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了，爵士。”薛丁格看向抬头了的牛顿对旁边的爱因斯坦视而不见。
    他的声音立刻吸引了一眾人们的注意，在座科学家们纷纷投来视线。
    看清薛丁格的瞬间，每一位科学家脸上都流露出不同的复杂神色。大多数都是厌恶，与一种愤恨。
    薛丁格毫不在意那些能够吃人的目光，他依然保持著那副高傲神色，抱著双臂，靠著金色墙壁站立。
    “对於零號液金贡献最大的，是我。”
    薛丁格嘲弄不已地说道，对牛顿没有半分尊敬。
    牛顿听闻此言，哼了一声，要比高傲，他比薛丁格只多不少。
    但好像对方说的確实是事实，林明远看到，牛顿一句反驳的话语都没有说出口，只是翻了个白眼之后，便低头继续计算起来。
    然而，薛丁格又说了一句：
    “你个老不死，无论过去多少年，品行都像是一只贪婪无度自私可耻狼狈可悲的豺狗。”
    “你们说我品行不端？你们自己好到哪去？你，海森堡！背叛了自己的祖国，你，还有你.....”
    坐在地上同样认真计算的海森堡莫名躺枪，立刻辩解道：
    “我当时只是算错了一个数字而已！纳粹德国的原子弹因此流產，怎么能算是我背叛？”
    “沽名钓誉！”
    薛丁格话锋一转，又开始指向牛顿。
    “牛顿，不要装作没有听见，这里最混蛋的就是你，你偷窃了多少人的研究成果？回答我，微积分究竟是谁发明的？”
    牛顿浑身微不可查抖动一下，坚定不已回答道：
    “吾！”
    “放屁！”
    薛丁格冷哼一声，继续骂道：
    “果然还是如此下三滥。明明是你偷窃了布莱尼茨的成果，你甚至使用那样骯脏的手段，自己製造一份虚假的调查报告，来否定布莱尼茨的成果！”
    “我问你，布莱尼茨何在？你接受了神赐，布莱尼茨为何没有？”
    “你如今好端端活在人们眼前，你享受著近乎无尽的人生，布莱尼茨呢？他躺在乡村的土地之下，身上连一丝腐肉都没有了。”
    牛顿不言语，继续计算。全部充当耳边风。
    爱因斯坦古怪看了一眼两人，目光停留在零號液金构成的墙面之上，停留两秒，而后同样继续计算起来。
    薛丁格不住冷笑。
    “原子已是这个世界最小之物，从不遵循任何已有规则，那是上帝的神力。你们妄想推翻？所谓的反量子方程根本没有解。”
    爱因斯坦又写下几个数学符號，而后停住动作，嘆了口气，手掌轻轻抚过原先书写下的內容。
    那大片的计算，全部消失。
    “他是对的。”爱因斯坦无可奈何地承认道。
    “量子层面，已经失去了物理性。没有物理性的东西，又该如何计算。”
    “所谓的方程只是一串无意义的字符而已。”
    林明远一直颇为仔细，不肯放过一个细节，旁听著这些人们的交谈，希望从中找出一些得以战胜薛丁格的方法。
    但直到此时，也没弄出个所以然。
    时间已经不起耽搁。
    夏沐的身体，流沙化更为严重。
    现在，也就是在零號液金之內，才得以减缓。
    这些科学家们似乎完全意识不到事態的严重性一样，不过也对，就算夏沐救了其中一些人，但对於他们而言，夏沐的死亡似乎只是一件平常事情。
    毕竟，按照薛丁格的话语，他们这些人都有著很长的寿命。
    林明远眼下只能依靠自己。
    如果这种沙化就是薛丁格量子態的呈现的话.....
    林明远不断思考著，
    方才接近此地脑海中闪过的思绪。
    他不是对於量子一无所知，这种变化，绝不可能是量子態。
    量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尘粒呢？
    不过此时纠结它究竟是什么，没有任何意义。
    “所谓的零號金属，轻易便被消解。而零號液金却能够有所防护。”
    林明远目光扫过这些坐在地上的科学家们。
    其中不少人的脸上还留存著迷茫之色，很显然，他们现在儘管能够进行计算，能够进行正常的交流，但並不足以代表记忆昆虫的影响已然消退。
    这么执著於一个方程式的解答，很可能是他们在绝望之中想到的唯一救命途径，也是他们想到的最关键的方法。
    但是，最关键的，不一定就是最完整的！
    林明远从他们神色之上，想到了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
    如果这些人的记忆根本不全....那么，会不会有些东西被遗忘了，还没有想起来？
    就比如当下情况的解法一样。
    按照薛丁格的话语，他们一同参与了零號液金的试验，那么，薛丁格的能力是从何而来？
    林明远不相信是他与生俱来的。
    有一种可能，林明远暗中揣测，多半，又是“神械实验”造成的影响。
    这该死的神械实验究竟都做出了些什么东西，只管做，不管预防的是吧。
    林明远心中一股无名火起，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脑海之中，仿佛两条神经元终於產生了连接一样。
    “神械，神械...神。”
    无论薛丁格究竟做出了什么事情，无论他得到了什么研究成果。
    这种成果，多半与他现在所拥有的能力有关！
    而这种能力，这种实验的成果，一切都来源於对神明的研究！
    “所谓神明，也就是很早时候的，异能强大之人...”
    林明远仿佛捕捉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线索，他一言不发，眉头紧锁。
    薛丁格是高傲的，他只是看了一眼林明远，就开始继续对那些科学家们进行各种各样的辩解。
    “你不该把我们关押的，薛丁格。”爱因斯坦声音冷淡而平静，却又遭受薛丁格的另一阵反驳。
    林明远没心思管这些，疯狂的地去拉动脑海中的那一点思绪的线头。
    “想想，快想想，共同点....异同点....”
    林明远捕捉著內心那一丝直觉，提醒著自己。忽然，他仿佛电光绽放一般，想到了一瞬原先被忽略的画面。
    是当时，安民催动能力，沟通宇宙，玄武號释放那七道光束的时候，牛顿高喊，那是“上帝之光”。
    因此，还遭受到了安民的嘲笑，安民说，那是“盘古之光”。
    林明远此时幡然明悟，这种七色之光，绝对不是只夸父拥有。
    很可能，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的所谓“神明”，都有这样的共性。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一件相同的东西，东西方的命名是截然不同，又格外相同。
    “相同之处，就在於，无论是上帝，还是盘古，都属於创世者。”
    是的，开天闢地，与七日创世，无论盘古亦或上帝，都是这个世界最初的力量。
    难道，是最初的异能者？
    既然如此...
    林明远发觉自己找到了破局的关键。是那七色之光。
    这种七色，如若存在於创世者身上，它必然不会被后世的能力轻易折毁。
    这是最初的力量。林明远暗想。那怪无法被消融，反而延伸而上。
    可惜自己无法施展....
    林明远忽然看向了这四周无所不包的金色。
    这所谓的零號液金....不止牛顿一个人能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