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川一哆嗦，连忙辩解，“刘省，冤枉啊，我哪敢骂您，我那是忽悠裴一泓呢！毕竟，想让他掏钱，总得提供情绪价值！”
    “所以呢？我就变成了抠抠搜搜的小气鬼？”
    昨夜让萧晨光出钱后，萧晨光越想越气，就把饭局上眾人的表现，全部捅给了刘长生。
    还说什么，他是省政府的人，绝不和裴一泓穿一条裤子，想让他出钱，没门。
    正因为如此，江淮川刚提到两个小目標，刘长生已然心知肚明。
    可话又说回来，十三太保的表现，他非常满意。
    饭桌上的话，能有几分真假？
    偶尔哄著裴一泓开心，压榨对方的资源，也算为汉东做贡献。
    为了钱，不丟人。
    江淮川挠挠头，尬笑一声，“刘省，我这叫人在曹营心在汉，您要是不开心……那两个小目標我也不要了，直接和裴一泓翻脸！”
    “別！”刘长生摆摆手，“不要白不要，裴一泓既然装大款，那就必须榨乾他所有资源！並且，按照这个节奏，他自己的小金库……可能都得主动充公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继续陪他演。”
    刘长生吐出烟圈，“我的要求不高，明天的会议七比六就行。顺便也让zy看看，我们汉东没有一家独大。就算有人搞事，那也是裴一泓。咱们……可都是老实人。”
    “明白，那我去通知其他人。”
    “不用。”刘长生摇摇头，“尝到甜头的，先把肉吃到嘴里。其余人……吊著就好。”
    “给其希望，再让其绝望，就当诛心吧。”
    ……
    另一边。
    为了补贴十三太保，裴一泓也是豁出去了，一个电话打到汉江省。
    打算再捞点资源过来。
    这一次，汉江省的厉书记没惯著他，“不是，裴书记，你之前一而再再而三把汉江省资源往汉东挪，我没说你什么，可你现在没完没了，不觉得很过分吗？”
    “哎呀，老厉，你这话说的可不像自己人！別忘了，当初你能主政汉东，还是我举荐的！现在让你帮点小忙，你就嘰嘰哇哇，这可不地道呀！”
    “你和我谈地道？”厉书记都快被气笑了，“当初，你和我说汉江省是个福地，百废待兴的福地，只要过来主政，就能青云直上！
    “实际上呢，你走后，汉江省就是一个巨大的经济泡沫圈。”
    “为了填补你之前遗留的坑，我已经背了两个处分！两个处分！”
    “当然，出来混，挨打立正，我自己眼拙，我认！可是呢，你人都离开了汉江省那么久，还来薅汉江省的羊毛，你还有人性吗？还有党性吗？你拿汉江省当过自己的家吗？”
    “你怎么这么自私呢？！”
    “我今天把话挑明，以后汉江省的资源和你没关係，你別想，更別惦记！”
    “如果让我知道你还盯著汉江省的资源，別怪我找到內阁举报你。”
    “咱们之间的情分，到此为止。”
    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厉书记已经被气糊涂了。
    多年前，他和裴一泓关係不错，裴一泓离开汉江省时，举荐他接过其职务。
    当时，裴一泓再三表示，汉江省在他的打理下即將一飞冲天，等著吃肉就行。
    实际上，厉书记接手一个雷。
    什么百废待兴？裴一泓主政汉江时，为了美化自己政绩，直接透支了汉江省的未来，把汉江省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泡沫圈。
    厉书记接手半年后，这个泡沫圈子就撑不住了。
    为此，厉书记使出浑身解数，背负无数人情，才勉强稳住汉江省得发展，哪怕付出这么多……还背了两个处分。
    现在想到此事，他还想问候裴一泓全家。
    成年人愿赌服输，厉书记没有抱怨，只是他不能忍受裴一泓那股无耻劲。
    都离开汉江省那么久了，还想著用汉江省的资源去培养他如今的班底。
    赤裸裸的畜生啊。
    当然，裴一泓不这么想，在他的视角，厉书记才是畜生。
    无论怎么说，厉书记之前也是他的小老弟。
    既然是小老弟，为什么不帮帮自己呢？
    还掛自己电话，不开心。
    於是，又一个电话打给程千里，让他想想办法，能不能搞点资源过来。
    程千里懵了……
    “老裴，你疯了吗？你已经往汉东砸了那么多资源，还想干什么？透支身家吗？”
    “別激动，別激动。”裴一泓抠了抠嘴角痦子，“老程，实话和你说了，我已经正式和老刘开战，现在正拉拢十三太保……吕州於不平那需要一些支柱企业，你看？”
    这是於不平提的新要求。
    可以拥护裴一泓这个老大，但裴一泓必须回馈点什么。
    比如，支柱型企业！
    程千里捏了捏眉心，不得不权衡利弊。
    没错，他是可以帮忙拉几个支柱企业去吕州，可是……值得吗？
    换句话说，资源没有回馈，那还不如变现来得实在。
    “老裴，你去汉东已经大半年了，有把握吗？”
    “有！”裴一泓压低声，“高科园已经有两家科技公司著手上市，目前正是博弈的关键阶段，只要能压制老刘，一切一切……都会回来的。”
    “好吧，我之前谈了一个外资，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接下来，我会让人和你对接，把这个外资落户吕州！老裴，我是下血本了，你可千万別让我失望！”
    “靠谱！”裴一泓深吸一口气，“老程，多了不说，少了不闹，咱们事上见！”
    通话结束，裴一泓开心坏了。
    隨即，把於不平喊了过来。
    “外资，多大的外资？”於不平很心动，却依旧保持平静。
    毕竟，裴一泓出了名会画大饼，他可不能提前开香檳。
    “年纳税至少两个亿。”裴一泓靠在老板椅上，有些小得意，“不平啊，我一直拿你当自己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大概明白。”
    “大概？”
    “呵呵。”於不平尬笑，“裴书记，我没有怀疑你的实力！你给吕部长他们解决的是实际问题，是真金白银！可我这里，八字还没一撇，起码……得等你所谓的外资企业正式落户吕州！”
    闻言，裴一泓不开心了。
    还是质疑他实力啊！
    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难道说，在於不平眼里，他裴一泓就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於不平表示，你的信用在我这儿都刷不来一个充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