顾不得越权问题，赶忙再次插嘴阻拦：
    “报告长官......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讲！”
    “第一个人，我们一起杀，他就在那顶帐篷里，应该是个『克莱因』，你的手一定要稳，千万別发出动静。之后你留下负责解救031小队受困人员，我去杀其他人，可以吗？”苏言小声叮嘱佩奇。
    林七夜：“行！”
    “长官，长官，你让我插句话，听我一句！对面有天花板，天花板啊！”
    “都一样......三、二、一，走！”
    下一秒，眼前倏然一空，两位大人已经消失不见。
    “......”
    ........................
    营地中心，营帐。
    帐內漆黑一片，只有门帘缝隙处透进来的火光，勉强驱散一丝黑暗。
    石白眉盘膝坐在帐篷角落，面色憔悴，头髮杂乱，浑身透著深深的疲惫。只有那双鹰眼，依然坚毅不屈。他身后挡著一个身材娇小的年轻姑娘——正是去年刚入职的新人，姜思。
    “队长，你休息一会儿吧，我负责看著他。”夜深人静，姜思小声说著，鼓起勇气望向帐篷门口。
    门口坐著一个僧人，皮肤粗糙黝黑，上身半裸，斜搭一块藏红色布盖住肩膀，下身只裹著一条腰布。
    盘坐的姿势下，隱私部位暴露无遗，但那僧人毫不在意，闭目打坐。
    “別管我，你抓紧时间睡觉，今晚好好休息，恢復体力。明天我们还要从边境线返回哨站，要走几百公里的路，到时候走不下来，哭也没用。”
    石白眉转头，笑著安慰姜思，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沉痛。
    ——恐怕没有机会回去了。
    这群贼僧人，根本就没打算放他们回去。虽然他们装得很像，但从一开始接触，石白眉就看到了那隱藏在意识深处的淡漠。
    这些人，早已把他们当成死人看待。
    如果不是担心激起031小队的血性，影响到寻找副队长遗体的事，恐怕这些僧人最多留一人带路，其他人早被处理掉了。
    031小队从不怕死。
    他只是心疼姜思这个新人......她才刚满十七岁，难道就要在花一样的年纪里，沦为异国他乡的一捧黄土？
    石白眉一时心乱如麻。
    “你好像知道自己的结局。”那僧人忽然开口，“你的禁墟是什么？”
    石白眉看他一眼：“心魔缚法。”
    “难怪。这禁墟极適合看透人心思，也很容易共情。这样说来，你倒是个修『苦』的好苗子。如果愿意跟著我，多感受这人间疾苦，也有机会传承我的衣钵。”僧人点头感嘆。
    “你这是在邀请我？”石白眉挑了挑眉。
    “愿意吗？”
    “不愿意。你们连条裤子都不穿，整天把那玩意儿耷拉在外面，我可学不来。”
    “呵呵呵呵。”僧人摇了摇头，也不介意，沉声道，
    “那便罢了。到时候，我会亲自送你上路，也算是一种缘分。”
    石白眉嗤笑出声：“死便死，无非是我早些在下面等著你们罢了。”
    “不，我可不会死。”僧人笑著摇头，微微扬起下巴，语气神圣道，
    “我乃是湿婆座下【门徒】，与湿婆神共享宇宙，不死不灭，如日月行空，恆常不动......”
    石白眉注视著他，目露厌恶，正要出声打断。
    就在这时，眼前一花。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倏然出现在僧人身边。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左侧鬼影探出手臂，死死捂住僧人嘴巴，右手横持一柄寒光匕首，“噗嗤”一刀插进僧人脖颈大动脉，隨即猛地横拉而过，几乎霎时割断半个脖颈！
    与此同时，右侧鬼影左手倒持长刀，看都没多看一眼，向后用力一捅，將长刀精准插入僧人心臟，彻底贯穿。
    右手也没閒著，同时抽出一条长筒裹尸袋，迎风甩起，空气灌入其中鼓胀开来，隨即当头罩下。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快若闪电。
    “嗤——”
    这时，血压仿佛才终於反应过来，压迫著血液沿伤口疯狂喷出，但只能徒劳地喷洒在裹尸袋內壁。
    那袋子质量极好，没有丝毫血液渗出，血柱喷在里侧，也只发出细腻的沙沙声——明显夹层里缝了棉布。
    “滋——”
    仔细浸过油的拉锁瞬间拉好，只发出轻不可闻的一声响。
    “林七夜，这人刚才死前说什么了？我没听清......”苏言整理著裹尸袋的背带，这才有空小声问道。
    “好像说什么，不死不灭、恆常怎么来著......你下手太快，我也没听全。”
    “重要吗？”
    “不重要吧。”
    “那就行。”
    石白眉和姜思愣住了，一时彻底傻在原地。
    ......
    就在十几秒前，自己面前忽然死了一个克莱因，而且死得极为诡异——就像菜市场里一棵青青白白的白菜，忽然被人走过来，一刀砍掉菜帮子，顺势抄起蛇皮袋装了进去，一气呵成。
    而现在，那两个人正在整理这棵白菜。
    可这不是白菜，是『克莱因』啊！
    是那传说中，翻掌为云、覆手为雨的克莱因......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石白眉吞了吞口水。
    “嘘！”
    两人同时竖指，石白眉赶忙噤声。
    “好了，打包完成。你留在这里处理他俩吧，我先去把其他人宰了。”苏言搓了搓手，小声道。
    “！！！”
    石白眉瞳孔一缩，本能地挡在姜思身前，猛吞口水。
    什么叫“你留在这里处理他俩，我去宰其他人”？这两人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是敌是友啊！
    “好，快去快回。”林七夜点头。
    苏言取出长枪，向门外走去。
    “总算能真正潜入了，带著你，我行事好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