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仙路未断时，能渡劫飞升仙界的化神人仙。”『江砚铭』嘴角微微上扬，“可惜，还是让我一缕残魂逃脱。”
    他是初涉大道的元婴道人，实力与凝聚大道之域的化神人仙相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须知，修仙界不缺金丹真人逆伐元婴道人的案例，而元婴道人击败化神人仙的案例寥寥无几，大多还是返虚地仙转世重修之后的战果。
    “小子你就放心吧，我夺舍后定会善待你亲朋好友。”『江砚铭』心中低语，像是在安慰被夺舍之人残存的意识。
    “待我仔细看看，现距我战死过去多久了……”
    『江砚铭』查阅记忆，紧接著双眸不由瞪大，额头有少许冷汗流淌而出，眼中更是流露惊恐之色，“这……这！”
    来自异世界的穿越者。
    维多利亚集团的股东。
    惊涛流的真传弟子。
    异世界遗留的狩魔人。
    退休的血雨天字刺客。
    偶得奇遇的炼气后期修仙者。
    崇尚传统的电子黑客。
    被捲入空间乱流的高阶战士。
    再加上他这个心魔道圣子残魂……
    好傢伙，一人融合九个身份，每个身份觉醒世界都会发生变化，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究竟是哪位大能布的局？”『江砚铭』心生惊恐。
    他早在成为真传弟子之时，便接受镇宗仙器检验身份，確认身世清白方被重用。
    可现在他才知晓，自己这位心魔道圣子，只是大能的棋子之一。
    “莫非是我心魔道的返虚地仙？”『江砚铭』忍不住猜测，却又很快否定这个想法，“不对，就算是我心魔道中感悟虚实大道有成的返虚地仙，估摸著也做不到这等地步。”
    心魔道参悟的是虚实大道的幻术一道，擅长夺人意识、让人沦为傀儡，论玩弄人心的手段当属修仙界第一。
    眼下这种手段，与同样参悟虚实大道的无相魔道、水月宗类似。
    前者追求无相无我，千变万化，万相归一。
    后者追求水雾幻境，真假难辨，虚实转变。
    但问题是，他这位心魔道圣子对无相魔道、水月正宗太了解，返虚地仙建立一方自我演化的洞天世界容易，却难以做到这等地步。
    “既不是返虚地仙，那难道是传说中的天仙？”『江砚铭』感到不可思议。
    仙路断绝三万多载，返虚地仙们在无法神游太虚的情况下，一个个寿元大减，大多依靠转世重修存活至今，有不少因转世重修陨落。
    倘若眼下真是天仙手笔，那么是否意味著仙路重开？
    『江砚铭』想到这里就感觉头皮发麻，仙路断绝以来有太多道统断了传承，如若让那些留下道统的天仙、真仙，乃至是更高仙位的存在知晓，怕是仙界都得发生动乱，不知得有多少仙人陨落。
    毕竟大道之爭、道统之爭，向来如此！
    “呵，还圣子呢，你在怕什么？”江砚铭忽地轻笑出声，声音压得极低。
    此话一出。
    『江砚铭』神情再度发生变化，惊讶心道：“你？怎会还有意识？”
    “为何不能有意识？”江砚铭淡淡道，“一开始我就察觉到你的存在，只是想知道放你出来会怎样。”
    “狂妄！”『江砚铭』双眸冰冷，凝聚意识发起攻击。
    可下一刻，他眼中露出震惊之色，“怎么可能，你的意识为何牢不可破？”
    作为心魔道圣子，他就算只剩一缕残魂，意识也不是区区练气后期修士所能比的，照理来说至少能压过对方成为主导意识，怎会无法撼动对方意识分毫？
    “你不是猜想过，是不是某位大能布局，既然是布局那棋子必然有轻重之分。”江砚铭平静心道，“毫无疑问，我是重要的那个，所以我是意识的主导者。”
    『江砚铭』顿时不语。
    是啊，棋子有轻重之分，而他便是一枚弃子！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心魔。”江砚铭淡然心道。
    “你为何不抹除我？”心魔有些好奇。
    “既然你无法撼动我的意识分毫，我又何必担心你。”江砚铭心道。
    “按照你这个世界的说法，你现在这种情况叫人格分裂，而且症状非常严重，毕竟没多少人能听到另一个自己说话。”心魔冷笑，“你就不怕真的疯掉？”
    “相较於疯掉，我更怕失去自我。”江砚铭回道，“你活了三百多年，若是直接吞下你，对我的衝击不小。”
    “嘖……”心魔讥讽道，“所以你打算像吃糖果那样，一口一口將我吃掉？”
    “嗯，是有这个打算。”江砚铭平静承认，“所以我才会保留你部分记忆，维持自我意识存续。”
    “你这傢伙！”心魔没想到自己已失去部分记忆，却没能察觉分毫。
    “我有一个问题，你觉得水月圣女怎么样？”江砚铭忽然问道。
    “嗯？”心魔闻言疑惑。
    “我觉得，水月圣女喜欢你。”江砚铭淡淡道。
    “怎么可能！”心魔矢口否认，“我与她斗了两百多年，她怎会喜欢我？”
    “你是魔道圣子，又不是邪道圣子，怎么没可能？”江砚铭分析道，“正道规矩多，而魔道只要不违背门规，便可自在由我，放荡不羈追求大道，或许这正是水月圣女所渴望的生活。”
    “不可能！”心魔再度否认，“水月圣女已证得化神人仙，我还被她追杀过，要不是我逃得快，就死在她手里了。”
    “你仔细想想，元婴道人巔峰时你与水月圣女斗过，那时你仅略胜一筹。”江砚铭淡淡道，“而她证得化神人仙，你又岂是她的对手，能逃命想来是她手下留情。”
    “好像有几分道理……”心魔仔细回想，隨后反应过来，“等等！我感觉有些乱，该不会是你胡编乱造吧？”
    “信不信由你。”江砚铭微微摇头后，以意识传递讯息：“好了，你的放风时间结束，接下来是禁闭时间。”
    “等等！”
    说罢，江砚铭便用自身意识，彻底將心魔意识包围隔绝，完全不理会对方想说什么。
    “心魔道圣子……幻术一道。”
    江砚铭心中思索，以浮於体表罡气凝聚在双手上，隨即十指快速舞动变化形成残影，似是蝴蝶在翩翩起舞，虚幻又模糊。
    “以罡气施展心魔道幻术，果然不太行。”江砚铭回忆刚才的幻术，心中若有所思道，“但也不是完全不行……”